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月神教可不是什麽善堂,在裡面生存的人,絕對不簡單。
江湖上,大家都說實力為尊,可能夠江湖第一,逍遙自在的又有幾人?大多的人,還不是隨波逐流,苦苦掙扎。
政治這東西看似離人們很遠,可實則卻無處不在。日月神教,又怎麽可能例外?任盈盈身為聖姑,從小耳聽目染,會不懂這些?
看原著時,任盈盈給人的印象並不壞,可當把一些東西刨開來看,就不一樣了。
首先一點,她手下的那些人。
這些人為什麽聽她的,因為她控制著這些人三屍腦神丹的解藥。任盈盈自己說的好,她是可憐這些人,為他們求取解藥。可就王動看,便是沒有她開口,黑木崖的人會不給這些人解藥?那黑木崖還控制這些人幹什麽?
三屍腦神丹被日月神教的人稱作聖藥,叫人懼怕不已。可從原著看,似乎除了任盈盈手下的人,崖上大多的人都不曾服藥啊,便是看管任我行的梅莊四友,也應該沒有服藥,不然他們為什麽要屈服任我行?都是三屍腦神丹,他任我行給你吃,黑木崖上也給你吃了,你屈服了任我行,就不怕得不到黑木崖的解藥嗎?
從這點看,服食三屍腦神丹的,實則是黑木崖外的人。這有點向小說門派的內門、外門,內門不用服,服丹藥的是外門之人,也就是那些有神教標記,卻與神教沒有太大牽扯的人。
說白了,日月神教就是用這丹藥去控制那些不是神教的人。
第二一點,任盈盈絕非小姑娘,而是出手狠辣的聖姑。
五霸崗上,她化去了平一指的屍體。古人講究入土為安,平一指這位神醫死後屍骨無存,還是任盈盈的手下,她如此做,太過無情。
後,她與令狐衝遇到三十多漢子,那些漢子一一刺瞎自己雙眼。從這點也可看出任盈盈對他們控制之嚴厲。
沒有一定手段,她焉能做到?
還有一點,她給嶽不群服下了三屍腦神丹。
從那段劇情看,似乎是在於逼迫嶽不群,叫他從此不敢傷害令狐衝。可三屍腦神丹是什麽藥?那是控制人的藥物,嶽不群一個五嶽盟主服下了三屍腦神丹,任我行知道了,豈不間接吞並了整個五嶽派。那時她身旁可是有日月神教長老的,任我行想不知道都難。
而且,一個把三屍腦神丹帶在身上的人,實在叫人感覺別扭。
當然了,任盈盈喜歡令狐衝是毋庸置疑的,可那是原著,現在任盈盈是否喜歡上令狐衝了呢?王動沒底。
若喜歡上了,還好。若沒有喜歡,生出利用他的心理,那就是**煩啊。
對這些,王動不能不擔心。
“看來,一切要加快進行啊,不然被那些人擾了局勢,就不好了。”
第二日,寧中則屍體下葬,王動對令狐衝、嶽靈珊等人道:“如今江湖風雲變幻,許多東西都說不準了。令狐衝,你最好馬上接掌華山派,以防萬一。”
令狐衝點頭,道:“好!我這就叫三師弟準備,邀請各派人員前來觀禮。”
王動搖頭,道:“不用這麽麻煩。你要知道,你自己現在傳言纏身,邀請各派前來觀禮,必定會出岔子。我的想法是,越快越好。今日寧掌門下葬,明日你就接掌華山,正式出任華山掌門。”
幾人聽了都是一驚,令狐衝道:“會不會太匆忙了?”
王動道:“這也是沒有辦法的事,不然你被人抓住痛腳,叫其他人插手華山派事,你還如何接掌華山掌門之位?你不繼任掌門,你覺得其他人誰可以?”
