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六章 風透紗窗毛滿庭
清涼涼,雲影橫空,月華如水,麻楚楚就見一行幾十人穿行在犄扭彎彎的田埂上,聽到不停的叮呤當啷的碰鐵敲碗聲音。【首發】
老班頭帶著全班的學生天蒙蒙亮就來到棉田,蘭欣一路迷迷瞪瞪瞌睡的眼都快睜不開,幾天下來,同學們已掌握拾棉花技巧,冷涼濕潤有露水的早上最好拾花,天麻麻亮什麽都看不太清楚時,只有白花花的棉花最顯眼,由於露水的濕潤,棉花的枝葉都是潮乎乎軟綿綿而不易折斷,蘭欣甩開十指手爪爪看見白的就抓,頭也顧不得抬下,更不要提說話,亂跑的啦。
都說一年之計在於春,一天之計在於晨,一點不假,一天的任務就靠早上這段時間飛速狂抓來完成,太陽還沒出來,秋天的早上露水很重,遇到陰天的晚上,早上的露水更重能打濕半截褲腿和衣袖,早上出來蘭欣他們穿的是棉衣,到了中午太陽當頭照時,就會熱的把棉衣脫了,這個季節就是早穿皮襖,午穿紗,晚抱火爐吃西瓜的季節。
蘭欣再狂抓棉朵也的一朵一朵的抓進圍在身前的棉花兜裡,現在蘭欣的任務更重了,除了完成自己的任務外,還要完成國慶和陸洋的,這兩人和剛來時的速度一樣沒進展,蘭欣的拾花速度倒是突飛猛進,看來真是有壓力就有動力,國慶和陸洋兩人有蘭欣的幫助,自己是減負了,可把重任都交給了蘭欣。蘭欣從剛來時每天七十多公斤到現在的九十多公斤。這樣才剛剛好完成三個人的任務。
蘭欣每天都要算計自己拾花的速度。還要有計劃的喝水的時間不要長,早上天涼一般喝水要少些,為了節約喝水,蘭欣早飯都是吃些稀飯,不敢吃鹹菜,怕吃多了拾棉花時口渴老喝水,這樣一天帶的水就不夠喝,口渴的滋味是很難忍耐。
這天晴空萬裡太陽當頭照。吃過午飯後,蘭欣是一趟一趟跑去喝水,不知是太陽太毒,還是中午飯太鹹的緣故,下午沒拾兩兜棉花,蘭欣就把中午灌滿的水壺水喝完了,可還是渴的心焦。
蘭欣看看周圍都忙著低頭拾花的同學,不好意思大聲叫,壓著嗓子低聲喊道:“曉紅,曉紅你的壺裡還有水沒?”
“蘭欣。我的水壺早就沒有水了,我也渴的嗓子要冒煙了。今天是不是太熱,現在離收工還早著呢,下午的日子怎麽過?”孫曉紅焦躁直起身體看看天上的太陽。
聽到蘭欣和孫曉紅說話的齊蘭蘭也說到:“我的水也喝完了,怎麽辦,這下午時間還長呢。”
“剛才我看到有幾個同學,翻過排鹼渠到塔裡木河邊喝水去了。”那邊的高華玉也直起身體看著幾個人。
說到口渴蘭欣覺得頭頂的日頭曬的人都要冒油,心裡更焦躁,嗓子裡像有火炭在烘烤,簡直渴的一刻也忍受不了,恨不得泡到水缸裡灌個水飽。
“我們也去河邊喝水吧?”蘭欣悄聲問孫曉紅。
“那邊的同學不要交頭接耳說話耽誤時間,趕緊抓緊時時間早點完成任務。”不遠處的班頭朝著蘭欣她們這邊喊道。
嚇得蘭欣,孫曉紅趕忙彎下腰佯裝拾花的樣子。彎下腰的蘭欣用手勢和口型告訴孫曉紅,叫上齊蘭蘭,高華玉她們幾個悄悄去河邊喝水。
因為蘭欣她們拾花的棉田翻過一條排鹼渠就是塔裡木河邊,老師和學校領導考慮到學生的安全嚴禁學生到河邊,一是安全第一,二,怕學生見到水貪玩,不好好拾花,耽誤工夫。所以怕老師發現她們的舉動挨批,只有悄悄的行動。
不敢高聲語,蘭欣在同孫曉紅,齊蘭蘭,高華玉商量隻好改用手語和唇語商量,溝通好後幾個人拿上水壺,蹲進齊腰高的棉花行距中,慢慢走出老師視線,悄末聲息的翻過排鹼渠。
當看到一條蜿蜒的河水呈現在眼前時,蘭欣她們幾個已渴的顧不得形象,找最容易下到河邊的堤壩衝到河邊,一頓牛飲喝個水飽。牛飲過後的蘭欣抬頭看看還在狂飲的齊蘭蘭。
