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三章收服王越

　　“王越，就算放你回京都，你也不過是個受人差遣的劍師，說不定此次行刺失敗，曹操還會遷怒於你。你信不信，只要我書信一封，問責曹操為何派人行刺，曹操便會將此事推得一乾二淨，並會下令拘捕你?”

　　“我信！”王越自然知道，嚴正一旦問責，曹操必然會撇清與自己的關系，把自己當作替罪羊，王越神色黯然。

　　嚴正很滿意王越的表情，他勸道:“既然你信，那麽就留在皖城，我剛組建了一支親衛隊，正需要象你這樣的擊劍好手做為教習，不知道你意下如何?”

　　王越心中淒苦，嚴正說得好聽，其實是威脅。

　　嚴正之意就是說，如果王越留下，一切好說，如果王越堅持要走，那麽嚴正就會向曹操問責，而這樣的結果，便是曹操拿王越堵嚴正之口。

　　橫豎都是一個死，這讓王越舉棋不定。

　　“威遠將軍明鑒，某受靈、獻二代皇帝器重，如今聖上蒙塵，隻恨我沒有萬人敵的本事，否則必救聖上於水火之中。將軍要某效忠於你，也無不可，只要將軍能立誓以拯救聖上為己任，某必為將軍效犬馬之勞！”

　　嚴正聞言躊躇了一會，這鳥人看來也不是省油的燈，知道拿這話來搪塞自己。

　　可嚴正畢竟不是讀聖賢書的儒生，這立誓不過就是空口白話，應應景罷了。

　　“我可以立誓，待時機成熟之際，必救聖上於水火之中！若有違背，天理不容！如此你可滿意?”嚴正很乾脆地立誓，完了，便詢問起王越來。

　　在嚴正心裡，其實北伐就是他的終極夢想，只是這一刻什麽時候會到來，他自己也不知道，至於拯救獻帝於水火，或者救了之後怎辦，那是更懶得去想了。

　　沒有人能籌劃自己五年之後的事。

　　如果有這樣的人，除了死人，就是聖人。

　　嚴正自然不可能是聖人，他甚至連三年後的事，也沒有考慮完全。

　　王越愣了，他發現他的這一推托之詞對嚴正不起效，如同一拳打進棉花團裡，有力無處使。

　　他不理解一個堂堂朝廷欽授的威遠將軍、廬江郡太守，發個誓言竟會如此乾脆。

　　這誓言說大不大，說小卻真不小。

　　拯救獻帝，那可不是件輕易事，這勢必與曹操撕破臉面，兵戈相見。

　　這世上，沒有幾個人敢輕易與曹操動乾戈。

　　袁紹不行，劉表也不行。

　　卻不想這少年竟如此大的口氣。

　　王越自然是不信的，但被話趕話，一時愣了。

　　聽嚴正詢問進逼，王越只能歎了一口氣，撩起衫擺，曲膝向嚴正大禮參拜，生硬地說道:“燕山王越拜見主公！”

　　嚴正當然也知道王越這是口服心不服，但嚴正不以為然。

　　人嘛，都是相互利用的，這世上哪有那麽多與你情投意合的同道中人?

　　有一二個，就已經是蒙上天眷顧了。

　　將所有人團結在自己身邊，用利益去維系自己與他們之間的聯系，這就是嚴正總結出的權衡之道。

　　嚴正不信任何人，隻信自己。

　　就算是陳宮、劉曄，嚴正心裡其實也是有所保留的。

　　若說這世上還有嚴正能信任之人的話，那麽嚴複佑可以算半個。

　　也正因為如此，嚴正雖然將商號交給了劉曄，但那只是個虛名，真正掌控商號的，其實就是嚴複佑和老孫頭、小五三人。

　　說是半個，是因為嚴正知道嚴複佑不知道自己的來歷，那麽父子之親，就是維系二人之間最好的紐帶。

　　所以，嚴正對王越的生硬不以為然，而是親切地上前扶起王越，道:“來！來！請坐！”

　　親手為王越斟滿酒，並遞給王越道:“將軍依然做你的虎賁將軍，我之所求，也僅僅是讓將軍為我訓練這麾下親衛，所以，將軍不必為難效忠於聖上還是我，這盡可留待日後再說！”

　　王越雙目一凝，道:“主公不必疑心，某既然答應效忠，就絕不背棄主公。”

　　嚴正見王越誤會自己的意思，也不解釋，只是笑笑，拍拍王越的肩膀道:“王越啊，你身懷絕技，可一人縱然再神武，又怎能萬人敵?我讓你訓練親衛劍技，就是想有千萬個王越，到時，也就是我履行諾言的時候。”

　　嚴正突然仰頭將自己面前的酒一飲而盡，道:“北伐！我向往之！”

　　王越似乎有些被感染了這種情緒，他將面前的酒杯舉起道:“只要主公莫忘之前的誓言，某必為主公肝腦塗地、死而後已！”

　　“好！好！”嚴正連聲讚道，“王越，你覺得以你之劍技，可否訓練得出我所要的劍兵?”

　　王越反問道:“不知道主公要怎樣的劍兵?”

　　嚴正一時形容不出來，想了想道:“上陣可開合如同斬馬刀，若是暗殺就須快狠準。”

　　王越道:“主公所言不難辦， 上陣時佩發大劍，暗殺時嘛……主公以為某之前那劍……如何?”

　　嚴正聞言，想起那把戾氣的血腥之劍，頓時猛點頭道:“唔……那劍……好！”

　　嚴正突然想起一件事道:“王越，你既然在京都陪伴聖上，想來應當知道嚴夫人等人的情況，快與我說說！”

　　“嚴夫人……?主公是指當年呂布的遺孀嚴氏吧?”

　　“正是！”

　　“她們被安排在張遼府中居住，吃穿用度倒是沒有差錯，只是曹操派了百余士兵在張府周圍，隻準進不準出！”

　　“哦?！”嚴正無意識地點點頭。

　　“主公問此，不知有何用意?”

　　“沒事！沒事！……嚴夫人是家父遠房親戚，隨口問問。”

　　王越半信半疑地點點頭。

　　嚴正回過神來，對王越道:“如此我就將親衛交給你了，你可莫要負我?”

　　王越道:“主公放心便是，行軍打仗某不在行，這劍術某還是拿得出手的。不知道主公親衛有幾人?”

　　“呃……本來是百人，不過……”嚴正看了一眼王越，“被你襲擊死傷了數人。”

　　王越趕緊低頭請罪道:“某有罪！”

　　“罷了。都過去的事了。”嚴正想了想說道，“先把這些人訓練著，如果有效果，再擴編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