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吾之造化之道,卻是不知,還能否入得了道友的法眼?”
女媧看著好似依舊處於恍惚中的李朗,不由面帶譏諷之色,好似在自言自語,又好似在向著李朗隨口而問道。
“還不錯!”
一聲淡淡的話語,卻在這死寂大大殿中,一石激起千層浪,讓這座原本死寂的大殿,從沉睡中被驚醒,瞬間便變得富有生機起來。
這可真是大大的出乎女媧的意料之外,原本女媧,只是在自言自語,並不認為被自己的造化之玄妙所吸引的李朗,真的能夠回應。
只是遠遠超乎女媧意料之外的,卻是在其話音未落,便得到了李朗在回應。只是讓女媧為之氣憤不已的卻是,其眼中的‘狂妄’之徒,卻依舊是在以這達者的姿態在評論。
“好啊!好啊!好啊!女媧姐姐的講道真是精彩,玲瓏感覺自己收獲很大呢!”被李朗的道音所喚醒的玲瓏,剛一睜眼,便不由在李朗的身旁,大聲的對女媧誇讚起來。
只是讓女媧險些把瓊鼻都氣歪的卻是,其自己剛給李朗投去一個‘你妹妹都服了,你服還是不服’的眼神,便聽玲瓏嬌憨的繼續說道:
“雖然女媧姐姐,你依舊比不得哥哥的講道,但真的是很好了。女媧姐姐你講的東西,甚至都有些超出了哥哥的道的范疇呢!比伏羲道友講的要好上不少呢!”
“伏羲道友所講的道法,雖然同樣十分的精妙。跟哥哥給我講的陣道,相比還怪怪的,也有極大的不同,不過卻沒有超出哥哥講的陣道總綱的范疇!”
等玲瓏說完之後,卻是不但女媧在一旁暗自磨著滿口的小銀牙;就連一旁一直在沉眉,等待李朗講道的伏羲,威嚴的眉毛都不由得突突直跳起來。
此時的伏羲,心中卻是極其的苦澀。
‘小妮子,你不但對著他(她)們倆,哥哥、姐姐的甜甜叫著,到我這裡就變成了道友。而且還當這我小妹的面,把我給扁的這麽的可憐。我真的有這麽的差麽?還是說我得罪過小祖宗你?’
......
其實並不然,女媧的天資雖說的確乃是在伏羲之上,但二者畢竟乃是一同孕育,天資相差其實極其的有限。
玲瓏之所以會這麽說,卻是因為李朗在經過混沌苦修、大道孕育、和盤古開天之劫後,已窺得這陣道本源。
不要說現在的伏羲在陣道見解上,比不得李朗,就是在其悟出先天八卦之後,同樣難與李朗比肩。
而女媧的造化之道則不然,雖說李朗因對人族的期盼,同樣曾在這造化之力上下過苦功,造詣可謂極其的非凡。
但李朗無論怎樣苦修、參悟,卻始終難得這造化之道的精義。
這造化之道,不但本就比陣道更加的奇妙、飄渺,可謂玄之又玄。而且造化之道想要大成,卻不是光靠推理便能成就的。
想要領悟造化本源,除去這執掌造化之大道法則一途外,便只剩下了這憑借自身對造化之力的天資,不斷的與天道那造化萬物的冥冥中的玄妙氣機不斷的交感,方才有一絲機會體悟出這玄妙飄渺的造化之本源。
這也是,為何這洪荒大地,有些修為的修士,基本上都或多或少的懂些陣道,但卻鮮有可以使用造化之力的原因。而能窺得這造化本源的存在,便數洪荒,李朗都找不出第二尊,甚至包括李朗其自己。
李朗天道下的此具真身,雖說乃是先天神魔,但核心本源卻依舊乃是,這未曾殘損的混沌神魔之源,這卻是讓李朗絕了,參悟天道造化的可能。唯有等到這鼎中世界,成就大千世界之後,李朗才或許有一絲的機會,參悟出真正的造化本源罷了。
但人族的出世等得了這麽久嗎?李朗又能忍耐的了這麽久嗎?
因此,這卻是讓李朗,不得不打消這自行造化人族出世的念頭,隻得假於女媧之手來造化人族!
