“你們都安靜一些!”
是陰太保身邊的文士,他便是陰太保派來的人。這人嘴巴中說著“安靜”,其神態更多的卻是鄙視。似乎是在鄙視他們這一群勳貴,除了祖先,什麽才能都沒有一樣。
或許這本就是他的目的,大軍到來,連綿數裡。不要說他們只是說話聲大些,就是打起來,估計也影響不到那裡三層,外三層的眾鬼。
這當然讓一應勳貴憤怒,但是也只是憤怒罷了。誰讓對方是陰太保身邊的人,如果他只是個鄉下文士,一應勳貴們還敢欺負報復下他,但是當他成為陰太保身邊的人,不要說報復了,他們反倒應該擔心別人會不會給自己小鞋穿。
“還看著幹什麽?爺們都冷死了,還不點上火,暖和暖和。”
有火不能對陰太保的人發,自然隻好對自己人發了。
他們是勳貴,是每一府的寶貝疙瘩,即便是皇命在身,他們身邊也少不了負責伺候的人。
然而,他們的命令卻是讓其身邊的人為難了。因為這是雨後,是那麽容易點火的嗎?
“哈哈,真是一幫勳貴,這剛剛下過雨的天,竟然還想點火?”他的諷刺意味更濃。
他的表情,再加上自家真的點不了火,眾勳貴們是又羞又氣,心想:為什麽?為什麽我會想到點火的?
心中問著,那性急的更是直接問了出來。
“為什麽?當然是因為某人了。”潘富仁的兄弟看來真的很討厭他,這時候都不忘自相殘殺。把眾勳貴的憤怒引向了潘富仁。
“表哥,快想一想辦法。我知道你一定有辦法的。”
潘富仁一看,立即便向羅名求助。他知道,他的這些兄弟們也許不敢招惹陰太保身邊的人,但是對他,他們是絕對下的去手的。
他們當然敢教訓潘富仁,一個私生子罷了。如果說文人們有皇帝、朝庭撐腰,所以他們惹不起,那麽一個私生子有什麽?
比人手,潘富仁只有一個朱莉,下人管家什麽的,潘家根本就沒有為他準備過。比祖靈,潘胖子更是差的遠了。
“好了,不就點個火嗎?不覺得悲哀嗎?”羅名起了身。
這樣的勳貴不要說與歷史書上作比較,就是比起後世的某二代,也是不如的。
如果羅名還是那個二十一世紀的窮吊絲,他是絕對歡迎這樣的世界的。可惜他偏偏是他們的一員,身為勳貴中的一員,他們其實已經是同一個,一損俱損的階級了。
如果他們鬧騰了起來,文官集團絕不會隻處罰鬧事的勳貴,肯定是打草摟兔子,一把抓了。
“表哥,你果然有辦法!”潘富仁雙目一亮,開心地笑了。
羅名沒有理睬他,起身去準備了。
“他是誰?”
羅名是來了洛陽不短的時日了,然而還是有人不認識他。
沒有錢,又要維持體面的勳貴們,其人生更偏向後世的宅男,能不出門,他們是不會出門的。
今天,若非趙侑的聖旨,估計他們依然不會出門。出門惹人笑,莫若不出門,他們也算是歷史上很極品的一幫勳貴了。
“他是我的表哥,羅府的羅縣子!”別人不知道,潘富仁立即驕傲地介紹著,仿佛他介紹的不是別人,而是他自己一樣。
“羅縣子!”
一應勳貴雖然不認識羅名,但是卻絕對聽過羅名的名字。自從羅名到了洛陽,他乾的每一件事,可謂都是對朝庭的挑戰。
槍殺朝庭命官(羅旭),汙辱駙馬……這哪一樁,哪一件,不是他們想乾,卻不敢乾的事。
可是他不僅幹了,而且還什麽事都沒有。
“不對!他不是欲殺駙馬,被打入天牢了嗎?”一個勳貴問道。
“你那都是多少年的老黃歷了,已經放出來了。”有消息靈通的說道。
“咦?怎麽會?那可是駙馬!”
不是勳貴們不關心時政,實在是那可是駙馬,當他們聽說羅名欲殺駙馬,便已經認定他死定了。甚至還有人兔死狐悲地歎息:“唉!又一家勳貴除了名。”
“駙馬又怎樣?你以為羅縣子與你一樣?羅縣子自從洛陽,乾的這樁樁件件,換了你們早就死了。”有人祟拜道。
偶像有時候就是這麽簡單。自己辦不到,或是之敢做的事,有人做了,便是偶像。而偶像的含金量更是與事情難辦度成正比。
勳貴們空有一身身份,卻過的是一群苦行徒的日子,他們當然渴望自由自在的活著。
“表哥,等等我!”
這時候最煩惱的要數潘富仁了。一邊他想多聽聽眾人的誇讚,特別是自家堂兄堂弟們那懊悔的臉色。如果能說上一句:“怎麽樣?後悔了吧!我與表哥關系最好了, 表哥的事我都有參與。”
他就非常幸福了。如果有人再來他這兒打聽一下事情經過,那就更美好了。
可是面對羅名的雨天點火,他同樣十分舍不得,像他想說的一樣,“表哥的事我都有參與”。喊著等一等,他便去追羅名。
“羅……”陰太保的人欲攔。
“讓開!”
羅名不僅是輕聲喝斥,更是連鎮壓的等級都用上了。
正所謂,人敬我三分,我敬人一尺。陰太保的人一來,便帶著隱隱的敵意,以及欺負勳貴的快感。羅名又哪兒會對他們客氣。
他們其實應該慶幸羅名不是這個世界的人,並不是那麽關注上下之別。否則,羅名就不是用等級的手段,而是直接殺人了。
然而不要以為只是等級手段,便會很輕松。根本就不是那麽一回事。
雖然大華一直強調自己是以“禮”立國,然而這只不過是句口號罷了。封建社會存在的本質便是“等級”,這是世界法則都認可了的。而一旦上升到了法則的高度,一切都變了。
欲攔羅名的軍士隻覺他們攔的不是羅名,而是高山,是他們的統帥。
這任一樣都是他們不可能攔的下了,他們只能把目光投注在他們大將軍的謀士-白昱身上。希望他可以壓製眾勳貴一樣,壓製住羅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