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動看了看成琅,發現她對皮求這一招雖震驚,卻不似自己那般無法理解。顯然,她是了解這一招的奧妙的。
或者說,她看到過類似的招數!
正了正身體,王動小聲刀:“三娘,他為什麽可以控制那般短刀?”
成琅面上驚色一收,解釋刀:“這是人武合一!他的那般短刀應該是一件上品兵器,與他心神相連,再加上特殊的武功,才有這種效用。”
人武合一?那也就是所謂的人劍合一了!
這一點,倒是與王動知道的不同。他了解的人劍合一,可沒有這種狀態。
“據我所知,人武合一有兩種狀態,第一種也是最簡單的,兵器成為你自身的延伸。第二種就是皮求這一種,使自身與兵器產生精神間的交流。這一種需要一把好的兵器。”
王動連連點頭,看來他所了解的人劍合一,就是第一種了。這第二種,卻不曾看過,似乎有些像仙俠小說中的人與寶物之間的關系。
皮求的一招恆河流沙,不僅震驚了王動與成琅,成家武館其他人也都震驚不已。
人武合一!第一種並不難,只要你誠心誠意的去求,自然可以達到那種狀態。可這第二種,卻非常困難。
他不是你有了一件好兵器就可以達到的!
換句話說,成傑死定了!
一時間,成棟、成祥等人的臉色很難看,本以為捏了個軟柿子,想不到卻把自己給坑了。莫非,這是連山宗那邊故意的?
又或者說,他們的人最差的就是皮求?
若如此,成家這邊可就危險了啊!
“斬!”
閃爍的刀光晃暈了人眼,唰的一聲,刀光收入鞘中,滿身鮮血的成傑雙眼無神的站在那裡,動也不動。突然,風一吹,成傑碰的砸在地上,脖頸處鮮血橫流,很快就染紅了地面。
他死了!
看著皮求,王動心跳突然慢了半拍,此時他也有些莫名的恐懼。
這次擂台,真的很危險!
若是自己上去,能否活命呢?
王動看了看後面的連山宗八人,心頭的恐懼瞬間被放大了,他沒有把握!
現在,他希望成琅的話是真的,自己不用上場!
“成棟老匹夫,這一場由我來,你們成家武館想派誰上來送死啊。”一個乾瘦的老者走了過來,呵呵直笑。
他的笑,很陰險!
成棟臉色鐵青,雙手一拍座椅把手,便要起身。成祥伸手止住了父親,起身道:“就由在下來討教雷坤前輩高招吧!”
雷坤一愣,哈哈大笑,聲音帶怒道:“好,好,好。後輩小子有膽量,那老夫就指教你一下。”
“成祥?”成棟眉頭一皺。
成祥笑了笑,道:“父親放心吧,孩兒這些年也不是白過的。”他緩步走到雷坤身前,抱了抱拳,道:“雷長老,請!”
“哼!”
雷坤身子微彎,枯瘦的手掌伸了出來。他手抬的很慢,到了胸前位置,手掌變爪,忽的抓了過來。這一手很突兀,也許你想到了他會進攻,可還是會被他的動作迷糊。王動就頗為震驚,似乎這雷坤比歐陽鋒還要利害啊!
成祥也不驚慌,雙手在身前虛抬,左臂一擋,正好封住雷坤的攻路。他右掌虛化,似乎走了一個圓,無形的氣勁一扯,雷坤左手的攻擊也被化於無形。
輕描淡寫的兩下,就化去了雷坤的攻擊!這成祥的武學修為,很利害啊!
只是他的武功……
王動表情突然有些怪異,這成祥表現出的手段,怎麽有點類似太極拳呢?難道說,這個世界也有太極拳這種武學?
雷坤雙爪飛動,無聲無息,卻又給人堅不可摧的恐怖感覺。如此爪法,並不比王動學的九陰神爪差。可如此武功,被成祥一一化解。他的功夫看起來很是簡單,就是來回抵擋,虛空畫圓,讓人不明就裡。
王動忍不住問身旁的成琅道:“三娘,館主這是什麽武功?”
