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二章利益交換
馬超心中也納悶了,父親不是想和嚴正結親嗎?還多此一舉做甚?
郎舅總親過義兄弟不是?
馬超倒不是不願意與嚴正結拜,所以心中雖然納悶,卻是還報嚴正一個燦爛的笑容,以說明他求之不得。
嚴正見馬超應允,便站起來道:“奉叔父抬愛,我願意與孟起結為兄弟。”
馬騰聞言大喜,立即命人撤去酒席,擺上案台。
見證嚴正與馬超的結拜,儀式之後,馬超長嚴正三歲,奉為兄長。
有此關系,三人更是親熱異常。
反正是酒足飯飽,馬騰也不再令人重新擺宴,只是令人上來茶水,三人一起圍坐聊天。
“賢侄如何看待如今曹操與袁紹之戰?”
嚴正不假思索地回答道:“袁紹必敗。”
“哦?袁紹四世三公,兵力遠勝曹操。賢侄何以肯定袁紹必敗?”
嚴正道:“曹操起兵之時,不過區區數百人,至現在麾下人才濟濟,掌數十萬甲兵,用時短短不足十年。袁紹世家余蔭,這十年間又有何長進?如此一比,孰高孰低便已了然。”
馬騰深以為然,再問:“賢侄以為曹操終成正果?”
“呃……。”這問題有些忌諱,二人都身為漢室官員,討論這總有些不便。
馬騰見嚴正遲疑,擺擺手道:“賢侄放心,此處只有三人,閑話聊天,無妨!”
嚴正想想也是,於是說道:“曹操成不了正果。”
“何出此言?”
“性格決定命運!曹操既想做個忠臣,可又不甘居人之下;可謂是當了**又想立牌坊。當然,其麾下支持漢室的文臣武將反對也是其中另一個原因。”
嚴正的話很粗俗,卻對馬騰的胃口,他本就是個粗人。
馬騰大笑道:“正是,正是,我便不看好這曹阿瞞。”
嚴正其實心裡在說,這個世界多出了一個我,又怎會放任阿瞞成正果呢?
他若成了正果,還有我什麽事?
馬騰談興正濃,再次問道:“以賢侄看,我與韓遂之爭,誰勝誰負?”
嚴正笑道:“自然是叔父勝!”
馬騰聞樂了,問道:“賢侄為何如此肯定?不會是敷衍我吧?”
嚴正正容道:“叔父有孟起,足以堪比韓遂一萬鐵騎。”
馬騰卻搖搖頭道:“超兒雖然武勇,做個先鋒倒是勝任,卻非大將之才。”
嚴正一愣,望向馬超,只見馬超臉一紅,竟也不反駁。
馬騰似乎因這一話題失去了談性,眯起眼睛,竟有結束談話的意思。
嚴正心中一急,入寶山豈能空手而回,再說如今叔父叫了,結拜也拜了,總要得些好處回去不是?
趕緊開口道:“叔父,我有一事相求。”
馬騰微睜雙眼道:“賢侄勿須客氣,都是一家人了,但說無妨。”
“廬江處於群雄之間,左右是敵,我想組建一支騎兵,可江南無馬,想請叔父……。”
“哦……。”馬騰長哦了一聲,卻不出言回答。
嚴正不明白這是何意,隻好望向馬超。
馬超知道,父親這是讓自己開口呢。
今天的宴席,到這時候才算是真正切入正題。
而父親不開口,讓自己來說,這是給雙方一個緩衝的余地,一旦不成,也不至於太尷尬。
馬超這時才領會到為什麽父親要多此一舉,讓自己與嚴正結拜。
因為假如聯姻不成,退一步,結成兄弟也算是差強人意。
馬超心中不得不佩服起父親的老謀深算。
他開口道:“賢弟不知,韓遂控制金城,實為家父所不容,可那韓遂勢大,家父本想征召百姓組建大軍討伐,可苦於沒有鐵、糧食,所以……。”
聞弦知雅意,嚴正明白了,馬超的意思就是拿鐵與糧食換戰馬。
嚴正道:“此事好辦,我回廬江之後,便傳令各分號,向涼州販賣糧、鐵就是。”
馬超喜道:“如此甚好!”
嚴正再次問道:“敢問兄長,戰馬之事……?”
馬超偷偷瞟了一眼父親,見父親依舊沒有睜眼,於是對嚴正道:“賢弟,不是哥哥不答應,戰馬關系重大,流出太多,萬一入了敵人之手,那可就……。”
嚴正有些領會了,這一點不是沒有可能,馬超雖然話中點的是敵人,但嚴正卻聽出了言外之意,馬騰擔心自己日後會變成敵人,而騎兵正是騎兵的克星。
但馬超以這話來搪塞,就有點讓嚴正不明白了。
如果沒有商量的余地,自然馬騰不會閉著眼坐在這,聽自己二人討價還價了。
可商量的余地,也就是條件是什麽,嚴正卻不知道。
沒奈何,嚴正直問道:“兄長,既然是一家人了,有話但請直說,只要我能答應的,我絕不推諉。”
馬超順勢立即道:“賢弟爽直之人,哥哥也就不推搪了。 只要賢弟與舍妹結親,那麽此事就勿須再議,凡涼州之馬,賢弟想買多少就買多少。”
嚴正聞言一驚,原來馬騰心中想得是這麽回事。
怪不得先前一力慫恿自己與馬超結拜,這是將自己徹底綁上他的戰車啊。
明白歸明白,無奈還是無奈。
自己年未及冠,大業未成,這親倒是要結第三回了。
嚴正心中苦笑,馬超口中之舍妹,想來就是之前隨馬超前來的少女。
對那女子,嚴正有些敬謝不敏。
嚴正喜歡的是溫柔可人或者清純的女子,而馬家妹子年齡雖小,確實在是河東獅吼型,在嚴正看來她的漢子程度遠超孫尚香。
見嚴正遲疑,馬超心裡佩服起父親的謀略來。
看來嚴正還真有拒絕的可能。
而這時,馬騰突然睜眼開口道:“賢侄啊,大丈夫立世,建功立業,可與不可,當機立斷,何須婆婆媽媽?”
嚴正心中一震,心想也是,聯姻便聯姻,自己平白得個女人,倒象是損失了些什麽。
想到這,嚴正起身道:“此事但請叔父作主!”
馬騰、馬超聞言大喜,哈哈大笑,馬超甚至走過桌案,熱烈地把臂與嚴正相賀,讓嚴正實在不好意思。
接下來,馬騰端坐椅中,嚴正正式行翁婿之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