丹藥,有九品。
但凡和品扯上關系的,都能稱之為品級丹藥,像趙日天初入門那月,道天劍宗為了培養他,不知賞賜了多少品級丹藥。
一品。
二品。
甚至一枚三品丹藥。
要知道在劍宗,最好的品級丹藥也就是四品了,趙日天將那些丹藥一枚枚服下,又有流天幫忙鞏固吸收藥效,他雖然才煉氣境二層,但是境界之穩固,是完全勝於同輩弟子的。
煉製丹藥,自然需要煉丹材料,或妖獸獸丹,或煉丹草等,煉丹草雖然不算貴重,但是對於煉丹而言,缺一不可,這次去後山,趙日天等人正是為了尋找采摘一些丹草。
“你問這做什麽?”凌葉眉頭一皺。
“隨便問問。”趙日天當然不會明說。
“趙日天,這不是以前了,我告訴你,名單上的弟子雖然天資薄弱,修為低下,但也不是能任你欺負的。”凌葉皺著眉頭冷冷掃了趙日天一眼。
“而且你沒有了劍宗庇護,真說起來,修為並不算強,現在別人不找你麻煩,你就該謝天謝地。”
不錯。
趙日天天賦是高,但也僅僅是那一個月,而實際上,以流天支脈弟子來論,他修為其實隻能算低下。
“你誤會了,我沒有想過欺負任何人。”趙日天眉頭也皺了起來,心中則想,現在恐怕不是欺負不欺負的問題。
如果隻是欺負還好。
自己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就過去了,畢竟是另一個自己惹下的禍根。若別人若要殺自己,那自己肯定不會束手就擒的。
“想你也欺負不了。”凌葉根本沒有好態度,隨手一甩就將一份名單交給了趙日天,趙日天連接過,仔細看去。
名單上一共十個人。
除了凌葉,趙日天二人,還有其他流天支脈的八名弟子。
“這八個弟子。。。”趙日天皺了皺眉頭。
他沒有任何印象,而實際上,之前趙日天結交的或宗內天才弟子,或宗門長老,連主脈上一些大人物也有意交好他,怎麽可能認得這些最底層的弟子?
“隻能走一步看一步了,而且得盡快點亮六顆推演印記推出武決。”
“我可不想死在後山。”趙日天沉吟著,據凌葉所說,名單上弟子基本上都是煉氣三層,自己一個煉氣二層的,真遇到危險根本沒法逃脫。
這隻是一次很平常的後山采藥之行,但對趙日天而言,卻充滿了危機。
。。
。。。
後山很大。
比整個前山都大得多,而且不在劍宗管轄范圍,自然就有一些妖獸出沒了,出沒的妖獸境界不算高,卻也擁有足夠的殺傷力,就算煉氣境弟子,一不小心也可能殞命。
前山和後山有一條直通的山道。
山道上。
一行十名劍宗弟子出發了,背後盡皆背著一空蕩蕩的竹簍。
“這次采藥之行由我帶隊,我先聲明兩點,第一,後山有妖獸出沒,一個個注意點,第二,這次要采摘的丹草很多,起碼也需要七天才能回宗,你們做好準備。”凌葉掃視著中人,說道。
“七天?”趙日天眉頭一皺。
要在後山待七天?
“走吧。”凌葉一揮手,一群人當即出發了。
都是劍宗弟子,又都是年輕人,很快大家就熟絡起來,談一些武道上的知識,談一些奇人異事等。
當然更多的,是談論趙日天。
“沒想到這次采藥之行居然有他。”
“是沒想到,居然被流天師尊發配著來采藥,看來劍宗已經徹底把他放棄了。”
“自作孽不可活。”
一個個議論。
趙日天的事早就傳遍了道天劍宗了,可謂無人不知無人不曉,議論起來也是有板有眼,對於他的舊事,也慢慢有人議論開了。
“敢去主脈偷看雨田仙子洗澡,他也的確是自作孽,雨田仙子是誰?那可是號稱劍宗第一美女的風華女子,偷看也就罷了,還被當場抓住,以雨田公主的清冷性子,豈不要教訓他一頓。”
“也就是那一場教訓,趙日天身受重傷,醒來天賦就不見了。”
“這真是自作孽。”
是。
‘趙日天’的身死,的確是因為那個叫雨田的女子所為,僅僅一掌,趙日天就被拍飛了,而且受的是致命傷。
“我沒有偷看她洗澡。”趙日天淡淡聲音忽然響起。
他們議論的聲音不小,趙日天當然一字不落聽在耳中,當即一個個轉頭看向他,連走在最前面的凌葉也轉頭看來。
“你沒有偷看?那雨田公主為何暴怒出手?”有人冷笑。
雨田。
這是一個高高在上的名字,不僅僅因為她的美貌,更因為她的修為,年僅二十五歲,就是主脈數一數二的強者了。
主脈?
