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招、兩招……兩招就敗了。
誰也無法想到,一個高過令狐衝兩輩的前輩,兩招就拜在了他手中,這是開玩笑嗎?
一時間,封禪台上鴉雀無聲,便連讓玉璣子出戰的左冷禪都有些驚訝。令狐衝勝了,對他的衝擊並不大,可勝的這般簡單,就叫他有些看不懂了。
就那麽兩下,令狐衝就勝了,這太簡單了吧。
“搞什麽?”
“不會是假打吧?”
“玉璣子竟然這麽沒用,連一個後輩都打不過……”
轟的一聲,群豪爆了,一個個議論紛紛,顯然不敢相信這是真的。一旁,方證大師與衝虛道長對視一眼,雙雙含笑。恆山三定也互相含笑示意。雖然之前有方生大師的保證,可三人還是有些擔心,此時看到令狐衝的劍法,她們有些信了。
也許,你會說就這麽兩招,能看出什麽?
那是你看不出來,不代表別人看不出來,尤其是對他們這些劍法大家來說。
不錯,兩人就鬥了兩下,可仔細分析就知道,第一下令狐衝破了玉璣子的攻擊,第二下他直接封堵了玉璣子的招數,一劍打敗了他。這需要的不只是對泰山劍法的理解,還需要自身的劍法造詣。
不然,這場上的五嶽派掌門不都可以做到了嗎?
玉璣子漲紅了臉,眼中幾乎要噴出火來。他後面,玉磬子、玉音子馬上奔了上來,一個個帶著訝然。玉音子看了一眼玉璣子,大喝道:“好小子,竟敢偷襲,實在沒大沒小。來,讓道爺也領教一下你的卑鄙手段。”
說著,他竟挺劍而上。
這一出,誰也沒有想到,令狐衝也不例外,微微一驚,劍已刺到身前,他想也不想,手中長劍一蕩,叮的一聲打在玉音子劍背之上,身子一側,快退兩步,躲了過去。
兩人各自的一下都極為突然,大家一時反應不過來,待一下過後,群雄更是吵鬧了,許多人更是破口大罵。
見過不要臉的,沒見過這麽不要臉的。偷襲,你當大家是瞎子啊。
“身為長輩,竟然如此無禮。”定逸怒哼一聲,身子一縱,站到了令狐衝身旁,指著玉音子就罵:“玉音子,你身為長輩,不僅胡言亂語,還偷襲後輩,你泰山派的臉,被你丟盡了。”
玉音子臉一下子紅了,嘴唇蠕動,呐呐的說不出話來。玉磬子一看,馬上道:“定逸尼姑,少在那裡胡說八道。明明是令狐衝偷襲,你怎可顛倒是非?”
定逸大怒,道:“好,好,好。真想不到,你泰山派竟然如此不要臉。那老尼也來領教一下你們泰山派的劍法。”
不只定逸怒了,就連四周的群豪都看不下去了,一個個破口大罵。
一人道:“左掌門,泰山派三人如此欺壓後輩,你難道不管嗎?”他又道:“方證大師,衝虛道長,二位是見證人,難道不說一句公道話嗎?”
左冷禪也是暗怒,他見眾人都看向自己,馬上起身道:“各位,剛才已經說好了,各派只需掌門人參加。華山與泰山一戰,是令狐掌門勝了。”
“好!”
“不愧是左掌門!”
一時間,大量的人起哄,弄的泰山派三人更是臉色難看,可回頭一望,左冷禪那陰狠的眼神,三人都是一哆嗦,哪裡還敢廢話。
一場鬧劇,很快平定了下來,大家又看向令狐衝。令狐衝倒提長劍,眼睛看向左冷禪,腦中想到了王動的話,微一抱拳,朗聲道:“左師伯,令狐衝不自量力,請左師伯賜教。”
群雄一靜,一時嘩然不已。隱在人群中的王動笑了起來,對,就該如此啊!
