擁有異能的秦然自是聽到薑氏在罵她,小臉立馬結了一層冰霜,希望薑氏不要做什麽最好,不然她真的不介意出手見血,對於一個在末世生活的人來說,人命真的不算什麽,何況她本就是心冷之人。
好似今日注定是個多事之日一般,薑氏走後沒多久,王氏又登門了。秦然著實膩歪的煩躁不已,繃著一張小臉盡是清冷之色,若是薑氏不受她待見,那王氏就是讓她憎惡。
秦然不高興,王氏也不高興,這麽個破地方,若不是崔氏讓她過來,她還嫌晦氣呢!不過一想到過會能從秦然這裡掏些好處來,那點的不樂意也就消散了,“四丫頭,娘讓你回家裡一趟,有事要跟你說,別傻站著了,快些與我過去吧。”話落,見秦然不動,頓時拉下了臉,伸手就要拽住她。
“啪!”的一聲,秦然不客氣的打在王氏的手背上,剛才被薑氏挑起的火,此時越發燒了起來:“大嫂還是規矩點好!畢竟還懷著身子呢,大嫂日後在秦家的地位還要靠著這肚子呢,若是一不小心摔著、碰著,到時可怨不得別人。”
冷意彌漫的話,聽得王氏心口猛跳,她就是再不聰明,此時也知道秦然這是在警告她,一年多才懷上,若真有個什麽……一想到日後的下場,背上立馬冒出一排冷汗來,隨即就對著秦然勃然大怒:“黑心肝爛腸肺的賤丫頭,竟然敢……”
“黑心肝爛腸肺又如何,如今我自個分出來,和秦家沒什麽關系了,大嫂覺得我會在乎?”秦然故意說的這般狠戾,嗤笑王氏的蠢。
王氏聞言頓時說不出話來,又氣又怕的鐵青了一張臉,母憑子貴,她日後在秦家過的如何,全憑她此時的肚子呢,哪裡還敢再有什麽動作,隻好作罷的回去了,至於自個心裡的那點念想,以及崔氏交待的事,全給拋到腦後。
傍晚天快黑時,崔氏終於登門,秦然一直等著她呢,她可不以為把王氏嚇走,崔氏就會罷休。
果然,崔氏一臉不耐,先是冷意嘲諷:“死丫頭還真是性子大了!不過是走了狗屎運的賺了些銀錢罷了,架子越發的大了起來,日後就不怕你沒得吃的時候,老娘不讓你登門?”
秦然心中怒火翻騰,強壓了火氣只聽崔氏又道:“你往後上山摘的那些東西就別自個去賣了,一個孩子也不怕別人騙了你!往後弄好後都交到家裡來,賣了銀錢自會給你口飯吃,攢下錢好給你二哥使用,日後也記你個好!”
崔氏臉上一副可憐你、施舍給你的表情,讓秦然頓時大怒起來,冷笑著:“娘還真以為秦家是個什麽好地方不成!說我自個走的狗屎運,那不如娘也去走個狗屎運看看!既然看不上還上趕著讓我交給家裡,樹要皮人要臉,娘也不怕傳出去難看!至於賣多賣少,哪怕是被騙我也是自個樂意!娘放心,就是餓死我也不登秦家的門,二哥的事更是與我無關,分家文書上寫的一清二楚,娘若是想反悔,那我隻好去找裡正來評理了!”
“你……”崔氏被秦然這番話說懵了頭,她哪裡見過這般的秦然?字字反擊,滿面冷霜,就是在秦家和王氏鬧不快的時候,也沒有這樣冷厲的氣勢,配著如今的穿著和變的好看的模樣,和崔氏這般一對比,不知道的還以為是哪家的小姐在訓斥下人呢。
崔氏回過神來,怒火燒起指著秦然的鼻子就是大罵:“狼心狗肺的小蹄子!老娘生養你這麽多年,竟是養了個白眼狼!好!好!你不是說和秦家沒關系嗎?那好!秦家養你十年,拿銀錢出來!不然,老娘就把你賣了做奴!”
“欠秦家的?娘莫不是想銀錢想瘋了不成,自打我記事起,哪天不受打罵,哪天不在做事?每日裡做事不過就給了口吃的,秦家可曾為我添過一針一線?大嫂把我推到撞破頭,我燒了一天一夜別說是請大夫,就是連口湯娘都沒給我做過,那家的親娘是這般對閨女的?說出去娘也不怕壞了名聲。”秦然嗤笑的看著崔氏,宛如在看一個小醜一般。
崔氏被堵的說不出話來,秦然卻裝作從懷中拿出兩張紙,“既然娘想反悔,又為了二哥要賣了我為奴,那我隻好拿分家文書和自個遷出戶籍的證明,去找裡正問問,瞧瞧大梁的律法那條規定上寫著,獨立戶籍的人可以隨意被外人買賣!順便再去問問私塾裡的夫子, 他就是這樣教導學生的?竟是為了銀錢賣自個的妹妹!這樣的人就是考上功名也該是被革除的!”
秦然甩出這番話,便自顧的往外走,看樣子當真是要去找裡正理論不可。崔氏臉色慘白,眼中溢出慌亂之色,鄉下的婦人就是再無恥潑辣,也只能在這田野一畝三分地橫,什麽大梁律法的自是不懂,卻也明白事情麻煩了,尤其是聽到秦然竟要去私塾問夫子!這不是在汙蔑她的二郎嗎?真要是壞了名頭明年可怎麽去科考?
反應過來的崔氏呀呲欲裂,秦懷義就是她的逆鱗,慌忙就要去攔秦然:“你這黑心的丫頭,你怎麽能這樣害你二哥啊……”
“為何不能?二哥害我要被賣了為奴,女兒不甘!一報還一報,兩不相欠!”秦然躲開崔氏,快步出了院子。
崔氏見狀真的是慌了,頓時服了軟:“你這孩子,娘就和你開個玩笑,什麽銀錢不銀錢的,娘也不要了,是娘不好,自家的事咱回家關了門說,哪裡能鬧出去?你二哥明年就要科考,日後中了功名你也臉上有光,說親時可以嫁的更好……”
崔氏這是第一次如此堪稱溫和的對秦然說話,為了秦懷義,為了秦家的秀才夢,崔氏就沒有做不到的。秦然無動於衷,打定主意今兒這事一定要鬧個徹底了斷,如今不過是在山上摘了些東西賣,村裡不說,光是崔氏就已經這般貪婪的找上門索要,那若是她不久後建房買地呢?豈不日日的登門鬧個不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