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親家，不要客氣，葉梓昨天給我說你們今天要來，一大早我就叫王媽給多買了菜，全部是肉菜，炒菜的時候我也讓多放了油，油水足，你們乾的活重吃這些才有力氣，平時我們家的飯菜都多是清淡為主的。”白淑嫻說著給王翠芬夾了一隻紅燒的大雞腿，油汪汪的。

　　　葉梓一聽韓嘯媽這話就心裡，皺了皺眉頭，剛要說話就被王翠芬給搶了先，王翠芬還在桌子下面拉了拉葉梓的手，意思就是讓她稍安勿躁，然後快速的給韓嘯媽碗裡夾了一大塊回鍋肉，那種看來來很肥那種大肉片，這個也怪不得她，誰叫他們家今天這肉片切得這個厚實的，一片能頂三四片。

　　　“韓嘯媽，你也吃，不要只顧著我們，我就說嘛，看你平時臉色都是卡白卡白的，原來是舍不得放油，葉梓這孩子也不說，早說我今天還可以給你們提二十斤油過來，平時我們葉家面館用油量大我們買油什麽的都便宜兩毛錢呢。”

　　　葉建國這個時候也跟著說道:“是呀，韓嘯媽，以後要買油你說一聲，我們這邊幫著買，讓葉梓放學帶回家就是了。”

　　　白淑嫻聽到這裡差點沒有噴出一口老血，她什麽時候說家裡缺油了，她也不差那兩毛錢，她家就是買油那都是買市場上出的最好的油，還說她臉色卡白卡白的，真是農村人不動，她這是沒有在太陽底下暴曬是白好不好，但是她又看了看葉梓，她也白，白裡透紅，韓嘯媽覺得那是因為年輕。

　　　王翠芬好像能夠看透白淑嫻的心思一樣，又往她碗裡夾了一筷子排骨，要啃骨頭不好看，那麽大家都啃，王翠芬就不信了。都是啃骨頭，難不成韓嘯媽能比她好看到哪裡去。

　　　“韓嘯媽，你怎麽不吃，你就得多吃點。你真是卡白卡白的，你看我，我也不黑吧，但是我平時勞動可是鍛煉著身體呢，你看我這血色是不是比你好點?”

　　　白淑嫻這一看。可不是嗎?葉梓白就是遺傳她媽，所以王翠芬也白，都四十多的年紀了，那皮膚還是白裡透紅，這讓白淑嫻又差點噴一口老血出來，看來今天不是她的好日子呀，反衝！等回過神來一看，自己碗裡一堆的肉，還是肥肉居多，哪裡還有心情吃東西。隻好叫了王媽拿了個碗過來，盛了一碗湯喝著看他們吃。

　　　從韓家出來王翠芬才算是松了一口氣，葉建國也是一樣的，兩個人都沒有吃飽，一桌子的菜呀，本來想吃來著，就是韓嘯媽不吃菜在哪裡喝湯，他們哪裡還好意思在哪裡胡吃海喝的，叫人看了不正好笑話他們沒吃過嗎?為了給女兒爭面子，他們也就吃了一小碗飯。勉強夾了幾筷子菜。

　　　“翠芬，以後再要上韓嘯家來，就你一個人來吧，我是真不行。”葉建國說道。

　　　“爸媽。不好意思，你們晚上都沒有吃飽吧，走，我陪著你們找個食店，咱們再吃點去。”葉梓心裡也有些內疚的，自己父母什麽飯量她是知道的。就是韓嘯家那種碗，就是王翠芬都應該吃三碗才行的，今天父母都才吃一碗飯，哪裡能飽。

　　　“呵呵，那確實是沒有吃飽呀，不過估計韓嘯媽也是沒有吃飽的，我們比她好，我們還吃了一碗飯，她就隻喝了一碗湯，怎麽說也是我們賺了，就是今天晚上媽說了不該說的，肯定招韓嘯媽不喜歡了，她要是把這個都記在你頭上就不好了。”王翠芬下午的時候和葉建國商量的意思就是他們把身價給放低點，就為了孩子能在韓家好過些，哪裡知道韓嘯媽說話那樣子衝，結果王翠芬就沒忍住才說了回去。

　　　葉梓聽她媽一說，自己倒是笑了，“媽，你還真是個能手，你看韓嘯媽聽你說油的時候那個表情。”