當然了,雖說李朗現在無法參悟造化本源,但憑借李朗混沌神魔的見識,指點一下此時同樣尚未窺得造化本源的女媧,還是綽綽有余的。
而這也是李朗想要為女媧、伏羲講道的原因。
畢竟這二者,李朗需借助其中一人的造化之力,人族方可橫空出世。而且其造化之道越深,人族便會越加的完美;另一者雖說對李朗來說,遠不如女媧重要,但日後或許同樣會有一段奇妙的緣法出現,李朗同樣心生指點之念。
至於李朗之所以既要傳道於女媧與伏羲,卻又要做出這般高姿態,而非收下這順水人情的原因,卻是因為,一方面李朗不得不真心實意的要為女媧、伏羲傳道,另一方面卻是有些不爽於其等之前對論道的計較。
恐怕打死女媧與伏羲,他(她)們都不會想到,究竟是為何而受辱。
雖說李朗同樣理解,這道不可輕傳的永恆真理。
但不爽就是不爽!
李朗卻是不管那些亂七八糟的東西,既然其等讓自己不爽了,讓自己妹妹與龍馬不高興了。但卻又打不得、罵不得,那李朗就要從另一方面狠狠的‘教訓’女媧與伏羲一番,讓女媧與伏羲知道知道什麽叫‘狗眼看人低’!
......
“好了,既然我們兄妹都已經講完了,那就看道友究竟有何高見,可以自信壓我兄妹一頭了。相必道友的講道必定會精彩絕倫的!”女媧此時一副笑吟吟的樣子,向著李朗吹捧道。
“孺子可教、孺子可教啊!你終於悟出了這個道理啊!不錯!不錯!......”
“哼!你.......果然夠無恥!”
女媧原本只是故意的吹捧李朗一番,等李朗講道之後,方好嘲笑。但女媧卻未曾想,李朗不僅真的就這麽大大方方的接下了自己的應承,還做出了一番如此為人師表的姿態。
女媧滿口的潔白小剛牙,幾乎都要被李朗氣的給咬碎了!
李朗卻是不管女媧如何的氣憤,只是自顧自的彈了彈身上的青袍,正了正臉上的表情,一臉肅穆之色的開始講起道來。
“道可道,非常道。名可名,非常名。無名天地之始。有名萬物之母。故常無欲以觀其妙。常有欲以觀其徼。此兩者同出而異名,同謂之玄。玄之又玄,眾妙之門。”
“有物混成先天地生。寂兮寥兮獨立不改,周行而不殆,可以為天下母。吾不知其名,強字之曰道。強為之名曰大。大曰逝,逝曰遠,遠曰反。故道大、天大、地大、人亦大。域中有大,而人居其一焉。人法地,地法天,天法道,道法自然!”
“道有窮,亦無窮,道可為一,道可演化萬千。一為綱,三千大道化為枝乾,無窮亦無量之小道可為葉片也。”
說完這些的李朗,便抬起頭,看向了這正襟危坐的伏羲。
“雖說這道生一,一生二,二生三,三生萬物!”
“陣道同樣亦甚繁,有無窮道,無量陣。伏羲道友演化萬千法陣,環環相扣,雖然使得這陣道之威可謂無量,但卻已失陣道精義,永無大成之日。”
伏羲聽到此處,剛欲辯駁,卻聽李朗那飄渺的道音繼續傳來道:
“抽絲方可剝繭,這萬千絲線卻也同樣是在化萬千而合一。力量再強大,若是無法整合化一,則在陣道強者眼中,卻是探手可破之。”
伏羲在認真的聽講,但李朗說到這裡卻忽然間沒有了下文,伏羲不由百爪撓心的,抬頭細看,卻駭然的發現自己所布下的重重大陣,此時竟又盡皆被激發,於虛空中浮現。
重重大陣,或化為各種草木靈植之形態,或演變為無數洪荒異獸的形態,或山、或水、或石、或羽、或片片符文,在相互加持之下,盡皆於虛空中散發著無量的神威!
可原本層層相連,層層遞進而產生了這無量的神威的連環大陣。卻在李朗身上那玄奧的波動閃爍下,讓讓神威無量的連環法陣,不斷的浮現出無數的節點,密密麻麻遍布所有的法陣。
“破!”
