逛完最後一家布莊,秦然來到“玲瓏閣”,這是一家繡坊。她詢問了幾家店的掌櫃,都推薦這家玲瓏閣,說是青山鎮最大的一家繡坊,和成安縣城裡的玲瓏閣都是同一個東家。無論是繡品還是繡花所用的針線等物,均是上品。
進去後,發現玲瓏閣的掌櫃是個微胖的中年婦人,看起來很是溫和,樂呵呵的在給店裡的老客人介紹新的繡品。秦然好奇的湊上前,看了看她拿出的繡品,隻聽她誇誇其談,把手上的繡品誇成了難得一見。
秦然抽了抽嘴角,在她看來,還不到她自個水平的一半。又看了眼櫃台上放著的其他繡品,她心裡有了比較,覺得自個又找到一條財路。雖然她現在不缺錢了,但能找到一個路子賺點錢也是個好的,不求賺多少,隻要能糊她自個的這張口就行。
關鍵是這條財路可以光明正大的過個明路,因為這具身體的原主以前是學過刺繡的,是一個叫春阿婆的外來人教的。
那時春阿婆落魄流浪到村裡,一身的病,村長把她安排在舊祠堂裡住下,原主見她可憐就經常進山采一些野物送她,一來二去的就彼此熟悉起來,後來春阿婆教原主刺繡,這事除了偶爾來看阿婆的村長其他人都不知道。
可惜隻教了原主三年就去世了,原主會刺繡這事村長沒說,她自個也愣是沒說,一天到晚的在秦家做牛做馬,若是說出來,或許在秦家的日子就會好過點。要知道,鄉下的姑娘家會刺繡那可是不多見的,縫衣補衣倒是家家都會,刺繡淺一些的東西可以自個看看琢磨著,要想繡的精、繡的美、繡得傳神那可就要找個好師傅,手把手的教。
秦然思索著,覺得可行,說出去有村長作證她就不怕別人懷疑什麽。過一會後,等客人都走了,那掌櫃的才盯著秦然看,雖是疑惑,卻沒有不耐煩的趕她,“小丫頭,你這看了好一會了,是想買東西呢?還是來替你娘交繡品的?”
玲瓏閣除了有固定的繡娘,還有其他一些自個接活回去做的繡娘,掌櫃的以為她是來代人交繡品的,這也不是沒有。
“掌櫃的,我不是來交繡品的。我來是替我娘問一下,你們這收不收繡好的帕子、荷包、或者大件的屏風繡品?我們家是剛搬來這邊的,娘讓我出來問問順便幫她買一些刺繡用的針線等物。”秦然歪著頭,裝作天真可愛,笑眯眯的撒著慌。
掌櫃的笑了下:“自是收的,不過小丫頭,我們這可隻收精品的,若是差了點可是不行的。”
秦然乖巧的點頭應道:“我記住了,我回去會告訴娘的。掌櫃的,你把刺繡用的針線還有繡繃拿出來給我瞧瞧,要好一點的。”
“小丫頭你看的懂嗎?”掌櫃的嘴上調侃著,手裡還是拿出了秦然要的東西,繡花針、繡花線、繡花繃都拿了幾種出來,一一擺放在櫃台上。
秦然扒著櫃台邊,一樣一樣的手摸眼看,“看的懂,我娘告訴我了要什麽樣的,我記得的。”說著,挑了看中的繡花針,又要了各色繡花線一大堆,就連繡繃都挑了兩三個,“掌櫃的,我要這些,您算一下帳。”
掌櫃的詫異的看了眼秦然,沒想到一個小丫頭會買這麽多,且都是上品的,這價錢可不低。拿出算盤撥了幾下,抹了零頭,“小丫頭,給二兩銀子就行,零頭我給你去了,那小竹籃你也拿著吧,這麽東西你自個可抱不回去。”
“謝謝掌櫃的。”笑著道了謝,秦然從懷裡摸出一個小銀塊,伸手遞了過去,提過籃子就出了玲瓏閣。
出門沒多久,就悄悄的把東西送到了空間,不過那小竹籃沒有送進去,則自個拎在手上。估計了下時辰,準備去買糧食和油鹽醬醋等物,放在空間裡日後可以躲到山上加個餐。
秦然想著糧食多買一些存著,她現在年紀小,就算能鬧到分家單過,也種不了地,沒有產出隻能買糧吃,又吃不慣整日的玉米粥,若是經常買大米等,次數多了總會被人發現的,到時惹是非不說,就是崔氏也絕對會上門要的。
不如一次多買點存著,再說她也懶得經常往鎮上跑,反正有空間,既不會壞又省事。不過在末世走一趟後,秦然有種糧食在手才會心安自在的感覺,不知道這是不是末世後遺症的表現……
鎮上的糧鋪不少, 既然準備多買點,就挑了家最大的糧鋪。進去看了看店裡的大米、白面,品質比上輩子那些個精品米強太多了!雖然這個時空的細糧產出都不高,但耐不住質量好。
找到掌櫃的,秦然拿出一錠銀子,眼都不眨的道:“掌櫃的,我家要買些大米白面,您能幫我送到前面那個小胡同裡嗎?”
糧鋪裡的掌櫃的是個長胡子的胖子,肥頭大耳的感覺,見秦然拿出銀子來,咧著嘴,臉上的肉都擠成一團“沒問題!小姑娘,你要多少?”
“五百斤大米、三百斤白面。算一下多少銀錢。”秦然道。
只見那掌櫃的猛的睜大了雙眼,隨即笑的更歡了,這可真是筆大買賣!“行!大米五十文一斤,白面是四十文一斤,五百斤大米就是二十五兩,三百斤白面就是十二兩,共計三十七兩!”
聞言,秦然倒抽一口涼氣,這可不是一般的貴!她原先以為這裡細糧貴粗糧便宜,想著貴也貴不了多少,哪知竟然這麽貴?!玉米面不過才三文一斤!大米竟然五十文一斤……這可真是吃不起!虧得她剛剛在當鋪裡當了東西,不然她怕是這輩子都很難吃上米飯饅頭了。
一錠銀子就是十兩,壓根就不夠!秦然憋著口氣又裝作從懷中掏出幾錠銀子來,給了掌櫃的結清帳。
掌櫃的笑的都合不住嘴,揣好銀子朝店裡面喊著:“動作快點,裝好了快點送去,不能讓客人久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