　　　“回去吧，就送到這裡就好，我們三個逛逛也就回去了，晚上少吃點也好，對身體好。”葉建國哪裡舍得自己花錢在外面吃，自己就是開面館的，回去要是確實還餓，那就一人煮碗面條吃了就是。

　　　葉梓回去的時候白淑嫻正給韓嘯打電話呢，不過呢這個電話是在她房間裡面打的，就是抱怨韓嘯當時決定做錯了，結了這麽一門親，那親家兩口子都粗俗得可以雲雲。

　　　過了幾天，韓文君抱著孩子回娘家來。

　　　“你真的要搬出去住?想好了?”韓文君以前還能和公公婆婆住在一個屋簷下，就是生了孩子之後是越來越不容忍了，不是她不能容忍公婆，是公婆不能容忍她，今天居然當著她的面就把孩子給打了，孩子一歲都不到，路都不會走，能懂什麽，婆婆偏偏說孩子對她翻白眼還吐口水，直接就一巴掌給招呼在臉上了。

　　　白淑嫻也心疼孩子呀，看著孩子哭腫的眼睛，腫起來的半邊臉，她是真想衝到蔣家去把蔣毅媽給打了，都幾十歲的老太婆了還做這樣的事情，也不怕閻王爺把她給收了，這都什麽年代了，重男輕女也就算了，還虐待嬰兒。

　　　“你們也是，家裡又不是沒有保姆，怎麽就讓她上手抱孩子了嘛，明知道她不喜歡還讓她抱，這還是你在家呢，要是你上班不在家，還不知道她怎麽折磨孩子呢，她是不是想把孩子折磨死呀，這樣就能讓你生二胎了?”白淑嫻把孩子給抱在手裡，那是一百個心疼呀，後面那句話有些把人心想得過於惡毒了些，但是她覺得這是很有可能的事情。

　　　“不會吧?”韓文君是怎麽也不相信的。

　　　“怎麽不可能，在那古代，人家還沒有什麽計劃生育呢，就有那婆婆讓產婆直接在產房把女嬰給弄死的例子。”白淑嫻是越想越覺得又可能，“哎呀，我就說媽，那死老婆子怎麽就能下這樣的狠手，趕緊看看孩子身上還有什麽地方不對不。”

　　　白淑嫻說著就去脫孩子的衣服，這一脫不得了，這還真有，孩子的大腿根處一塊淤青，不注意看還以為是胎記呢，還有孩子的咯吱窩也是有淤青的。

　　　“看看。這都是什麽，蔣毅媽這是想殺人呢，老娼婦的良心都被狗吃了，她怎麽不去死。她自己也是女人，怎麽能看不上孫女呢，看來這孩子平時沒有少受罪，你趕緊回去收拾收拾先來家裡住著，蔣毅他願意來就來。不願意就算了，再這麽在家裡住下去，孩子真是會出問題的。”白淑嫻說著就站起來催著韓文君回去收拾東西過來。

　　　“孩子我給你看著，你放心，我保管給帶得好好的。”

　　　“媽，這樣不好吧，要不等兩天我回去和蔣毅商量好了，咱們在外面找房子?”韓文君想得要比白淑嫻多些，畢竟自己是嫁出去的女兒，這帶著丈夫住在娘家算個什麽事。再說了蔣毅肯定不能來長住的，她就擔心夫妻分開久了感情出問題。

　　　“蔣毅蔣毅，你就相信他，他是能保護你呢還是能保護孩子呢，他要是現在在這裡我能罵得他狗血淋頭，你趕緊的回去收拾，這事情我說了算。”

　　　哪裡就能是白淑嫻說了算，人家蔣毅又不是擺設，韓文君這回到家收拾東西，蔣毅回來遇上了。韓文君一說要搬丈母娘家裡去住就被蔣毅給反對了，他一個大男人又不是女婿，再說了自己家裡又不是沒錢，出去租房子的錢還是有的。後來鬧到了鬧了一回，蔣毅媽就說自己真沒有打孩子，說是保姆給打的，最後的結果就是把保姆給開了，人還是沒有搬出了住。

　　　人家蔣老太太多精靈，現在把保姆給開了。那你韓文君就得回家做飯給大家吃，而蔣毅的工資就還是握在老太太手裡，買菜什麽的老太太給不給夠錢，韓文君一開始也是老太太給多少錢就買多少錢的菜，後來在飯桌子上小姑子和蔣毅弟弟天天抱怨飯菜差，讓蔣毅也很是惱火，韓文君看著沒有辦法隻好拿自己的工資出來補貼，正好就入了蔣毅媽的意，她手裡的錢以後就是打算給孫子的。

