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三章人生如若初相見
蘭欣上大學的第二年,宋燕學院給宋燕發調函,調宋燕回母校,宋燕沒有選擇回母校,而是義無反顧的追張嘉新回上海。感情這東西真的讓人琢磨不透。蘭欣曾問宋燕為什麽選擇的是張嘉新,而不是黃德傑。
宋燕的回答:“我這輩子注定要辜負黃德傑,那就辜負他終身好了,如果要是選擇他,他跟隨來新疆,就應該選擇,我那時候沒有選擇,我現在也一樣不會選擇他,從開始就一定要辜負他,還不如終身留下遺憾。”
“你這是什麽邏輯,黃德傑這麽多年追你,你都沒心動過?不是想著怎樣去回報他,=豬=豬=島=小說=www=zhuua=而是想著要怎麽去辜負他,真的不明白你的決定和思想,咱們兩的思想果真不是在一個高度上。”蘭欣在電話裡說道。
“當然心動過,我又不是木頭,心動歸心動,過日子歸過日子我不能用我的同情心去賭我的幸福,這是感情和同情心是兩碼事,感情不是用同情心換取的,我只能祝福黃德傑能找個她心中的七仙女。”宋燕嘮叨她和黃德傑的事。
“呵呵,黃德傑心裡的七仙女就是你,我給我們同學說你和黃德傑之間的事,我們班的女生都羨慕你,說是什麽樣的女生能讓幾個男生一如既往的從北京追到新疆,他們都說黃德傑好有型,好迷人,好有男人魅力。
燕姐姐你是不是錯過了最好的,我們班女生覺得黃德傑好男人。好有氣概,都被他感動的有點糊塗,燕姐姐現在和女生和你們那個年代的女生三觀有很大的區別。”宋燕每次和蘭欣同電話都很長時間,急的別的等待電話的女生老伸頭看。蘭欣不知道結了婚的宋燕原來還這樣嘮叨,原來的女權,女霸主一去不複返。
“蘭欣你們班的小女生還生活在童話裡,沒有經歷人生的酸甜苦辣,整天還在蜜罐裡做夢呢,蘭欣說實話你喜歡黃德傑那種類型的男人嗎?”宋燕反問蘭欣。
“不喜歡,我見到他有點害怕。覺得他就不是個善類。一臉的暴躁,一點耐心都沒有。”蘭欣老實說出自己對黃德傑的感受,說真的蘭欣還是喜歡張嘉新更多些,張嘉新平和不怪異。做事也有進有退。不是一根筋。這點比黃德傑那個一根筋強。
“黃德傑也不是你說的那樣。他很善良,就是脾氣暴躁些,的確做事沒耐心。黃德傑很正直。說真的黃德傑追我的這幾年,沒有給他好臉色,有時候覺得自己當時心腸太硬,做事一點都不圓滑,很是傷黃德傑的心,有時自己沒事想想很對不起他。”宋燕很難得的向蘭欣表明對黃德傑的看法。
“黃德傑現在去哪裡了,他不是比你先回城嗎?”蘭欣問道。
“聽同學說他回北京沒多久就出國了,也就是說移民到加拿大。現在在那邊過的很不錯,自己在那買的一個農場。”宋燕風輕雲淡的說道。
“很不錯喲,他哪來的那麽多錢移民去加拿大買農場,他這輩子和農場飆上了。”蘭欣想黃德傑出國了,會做些現代化的工作,沒想乾脆買農場自己乾,這輩子在中國的農場沒呆夠,又到國外的乾農場去。
“燕姐姐你後悔沒有選黃德傑嗎?”蘭欣問出心裡一直想問的疑問。
“真心不後悔,我和黃德傑不合適,你沒有覺得黃德傑很大男子主義,我有很女權,我們在一起就是爭吵,沒有任何關系時都能吵的天翻地覆三生劫,要是真成了一家人估計也過不長久就會分開的,與其以後要分開,還不如當初就不要在一起的好。我現在也很好啊,天,小祖宗你這是從那整成這樣的。”蘭欣從電話裡就能聽到燕姐姐家的球球又闖禍回家了。
蘭欣坐在長條凳上想著農場的人,如銀幕般一幕幕的在眼前流動。也許是回到熟悉的地方,讓蘭欣不禁思緒萬千,忘了時間,只是大廳那邊的音樂早已停止,蘭欣隱隱從擴音喇叭中聽到有人說話的聲音,開幕式正式開始了吧。蘭欣站起身朝大廳出走去。
