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十四章得甘寧
嚴正見甘寧不說話,道:“興霸在劉表、黃祖麾下多年,卻不得重用,照此下去,再過十年,興霸依然是個不入流的偏將,可惜啊可惜。”
甘寧被戳中心事,更是一言不發沉默著,只是不停地倒酒,顧自喝著。
“興霸若是願意,我倒是可以讓你升遷至七品殄虜將軍。”
甘寧拿酒杯的手微微一抖,卻不說話。
嚴正看在眼裡,道:“此職本是朝廷授我,今日與興霸投緣,我可向朝廷奏表,將此職授於興霸,你以為如何?”
甘寧抬眼道:“既是朝廷授你的官職,你又有何權力將此職轉授於我?”
嚴正笑道:“看來興霸還是不明白,劉表此次討伐我,只是為了豫章、鄱陽二郡被我所佔,我早已向朝廷上了奏表,想來不日朝廷使者將至,到時廬江郡太守之位即屬我所有,自然官銜相應就得提升,而殄虜將軍空缺出來,正好由興霸繼任。”
甘寧有些意動,他知道天下沒有白吃的午餐,要想得到殄虜將軍的官銜,條件就是向嚴正歸降,可甘寧還是不看好嚴正,如果此戰豫章、鄱陽二郡依舊被劉表收復,那麽嚴正所說的一切都是空的。
嚴正道:“興霸可是在想,如果豫章、鄱陽二郡丟失,我便無法兌現許諾?”
甘寧不說話,但眼睛卻看向嚴正。
嚴正笑道:“就算豫章、鄱陽二郡被劉表奪去,但劉表永遠不可能得到廬江郡。”
“為何?”甘寧終究開口了。
“就算劉表攻克皖城,獻帝在曹操手中,曹操絕不會放任劉表壯大,所以,廬江郡太守之位依舊非我莫屬,就算廬江郡被劉表掌控,這太守還是輪不到他劉表,如此說,興霸可明白?”
甘寧懂了,確實,廬江如今分為南北廬江,北面廬江在曹操手中,南邊如今在嚴正手中,在嚴正手中,曹操不會覺得是威脅,畢竟嚴正除了皖城,別無實力,可到了劉表手中則完全不同,曹操日後若想得廬江,那就要與劉表撕破臉了。
所以,曹操肯將廬江給嚴正,也絕不會給劉表。
嚴正抬手為甘寧斟滿一杯酒道:“況且,如果得興霸鼎立相助,擊敗黃祖可謂輕而易舉,又怎會讓黃祖攻克皖城、收復豫章、鄱陽二郡呢?”
放下酒壺,嚴正繼續趁熱打鐵道:“我若得興霸,必將興霸依為股肱,與高順同列左右臂膀,絕不讓興霸受些許委屈,不知興霸意下如何?”
甘寧動心了,他問道:“敢問將軍之志?”
嚴正笑了,他轉過眼望向院外,施施然道:“凡商號能到的地方,就是我的志向!”
甘寧再問道:“能否讓我執掌騎兵?”
嚴正莞爾,這廝還惦記著吃過虧的陷陣營。
嚴正道:“陷陣營歸高順統帥,但我可以保證,過了眼前這一關,我就令商號從北邊販馬,再建一支騎兵,歸你統帥。”
話音未落,但見甘寧推金山倒玉柱,跪倒在嚴正跟前,口呼:“拜見主公。”
嚴正離席而起,上前攙扶道:“我得興霸,勝過那張遼。”
甘寧就勢站起,道:“主公放心,只要黃祖軍攻皖城,某必與之死戰。”
看來這廝吃黃祖的虧吃多了,竟有如此“深仇大恨”。
嚴正關切地問道:“興霸在江夏可還有家眷部屬?還有,此次隨興霸而來的二千余士兵可是黃祖麾下?”
甘寧搖搖頭道:“這些年在劉表、黃祖處不得志,當年隨我投劉景升的朋友,有的離開了,剩下的都是這二千多人裡擔任校尉,我孤家寡人一個,沒有什麽家眷在江夏。”
嚴正道:“如此甚好!只要這二千余人忠心就好。興霸,城內還有俘獲華歆的三千士兵也可歸你統帥,自今日起,皖城的安危就交給你了。”
甘寧一愣,遲疑道:“這……主公就不怕我臨陣反戈?”
嚴正笑道:“用人不疑,疑人不用。再說我與興霸利益相同,何須疑心?”
甘寧激動地說道:“某唯憾為何不早日遇見主公。”
嚴正哈哈大笑起來。
其實安撫歸安撫,嚴正還是留了個心眼,那就是城外東郊的一千山越兵,這是嚴正以防萬一的最後一道防線,只要還活著,這一千山越兵足以讓嚴正再次翻身。
而嚴正也做好了準備,真要是戰敗,那就帶著高順等人與陳策、毛甘會合,落草為寇,做回名副其實的雇傭軍。
就甘寧而言,雖然不至於是有奶便是娘,但多年鬱鬱不得志的怨氣,對於劉表、黃祖的忠誠可謂早已蕩然無存,能有一片施展他才華的空間,使他毅然投入嚴正麾下,這或許不是他心甘情願,但他的利益述求與嚴正是大致相同的。
他們的目的就是擊敗黃祖,撐起一片新的天空。
而嚴正並不渴求甘寧對自己有多忠心,他所需要的是目前缺少領兵武將的時候,甘寧能撐起一片天。
二人可謂是一拍即合,甘寧的投靠改變了皖城危急的局勢,本來需要付出大量精力規勸的俘虜,因甘寧的投靠而不再需要整頓,而同時華歆的三千士兵有了甘寧統率。
但彭澤的戰鬥進行得並不順利,面對黃祖數倍於己的大軍,高順獨木難支,就算有陳宮率五千人增援,但面對黃祖大軍壓境,還有力有不逮。
且戰且退,與其不斷地讓士兵消耗在這種無用的對抗中,不如奮起一搏,高順相當有經驗,他跟著呂布征戰多年,幾乎都是以寡敵眾,對於黃祖大軍,他並不慌亂,而是為黃祖設下了一個小套。
高順一面與陳宮且戰且退,向黃祖示弱,引領著黃祖大軍不斷向皖城靠近。
一面派人知會嚴正,請嚴正做好固守皖城的準備。
而在一路退卻之時,高順將指揮權交給了陳宮,他帶著陷陣營趁夜北上,由甘寧的來路,原樣返回,然後向黃祖軍後方迂回。
高順的用意是讓皖城做為砧板,吸引住黃祖大軍,然後以自己騎兵速度快的優勢,迂回到黃祖軍後方進行襲擾黃祖軍的糧秣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