　　　韓文君手裡錢少了怎麽辦，就上娘家來訴苦，這白淑嫻不可能看著自己女兒手上沒錢，一邊罵著蔣毅媽怎麽不早點死了，一邊還是把錢給拿了出來，每次韓文君都不要，可每次都還是給收下了，這事有兩次就被葉梓給看到了，葉梓當然什麽也不會說，但是她不能讓別人不想她呀，白淑嫻就覺得葉梓小家子氣，肯定心裡怎麽看不起韓文君呢，還有就是肯定很心疼她給出去的錢，畢竟韓嘯是家裡唯一的兒子，白淑嫻手裡的錢以後都是要給兒子，現在多給了女兒，那給兒子的就要少些。

　　　其實葉梓根本就沒有多想，她就是覺得韓嘯媽其實也挺傻的，你說你罵人家蔣毅媽怎麽不早點死了，這邊你還給錢把人好好的養著，你這不是傻是什麽，你心疼女兒可以，但是這樣心疼女兒根本就是助長蔣毅媽的氣焰，換作是她直接就給搬出去住，看那老婆子怎麽辦，韓嘯大姐自己那工資又不是養不活孩子，而且韓嘯媽還沒有什麽事做，可以幫著帶孩子，保姆都不用請。

　　　大家都知道李靜開學沒有多久就退學了，至於為什麽退學沒有人能知道，就是和她一向較好的姚真真都不知道是怎麽回事，退學就退學了唄，葉梓沒有想過還能遇到李靜，就是遇到了也沒有什麽說的，可她今天就偏偏也遇到了，這個時候的李靜和在學校的時候好像不一樣了，這個時候她倒是更加像個十幾歲的小姑娘，站在鋪好水果的板車旁邊，看來是在賣水果，當然她也看到了葉梓，兩個人的目光就這樣相遇了，葉梓沒有打算打招呼，這就走了。

　　　“怎麽，老同學見面都不打生招呼?裝陌生人有意思嗎?”李靜聲音不高不低，能讓葉梓聽見。

　　　葉梓再也不能裝沒有聽見，朝著李靜那邊就走了過去。

　　　“你這蘋果多少錢一斤，給我來兩斤吧。”

　　　“怎麽?可憐我?”

　　　“你做生意賣水果，我買水果，錢貨兩訖，怎麽就是可憐你，要是真可憐你的話是直接給拿錢吧，買誰的不是買，你願意賣就稱，不願意賣我可是要走了。”

　　　有生意不做那是白癡，李靜順手就給葉梓稱了兩斤蘋果，還稱得旺旺的，這倒是讓葉梓刮目相看。水果買好了，葉梓這就要走，不走還留在這裡幹什麽?展現同學之間的友誼不成?

　　　“你不想知道我為什麽退學的嗎?”李靜突然就來了這麽一句。

　　　“不想。”

　　　“是呀，我退學不退學好像是和你沒有多大關系， 當然我退學也沒有你什麽原因，其實我是懷孕了然後又流產了，本來我想繼續讀下去的，但我知道我讀不進去了，你知道那種心飛出去就收不回來的感覺嗎?哎，我也想過像我家這樣的家庭能讓我讀高中已經是很不錯了，就算是我考上大學估計也是不會讓我去讀的，與其在學校浪費時間，我想還不如早點出來賺錢，你是不是看不起我現在做了賣水果的，也不怕你笑話，著水果攤還是我那沒有見面孩子的爸爸給我打胎的一百塊錢弄的，是不是很諷刺?”

　　　葉梓沒想到會是這麽個原因，不過就像李靜說的那樣，這又和她又什麽關系呢，她一點都不在意，自己選擇的路，就算是荊棘遍地，哪怕是你光著腳也要自己走完，別人是幫不了你的，你把你的痛苦你的不幸說出來給大家聽，許多人也許表面同情你，可內裡還指不得怎麽笑話你呢，甚至拿你的生活對比他們的生活是多麽的幸福。

　　　“說完了?那我要走了?”

　　　李靜現在就想看到葉梓嘲笑她，她也不知道現在自己內心是個什麽想法，從她退學後，以前班上的同學沒有一個人來看她，甚至有的同學看見她賣水果遠遠的繞開了，姚真真看著和她好吧，其實呢，一句話都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