蘭欣從葡萄藤架繞到大廳前門時,正聽到胡佳麗用她那甜美的聲音念道,下面有縣副縣長常玉蘭剪裁,共同剪裁的有永固集團新疆區總經理的年輕的張國慶經理,相思農場董事長方白駒,相思農場場長的愛爾汗,剪裁現在開始。”
胡佳麗什麽時候在這又混到主持的份上了,看來喜歡出風頭走哪兒都喜歡。
蘭欣看著不遠處台上站著的老爸,這麽幾年不見,老爸今天穿的特別的精神,一米八的個頭,修理的整齊的頭髮,今天身著白襯衣,打著一條深藍色的領帶,胸前別著一朵紅花,老爸從來都沒有今天看著光彩照人。蘭欣鼻子一酸,把眼睛看向旁邊。
好像剛剛胡佳麗念到一個張國慶。蘭欣的眼睛死死的盯住台上,拿起剪刀,有條不穩的剪下手中的綢緞大紅花,然後放下剪刀在盤子裡,這時候鞭炮聲響徹雲霄,彩色禮花滿天飛,在座的嘉賓都齊站起來鼓掌歡呼。
蘭欣靜靜的站在葡萄樹下,心裡異常的激動,真想衝上去給國慶一個熊抱,蘭欣緊緊的盯住台上國慶的一舉一動,國慶現在好像比原來又長個了,從蘭欣的角度目測國慶現在有一米八幾的個頭,和老爸站在一起好像比老爸還高一點,三七分的頭髮剛好蓋著國慶寬寬的額頭,高挺的鼻梁,嘴角掛著微笑,白襯衣,在白色襯衣上別著一朵紅色的花朵,紅色的領帶,黑色長褲,現在的國慶看上去成熟而幹練。
“這串珠子是上好的瑪瑙,這個是在小河墓地撿的。我偷偷留著沒有上交,現在我把它戴在你的手腕上,有它天天陪伴你,等著我,我以後長本事了一定會來找你,我的心在你這兒。”蘭欣回憶臨別時國慶對蘭欣說的話。
現在國慶果然又回到了這裡,回到了他心留在的地方,蘭欣看著國慶,想著等會人散了,找到國慶好好教訓一通。回來也不言語一聲。看他這架勢一定是愛爾汗的常客,可愛爾汗卻隻字沒有向自己提起國慶的名字。
這時傍邊的一個漂亮高個的時髦的,身穿一條盡顯玲瓏曼妙身材的到大腿長的黃底刺繡無袖旗袍,長發及腰的女子走到國慶身邊。和國慶耳語幾句。那女子親昵的摟著國慶的胳膊走到會場的邊上。從小包裡掏出手機遞給國慶,接過女子遞給他的手機,接起電話。
是啦。這麽親密的關系,這肯定是國慶的妻子或女朋友,分別這麽多年,隻還有自己形影孤單。國慶回到城裡隻簡單給蘭欣一封保平安的信,以後就再也沒有任何隻言片語。從此天各一方,蘭欣都沒有想到會再見到國慶的一天。更沒有想到是在這樣的場合下見到國慶。
蘭欣平複剛見到國慶時激動的心情,想想熊抱還是省了吧,不要引起不必要的麻煩,等走的時候和國慶大聲招呼,也不枉做了這麽多年的好同伴,好同學吧。蘭欣心塞的想,眼睛澀澀的,蘭欣揉了下眼睛。
“你這半天都跑哪去了,讓我好找,這剪彩都結束了你才回來,你回來的也太是時候了,馬上要入席吃飯了,我的肚子好餓,一會一定要多吃些,不枉我千裡迢迢跑這麽遠。”李明浩不知從哪跑出來,嚇蘭欣一跳。
“一會你就敞開肚子吃,不要客氣。”蘭欣挖苦道。
“蘭欣現在的企業家,實乾家的這個家那個家怎麽這麽年輕啊,你看剛才剪彩的那個建築家多帥多年輕,這麽年輕就是永固的總經理了,你聽說永固吧?”李明浩問蘭欣。
蘭欣搖搖頭表示沒知道,好奇的看著李明浩等著他說下文,蘭欣知道就是自己不回答,李明浩也會揭開謎底的,在電視台工作的人沒有這點覺悟還怎麽混。
“你太孤陋寡聞了,連這麽有名的企業都不知道,這個企業在全國各地都有業務,在新疆也是遍地開花的,這個公司可是資金雄厚,現在已經是上市公司。在證劵公司都能買到他們公司的股票的,這樣說你明白這個永固公司有多牛逼了吧。”李明浩賣弄的說道。