令狐衝一時無言,其他人也沒有話說。當今華山派,除了令狐衝,誰還有資格繼任掌門呢?若和平時也就罷了,可如今華山派接連失去兩位掌門,其他人便是有想法,也沒底氣啊。他們的武功,根本就拿不出手。
有了王動的話,令狐衝接任掌門也很順利,只是儀式太匆忙了,江湖上的人也多不知此事。為了給令狐衝造勢,王動叫他派遣華山派弟子,下山宣傳,告訴江湖上的人,他令狐衝已經是華山派掌門人了。
思過崖後,王動與令狐衝、嶽靈珊一前一後,飛步前行。很快,幾人來到一風清揚葬居之地。這裡與以前有了不同,多了三座茅屋。
令狐衝揚了揚眉,看到三人從屋子中走出,打鬥的老人遙遙一禮,道:“王先生,您來了。”
王動點頭,指著令狐衝道:“這位就是華山派新任掌門,令狐衝。”
黃鍾公道:“江湖上的流言我與三弟、四弟都聽說了,令狐掌門還請節哀。”
王動給令狐衝介紹道:“令狐衝,這是黃鍾公、禿筆翁、丹青生。他們與黑白子稱梅莊四友,曾是魔教中人。”
“魔教……”令狐衝、嶽靈珊都是一驚。
王動給他們解釋了一番事情經過,黃鍾公道:“我四兄弟身入日月神教,本意是在江湖上行俠仗義,好好作一番事業。但任教主性子暴躁,威福自用,我四兄弟早萌退志。東方教主接任之後,寵信奸佞,鋤除教中老兄弟。我四人更是心灰意懶,討此差使,一來得以遠離黑木崖,不必與人勾心鬥角,二來閑居西湖,琴書遣懷。可到頭來,一切不如人意啊。”
王動道:“一入江湖,身不由己。天下能逍遙自在的有幾人?便連當年的華山劍聖風清揚,不一樣終老於此。”
令狐衝順著王動的目光,看到了他立下的墳墓。風清揚……
“王大哥,你把我和大師哥叫來這裡,是為了見三位前輩嗎?”嶽靈珊道。
王動點頭,道:“這是其中一個原因,還有一個原因。令狐衝,你如今是華山派掌門人了,許多東西也該告訴你,省得你懵懵懂懂,亂惹是非。”
“江湖以少林、武當、日月神教為尊,五嶽劍派雖大有名氣,實則卻興起時間不久,底蘊不強。這些年,正魔分界,就在於五嶽劍派……”
“左冷禪是各野心家,他一心想要廣大嵩山,合並其他四派。令狐衝,想必你心裡也有數吧。五嶽中,左冷禪的武功除非其他四派中人可比,他若真的推動了合並之事,這五嶽掌門之位……嘿嘿。”
令狐衝臉色難看,道:“其他三派不會同意的。”
王動哼了一聲,道:“他們不同意,左冷禪完全可以逼迫他們同意。你難道忘了劍宗之事?他左冷禪既然可以在華山搞一個劍宗,也可以在其他門派搞,至於不服的,殺了就是。”
“這……”令狐衝心神大動,顯然有些無法接受。
“我告訴你這些,就是要你心中有數,而且對你來說,這些還不是主要的,你現在叫人擔心的是,任盈盈。”
令狐衝驚道:“任姑娘……”
王動沒好氣道:“這丫頭是魔教聖姑,任我行的女兒, 她與你分開,就是去找任我行。任我行逃出梅莊地牢,必然禍亂江湖,他的第一步恐怕就是奪取教主之位了。可說實話,我並不看好任我行,他的武功雖強,可對上東方不敗,嘿……”
“東方不敗真有這麽利害?”
王動點頭,道:“當然。他修習的葵花寶典與辟邪劍譜同出一源,我雖不曾見過他的武功,卻看過辟邪劍譜,這門武功太過邪異,修煉後,出手如電,似鬼如魅,叫人防不勝防。我試過任我行的武功,他的吸星大法雖然利害,可對上修習葵花寶典十幾年的東方不敗,絕非其對手。”
“我給你說這些,就是擔心任我行會打你的主意。”
令狐衝眉頭一皺,有些不解。
王動解釋道:“你救過任盈盈,她自然了解你的武功。若任我行擔心己方勢力不夠,必定會拉攏其他高手為其效力,一起對付東方不敗。我是一個,你也是一個。可你不要忘了,你是華山派掌門人,你若幫助任我行,過後被人知道了,這華山派的聲譽,可就毀了。”
“哼!魔教妖人,果然不是好人。”嶽靈珊臉色難看,“大師兄,他們若真的找來,我與一起對抗,一定不會讓他們得逞。”
令狐衝點頭,表情卻有些叫人看不懂,也不知他心裡如何想的。而這,也是王動擔憂的。原著中,令狐衝在這方面的表現,太不成熟了。
不然,他也不會擔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