這可是天才匯聚地,因此雨田也落下了一個公主的名號,也代表天之驕女。
“不是她出的手。”
趙日天臉色很冷,聲音更冷,這道天劍宗,他沒有恨過任何人,哪怕李令月,哪怕流天,哪怕憎容,對這些人他僅僅是不服,是那倔強的性子在作怪。
但是對於雨田,他是真恨。
那一天他的確是去找雨田,但絕非是偷看洗澡,那是趙日天入門第十天,流天帶他去主脈拜見宗主,並結識了有劍宗第一美女之稱的‘雨田公主’。
當時趙日天驚為天人。
並展開了猛烈的攻勢,發誓非雨田不娶,當時趙日天表現出的天賦,就算雨田身為劍宗領軍弟子,也絕對是配得上的,所以主脈師尊們也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天才配天才?
這是絕配。
而實際上。。
“不是雨田出的手?那是誰?”一個個弟子質問,壓根不信。
“是筱笠。”趙日天深深吸了口氣。
“筱笠師兄?胡言亂語,筱笠師兄是主脈第一人,年級輕輕修為就比某些長老都高,怎會對付你?”
“就是,找借口也不找好一點的,筱笠師兄氣質溫和,平易近人,哪裡會對付你這樣的小人物。”
“簡直丟我們流天支脈的臉,哼。”當即一個個就不再理會趙日天了,連凌葉也搖搖頭當先行去,他們根本不信是筱笠出的手。
趙日天身子一顫,拳頭狠狠捏了起來,甚至那張平和的臉頰也出現了一絲暴怒,這種情緒很少出現在他臉上,但是此刻卻出現了。
怒~
怒火衝天!
恨不得現在就衝上主脈將那對狗男女撕成碎片。
他從腦海中找出了那一天的記憶。
當天他一如既往去雨田居,卻發現雨田居多了一名男子,正是筱笠,只見筱笠雨田神態親昵,雨田平常一副清冷,生人勿進的神色,在筱笠面前卻一副小鳥依人的女兒神態,這也讓趙日天吃醋大怒。
直接就質問起了筱笠。
筱笠也是心高氣傲的主,敢質問我?管你是誰, 直接一掌拍去,將趙日天怕成了重傷,眼看著活不了了,後來從雨田口中得知趙日天的身份,筱笠也慌了神。
趙日天?
這個名字在當時影響力太大太大了,兩人商量了很久,終於決定撒個彌天大謊,於是,劍宗內就開始傳趙日天偷看雨田公主洗澡,被當場抓住打成了重傷。
這個慌一撒。
趙日天在劍宗名聲徹底臭了。
“實際上呢?”趙日天深深吸了口氣,胸膛怒火不斷翻騰,他知道這是‘趙日天’的怒火,但是他自己,居然也控制不住情緒了。
兩人畢竟是同一個記憶。
記憶是最能影響心緒的。
每每想到此事,他都為‘趙日天’感到不值,‘趙日天’雖然心氣高傲,氣焰囂張,卻也絕不會做出那等下流之事的。
那對狗男女怕宗門責罰,居然撒了這樣一個彌天大謊。
“兩個自私自利的狗男女。”趙日天握緊了拳頭,半響才壓住心頭怒氣,他沉默了半天,隨後苦笑著搖搖頭。
“我現在的修為地位,連找他們的資格都沒有,更不用說討一個公道了。”
“修為。”
“說穿了還是修為不夠。”
趙日天吐出一口氣,看了看前面的隊伍,當即面無表情的跟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