成琅搖了搖頭,道:“我也沒有見過,不過看招式,應當是以柔克剛的功夫,只是……”她話沒有繼續說,王動明白。
若是一般的以柔克剛,也就不值得王動大驚小怪了。
“好,好……”成棟很高興,忍不住的發出聲音。王動看他表情,顯然是知道成祥這路武功的。只是他自己也沒有想到,成祥現在就練成了吧。
卻也不知,這門武學是什麽來頭?
轉眼間,成祥、雷坤就走了上百招,二人一個攻一個守,誰也奈何不了誰。可就二人的消耗來看,明顯成祥更佔據優勢,若長時間這般對抗,成祥贏定了。
雷坤臉色難看,雙眼凸出,看起來有些嚇人。他厲喝道:“成祥,我看你如何抵擋我這招陰魂爪!”氣氛一變,雷坤的攻擊突然慢了下來,他整個人身子扭動,雙手曼妙,好似跳舞一般。可你一個大老爺們這般動作,實在叫人感到別扭。
“混蛋!這老鬼竟然修煉這般邪門的功夫!”成棟破口大罵。
王動也看出了一點苗頭,這陰魂爪看似動作慢了,實則卻帶有強烈的迷魂色彩,讓人防不勝防。只是,所有人都小看了成祥。
這個雷坤後輩般的人物,不僅擋住了他的陰魂爪,還在有意無意之間發動反攻。他的反攻與攻擊完全不同,可謂動若雷霆,手一動,攻擊便已到了雷坤身前,讓他不得不分心抵擋。
他這一表現,更讓王動覺得他的武功像太極拳了,這也讓他興致大增!
二人又交手百回合,局勢卻是反了過來,成祥壓製住了雷坤,讓兩方的人都極為驚訝。更讓人想不到的是,大佔上風的成祥突然往後撤了兩步,拱手道:“雷長老,這一場我們算平手了!”
雷坤眉頭一皺,又聽成祥道:“魏掌教,這一次的擂台賽我成家武館認輸,白馬的生意歸你們連山宗,我成家武館不再插手。”
他這話一出,成家的人都皺起了眉頭,臉色有些不好看,可一些人卻松了口氣,如王動。
他沒有想到,這擂台會這般危險,連山宗眾人的武功,超出他的想象,便連他自認了解的成家武館諸人,也大出他的意外。
讀萬卷書行萬裡路!這隻讀書,就是書呆子啊!
成家認輸了,不是一場的認輸,是整場的認輸。若成傑活著,這認輸可能不成,因為連山宗大佔上風。可成傑死了?
說白了,成祥是看到了己方的不利,所以在成傑死後, 自己佔了上風,果斷認輸。
這樣,成家會損失掉一條生意線,可人會沒事。不然今天來這裡的人,恐怕真的會死上幾個,那時損失就大了。
魏濤起身,笑呵呵道:“好!成館主既然認輸了,我魏濤也不是那種小心眼的人。這次的事情,就這麽過去了。”
他看似大度,表情卻讓人覺得討厭。佔了便宜,自然不小心眼了。不過讓人更覺心寒的,還是他的這種態度,似乎他那個死去的兒子,根本一文不值。
這樣的人,叫人感覺太危險,太可惡了!
有了魏濤的話,成家武館的人好似逃一般的離開了白馬縣,匆匆回到武館之中。王動把自己關進院子裡,苦笑不已。
這場比武有些虎頭蛇尾,可就利益來說,雙方都得到了。換了一個心疼自己兒子的,也許不同。可如今的王動,只有慶幸。
他慶幸自己遇上的是魏濤這麽一個利益小人,不然弄不好他自己得交代在那裡。
“可惡!想不到自己距離這個世界的武者差距這麽大。”暗罵了一聲,王動這些日子有些放松的心陡然緊了起來。
也許,他還不是一個堅定的武道追求者,可這次的危險卻如背後的毒蛇一般,死死的盯著他,給他以沉重壓力。
在武者的世界,不進步就會退步,退步了就代表死亡。
他,不想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