雍正發飆衝出楊瓊辦公室,時間仿佛陡然停止,辦公室寂靜無聲。
楊瓊看著徐建川幾個人,你們就是這樣匯報工作的嗎?她面現責怪表情。
徐建川幾個人看著楊瓊,你縣長辦公室發生的事情,與我們無關,別這樣看著我們。
幾個人坐在楊瓊辦公室,沒有再要向楊瓊匯報工作的意思,匯報就此停止。
表象看匯報停止因徐建川引起,是徐建川的責任,可匯報停止楊瓊才發覺,弄成現在的樣子應該是自己的責任。
不仔細想也明白一個道理,一個科級幹部而已,竟然在縣長辦公室衝上衝下,縣長任其發飆,不製止。就算徐建川千錯萬錯、雍正千對萬對,楊瓊也不應該任由雍正發飆,致使匯報停止,歸根結底,匯報停止是楊瓊的責任。
楊瓊原本是徐建川尷尬的,身為局長,固執己見,堅持什麽測算底線原則,使大批投資商憤然離去,給風景區建設造成不可估量的損失,明知錯誤不改正,雍正義憤離會,徐建川的尷尬有看點。
沒想到徐建川穩坐釣魚台,看著自己的目光有嘲弄意味,楊瓊看懂了徐建川的意味,隨便讓科級領導在辦公室衝上衝上下,身為縣長,還有什麽威信可言?
更讓楊瓊感到尷尬的是,徐建川看到了問題的關鍵,他才不會對雍正衝出縣長辦公室有什麽尷尬的呢!
楊瓊意識到,得鎮住徐建川,自己的尷尬才好遮掩過去!”代中和電話接通,主動講話,語氣溫和,不像是要處理人的腔調。
“代組長,有事嗎?”雍正問,聽得出還在氣憤。
代中和說:“雍局長有事情忙去了啊!”
雍正想也不想說道:“代組長看到了的,旅遊大開發到了關鍵時期,招商引資尤其重要,可以這樣講,許多同志使盡渾身解數,從外面引進來不少投資商,投資商考察萬峰山旅遊資源後十分滿意,有意投資!”
雍正說:“可是,徐建川以張小芷測算為底線,一夫當關萬夫莫開,投資商憤而離去,對旅遊大開造成極大影響,給福祉縣黨和人民的利益造成重大損失!”
雍正說:“今天代組長看到了,所謂測算底線,完全是一家之言!一家之言的會議我參加還有什麽意義?不參加了,可以講憤然離會!”
“哦,雍局長不是有事,而是對一家之言憤慨,憤然離會!”代中和態度奇好,誠懇語氣問。
“可以這樣講吧?”雍正沒想到代中和找自己是為了處理自己,他語氣理直氣壯得很。
“雍局景區景點建設之急的心情我理解,有同志不聽雍局長的意見和建議你憤慨我也理解,但是,”代中和話語一個轉折,“今天是風景區旅遊管理局領導班子給楊縣長匯報工作,在楊縣景區旅遊管理局領導成員之一,隨便找個理由說走就走了,不妥吧?”
雍正愣怔下,他也覺出代中和的話有點嚇人,也想到上午徐建川收拾過自己,心有余悸,但他想到下午有楊縣長做自己後盾,且他的觀點得到楊縣長首肯,徐建川再橫也把自己沒有辦法,肆無忌憚之心佔了上風。
不過雍正也是聰明人,從代中和的話語中得出結論,代中和站在徐建川一邊,他知道自己不能過多講話,言多必失,他說:“楊縣長了解我!”
楊瓊臉一沉,雍正這話有深意,這不是在暗示代中和嗎,自己是他的後盾。
代中和怎麽又不明白,雍正的話暗示自己,自己是楊縣長的人,我走就走了,徐建川看著辦吧!
楊瓊陰沉著臉,誰也不看,雍正果然不是東西,拉虎皮扯大旗,純屬小人之道,支持這樣的人,還不讓別人笑話自己。
代中和看著楊瓊,有看楊瓊臉色行事的意思,誰知楊瓊根本就不拿眼睛瞧自己,代中何也就沒有顧忌了,說:“楊縣長了解是一回事,遵守勞動紀律又是另一回事,雍局長,不能因為楊縣長了解自己,自己就可以從楊縣長辦公室楊長而去吧!”
雍正大驚, 代中和說話怎麽像是活套繩扣,越勒越緊,他說:“代組長,這事我知道給楊縣長解釋!”
徐建川看著楊瓊,笑嘻嘻人畜無害的樣子。
楊瓊怎麽不知道雍正內心,不僅狐假虎威,還想把自己拉下水,她惱怒到了極點。
代中和此時完全放開膽子,他已經忘記了楊縣長就在面前,說:“你給楊縣長解釋是你個人行為,我無權過問,但是,工作期間,你擅自離開工作崗位,這種情況組織紀律絕不允許,何況是風景區旅遊管理局領導班子給楊縣長匯報工作,新建班子竟然出現這樣的情況,不能不引起紀檢組高度重視!雍局長,為了不讓你繼續在錯誤行為上滑下去,我建議你立即回到楊縣長辦公室,繼續參加領導班子向楊縣長匯工作!”
“要是我不來呢?”雍正問,不過語氣明顯軟下來,他真的沒想到事情會弄到這個地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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