隨著李朗的一聲大喝,這密密麻麻氣息相連的無數大陣,卻無聲無息的開始於虛空中崩解起來。這重重大陣所蘊含的,能夠讓太乙飲恨的無量神威,卻是在李朗這並未蘊含多少力量下一指之下,侵刻便徹底的煙消雲散。
“這怎麽可能?這怎麽可能!......”
神情呆滯的伏羲,此時不住的喃喃自語起來,口中不住念叨的便唯有這一句話。
呆滯中的伏羲,卻聽李朗那飄渺的話音繼續傳來,直至猶如洪鍾大呂一般,震人發聵:
“道之總綱,望之甚簡,實則蘊含一道的無窮奧妙,但這無窮奧妙,卻又僅僅只是道的外在體現。”
“大道至簡!”
“大道中雖說蘊含著無量的道和理,但我等修行者,若是欲求大道,真正要追求的卻不是這無窮的道和理,而是從這無窮的道和理中,去透過表象,執掌這無數道和理的本源!”
“汝明否?!”
李朗說道這裡,卻同樣不由為之深深的感歎!感歎混沌神魔的逆天,生而便執掌一條大道的總綱,遠遠的超越先天神魔,是當之無愧的大道之寵兒!
若無那場混沌殺劫的話......
感歎完自身幸甚,成就這混沌神魔真身的李朗。卻是不再管這神色激動、表情發顫、不住喃喃自語,重新念叨著什麽的伏羲。而是轉動頭顱,面向了正神色驚愕至極的看向自己,張口欲言的女媧。
只是李朗卻絲毫不給,曾幾番置疑自己的女媧提問的機會,只是自顧自的繼續說道:
“道道雖說相通、相連,但造化之道卻不同於陣道。何謂造化?總體可分為自身造化,萬物造化,天地造化和執掌造化。”
“說簡單些,自身造化便是掠奪天地萬物之造化,成就己身;萬物造化便是造化小成,以自身造化之力反補天地;天地造化亦可稱之為天道造化,需自身與天地進行深層次的感應,建立奇妙的聯系,自身去造化天地,天地亦必將造化人之自身是也!”
“至於這最後的執掌造化麽?”
講到這裡,李朗卻是沉吟不語。
直讓原本興奮傾聽,現在焦急等待的女媧,心中煩躁無比,這百爪撓心都不足以形容女媧現在心中感受之萬一!
良久之後,李朗才淡淡的說道:“我也不知道怎麽回事。”
“什麽叫你也不知道怎麽回事?難道道友因之前的不快,便不肯賜教嗎!如是如此‘小女子’便在此向道友賠不是了!”
心焦的等待、期盼,卻隻換來這麽一個結果,女媧幾乎怒發欲狂。可隨後女媧不知想到了什麽,在豐挺的酥胸一陣極速的抖動後, 一字一句的說道。同時女媧在說到這‘小女子’幾個字之時,還刻意的加重了語氣。
顯然女媧的向道之心甚為的堅定,為求大道,哪怕是向自己不喜歡的家夥低頭認錯,都再所不惜!
聽到女媧的話後,李朗的嘴角不由勾起了一個美妙的弧度,看的一旁緊張期盼的女媧,恨不得一拳打在其眼中這變得愈發討厭的醜臉上。
這可真不愧是相由心生啊!
只是‘笑’過後的李朗卻未曾直接回答女媧的問題,反而目光灼灼的盯著女媧那嫵媚中又帶著一絲純真的俏臉,同樣一字一句的反問道:
“道友認為,連天道造化都未曾真正參悟的我,真的會知道,應當如何的執掌造化嗎?”
聽到李朗此言,女媧臉上原本焦急期盼的神彩,不由為之暗淡起來。
‘也是,這討厭的家夥,即便在天道的感悟上,驚人無比。但又怎麽可能真的知道這該如何去執掌造化呢!唉!看來還是我太貪心了,這個家夥能告訴我下一步該怎麽做,我便已經省去了這無盡的苦修了。按道理,我應該感謝這壞胚才是。’
不過女媧轉念又一想:‘讓我感謝他?做夢!居然敢故意耍我!哼!真是做夢,除非天陽星西生東落!’
這可真是‘女媧不喜,李朗不愛,本欲挑逗,反被**’啊!
PS:求推薦,求分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