“是啦,在這麽財大氣粗的公司做經理,追求的人一定很多,不像我們工作這麽幾年連房子都買不起,還在外面租房子。”蘭欣想著自己的處境,無力道。
“何止有人追,簡直是成群結隊的美女圍著他轉,就咱們台的那個胡佳麗,剛見面就和他打的火熱,聊的開心的一陣陣浪笑,從來沒見過對我們這有笑過。”李明浩酸溜溜的說道。
“難道他沒有女朋友嗎?今天這場和還會有成群結隊的女人圍著他轉可真離奇了,今天來的可是地方上有頭有臉的人物,哪能容的下個人崇拜。”聽李明浩這樣說,蘭欣還真的還好奇。
“聽你說這話就噢特了,現在的女孩子是不愛紅裝愛武裝,那些有頭有臉的不是上了歲數,就是家裡兒女成群,就連那個方白駒都能釣上的副縣長做老婆,現在時代變了,我的老姐姐,你不能再用老眼光看問題。你的明白?”李明浩打著花腔說道。
李明浩是比蘭欣晚進幾年的大學生,腦子特別好使,可是電視台這種單位都是論資排輩,剛來的人不磨去幾層皮,把棱角磨平了,想出人頭地很難,除非你有很強的後台,或你肯出賣你的姿容,就如胡佳麗。
想到胡佳麗,蘭欣看向大廳,這時他們已經走進大廳,蘭欣找到一個不顯眼窗邊的地方坐下,看著胡佳麗像隻蝴蝶在大廳裡翩翩飛。一會飛到這桌,一會飛到那桌。只有抬眼就能看到她婀娜的身姿。
“你怎又帶我坐這不起眼的地方,我怎麽感覺你這麽不受待見,做地方也坐著角落不起眼的地方,我真懷疑這個開風情園的是不是你朋友的,還是你來混飯的,如果不是你送的油畫,我真懷疑你是來混飯的。”李明浩撇撇嘴不滿道。
“你想坐到最顯眼的位置也可以,一會你身邊的這個長那個長要你代酒,你有這個酒量就代去吧,你不是說餓的心發慌,一會眾目睽睽之下,你敢放開肚子吃?”蘭欣提醒李明浩道。
“你說的也是,我一個小混飯的,跟著那些大人物還真的吃不下飯,我的酒量更差,兩杯就灌倒在桌子下面了,還是老老實實的聽你的,坐著角落裡吃飽肚子為原則,其他的和我們都無關。”李明浩認命的說道。
孺子可教也,一說就明白其中道理。
來參加開恩慶典的人挺多,熱鬧非常,大廳裡裝飾的花團錦簇,大廳裡外站滿了寒暄的,熱聊的,個個面上皆有得意之狀,言笑聲鼎沸不絕,蘭欣靜靜的坐在那,看著眼前熱鬧的氣氛和自己格格不入,心中一片悵然。
蘭欣眼睛瞄向門邊兩邊擺放客人們送的禮物, 蘭欣看見自己的油畫隨意的放在門邊最不起眼的地方,李明浩說的對,自己送的油畫真的和其他禮物比起來,很很寒酸,又簡陋,如果知道是這樣的結果,就不來了。
蘭欣心裡的抑鬱越來越濃,自己簡直都等不到開飯,就想逃跑。可想到愛爾汗很遺憾的表情,蘭欣還是忍著沒有站起來,只是看著自己的油畫,這時一個身影擋住蘭欣的視線,那人背對著蘭欣,從身形上,蘭欣一眼就能認出是國慶。
只見國慶叫來一個服務員,指指蘭欣畫的向日葵,向服務員詢問什麽。然後就見那個服務員拿起畫像走到外面。
“蘭欣他們是不是要把你的畫扔到外面去,這麽不值錢的畫佔地方,還不如扔掉。”李明浩也注意到服務員拿走蘭欣的油畫。因為從這個方向望去,正好對著大門。
“你閉嘴,他們想放哪兒是他們的事,他們放到羊圈裡也是他們的自由,我已經送出去的東西和我已經沒有關系了。”蘭欣心情惘然的想著,這麽多的禮品中為什麽偏偏把蘭欣畫的向日葵拿出去,可能真的如李明浩所說,太磕磣人,見不的人?放在這麽華麗的大廳裡礙眼,扔了心靜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