大家都不是笨蛋,江湖上誰不知道左冷禪的打算,他合並五派,就是為了當掌門。令狐衝這個挑戰,可不單單是挑戰,還代表了對五嶽掌門的衝擊。
這一點,並不明顯,可所有人都本能的覺得,令狐衝不該去挑戰左冷禪,而是先挑戰其他人。因為他是小輩,是弱者,戰鬥該一階一階的往上,而不是一開始就挑戰最強者。
對這些,王動開始就預料到了。他在華山的時候就告訴令狐衝,他是小輩,有很大可能第一個出來。到時,他要挑戰,就要挑戰左冷禪。以他的劍法,左冷禪想勝極難,便是勝了,也自身大損。如此,就給其他人留下了機會。
不過這有也顯得有些狂妄了,若按王動所說,一開始令狐衝就該發起對左冷禪的衝擊的,可惜他還是忍了一步。但泰山派先上,也好。看來,莫大、定閑等人也不笨啊。知道令狐衝是自己一方的希望,都憋著呢。
左冷禪心中大怒:“你這小子不自量力,如此公然挑戰我。”他起身,冷冷道:“好!那左某就見識一下令狐掌門的華山劍法。”
他於半空一步踏出,手不見動作,劍吟已起,碰的一聲,劍鞘飛射,插入了場外地上。左冷禪露了這麽一手,群雄登時為之聳動,便連令狐衝面色也變了一變。一步兩動,力道又拿捏的如此之好,一般人哪能做到。
深吸了一口氣,令狐衝道:“令狐衝請教左師伯‘劍法’。”他把劍法二字咬的很重。他知道,比上內功,他想贏都難。
左冷禪不可置否,長劍一動,道:“令狐掌門,請吧!”
看著他,令狐衝目光突然一動,手中長劍舉過頭頂,彎腰躬身,右手一動,劍光急閃,飛射而出。
‘怪哉!’左冷禪心頭一跳。手中長劍舉起,叮的一聲,擋住令狐衝長劍,他暗道:“這小子前半式明明是我嵩山派萬嶽朝宗,可這後半式……”以他的目光,一眼就看出這是嵩山派劍法,可如此大法,左冷禪竟是從沒見過。
這,豈不怪哉?
令狐衝微微一笑,手中長劍一閃,被擋住的長劍晃了晃,似是收放之間變幻了方位,一把格開左冷禪長劍,直刺而來。
左冷禪心頭一皺,竟是沒有抵擋,而是後退了兩步。
這一下,叫四周觀戰的人大為奇怪。那一招,雖奇妙,似乎並非那般難以阻擋啊。
他們哪裡知道,令狐衝用的本是嵩山派劍法,而左冷禪不但是嵩山派的宗師,亦是當代武學大家,一見到本派這一招雄奇精奧的劍招,自要看個明白。令狐衝似乎想到了這一點,劍法一起,便一招招使來,無不是嵩山派劍法。
這讓左冷禪心頭大震,那四周嵩山派觀戰弟子更是一個個議論出聲。
“怎麽可能?”
“令狐衝怎麽會我嵩山派劍法?”
“真是奇怪!他這劍法明明有我嵩山派氣象,可我們為什麽沒有見過?”
一個又一個的疑問馬上就傳播了開來,大家也明白了。原來左冷禪不還手,是因為令狐衝用的是嵩山派劍法。
可是,令狐衝為什麽會嵩山派劍法?而且,還是嵩山派弟子都不會的嵩山劍法,這……太奇怪了吧!
眨眼間,台上令狐衝便出了十六招,使出的嵩山派劍法更是一路精妙過一路,叫左冷禪大大震驚。他看到令狐衝起了十七路劍法,那抬手式顯然也是嵩山劍法,想也不想,身子一側便要躲過去。可突然間,變故驟起。
威勢凜然的嵩山劍法莫名變的虛幻,似有雲霧籠罩了長劍,左冷禪心頭一凜,隻覺眼中光華一閃,劍已從雲霧中而出,襲胸而至。
‘這不是我派劍法……’這是他的第一個念頭,在這念頭升起時,他想也不想,手中長劍便是一蕩,削向令狐衝長劍。可不想令狐衝在他起手時便是劍法一變,刺胸的長劍微微一轉,以一個極其巧妙的角度滑向其肩膀。
左冷禪雙目陡然瞪大,口中“啊”的一聲高叫,身體爆發出一股強大力道,手中長劍更是強力一蕩,碰的一聲,令狐衝刺出的長劍歪了一歪,左冷禪也借力側翼身子,躲過了他致命一擊。只是,他反應雖快,還是落入了令狐衝圈套之中,你看他左肩衣衫,破了一個口子。
左冷禪眉頭一皺,目光不善的看向令狐衝。
台上、台下,都是一驚,一些人極為驚異的看著令狐衝,有些無法想象,他竟然差點一劍打敗左冷禪。說好的左冷禪力壓四嶽掌門呢,怎麽有點不一樣呢?
不過,這更好啊,我們愛看!
“好!”
轟然之聲穆的響起,叫好聲練成一片,一時好不熱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