“蘭蘭你怎麽也渴成這樣,你那嬌滴滴的身體和我們一樣飲這河水能行嗎?”蘭欣隨時都會調侃齊蘭蘭幾句。
“我怎麽嬌滴滴了,每天的任務還不是我自己完成,誰也沒幫我拾一朵花。”齊蘭蘭不服氣道。
“也是哈,蘭蘭都自己完成任務,你們看那個陳春玲每天拾個棉花,翹著蘭花指像在摘花,那個嬌柔啊,天天都倒欠。還沒有男同學拾的多,每天還死皮賴臉的纏著王陸洋,王陸洋的任務都蘭欣幫忙完成的,哪還顧得了她。”孫曉紅說到陳春玲就沒好聽話。
“她臉皮超厚現在每天都纏著田小雅,要田小雅幫她完成任務。”高華玉說道。
“田小雅不是說不再搭理她啦嗎?”蘭欣好奇的問道。
“陳春玲是什麽人,白的能說成黑的,壞人能變成好人,誰有她能本事,再說了班頭對她又好,她隨隨便便使個小伎倆,田小雅就會言聽計從,田小雅那是她的對手。等用完人了就過河拆橋,卸磨殺驢啦。”齊蘭蘭像是非常了解陳春玲。
“哎,哎,啊”“噗通”“噗通”兩聲巨響準備轉身要走的蘭欣聽到噗通聲,忙扭臉看,就看齊蘭蘭撲倒在水裡,孫曉紅也跪倒在水裡。剛才她們倆站的那塊地,泥土塌陷了好大一塊下去,蘭欣和高華玉慌忙伸手去拉他們,就見齊蘭蘭和孫曉紅渾身濕漉漉狼狽不堪的從水裡拉出來,一臉要哭的表情。
這個樣子是肯定回不去的,被誰看到都會認為她們幾個偷懶貪玩,跑河邊玩水去了。
“我們乾脆下河洗個澡,好幾天都沒有好好洗乾淨過,今天天太熱,洗個澡也好涼快些。”蘭欣看著齊蘭蘭和孫曉紅狼狽樣,有些於心不忍。
聽蘭欣這樣說剛好合了齊蘭蘭和孫曉紅心意,正巴不得洗個澡把身上的泥洗洗,而高華玉猶豫道:“我們跑河邊時間太長會被班頭髮現的,被別的同學看到也不好。”
“有什麽不好,我們快速的洗完就回去,這樣我們的衣服也乾的差不多,誰也發現不了,現在回去誰看都是到河邊來玩過,那不是不打自招。”孫曉紅已經急不可耐了。
“華玉你要是不願意下水,你找個地方幫我們望風。”齊蘭蘭已經開始脫身上的濕衣服。
高華玉無奈一抵不過三隻好同意。說洗澡還真的只是洗了個澡,多想好好在河裡暢遊一番,可是心裡想著紀律不允許,幾人動作麻溜的在水裡洗了洗,就匆匆爬出水面。
一頓折騰,蘭欣她們幾個把水壺灌滿又悄悄的原路返回。當從排鹼渠翻過來,就聽到班頭正嚴厲的批評著誰:“就你們幾個特殊,你們幾個就要熱的下河游泳,你們幾個既然有空下河游泳,任務多加半,回去晚上還要寫檢查。”
太狠了,蘭欣心裡想著,嚇的蘭欣幾個趕緊爬在棉花行距裡朝自己的地段爬去。
由於天太熱,許多同學都蹲下躲在棉花高的行距裡偷懶,班頭怕男同學跑河裡游泳,會隔斷時間轉轉點名,看有的同學是不是躲起來睡覺偷懶,或偷溜走了,肯定是班頭在點名時發現幾個男生,幸虧是幾個男生出現比她們早,擋在了蘭欣她們的前頭。假如。。。蘭欣都不敢想,蘭欣心裡一個勁的在謝天謝地。真是道高一尺魔高一丈。
蘭欣她們幾個佯裝蹲在行距拾花回到她們自己的行距裡,蘭欣猛然抬頭就見陳春玲不時朝她們這邊張望。蘭欣用眼狠狠的剜了一眼陳春玲,直到她彎下腰去拾花。
今天這個天熱的同學都受不了。忽然一陣風吹來,吹來了涼意,吹來了烏雲,“噢,讓風來的更猛烈些吧。”風來了,同學們紛紛從棉花行距中冒出頭,張超誇張伸展雙臂的迎著風喊道。其他男同學也跟著高喊:“風,你撕下你遮羞的面紗,怒吼吧,風,你來的再慘烈些。”
男同學肯定是被曬暈了頭,恨不能要鑽進風裡。不知是同學們詛咒的,還是風的任性,頓時狂風大作,厚厚的烏雲像層棉被遮天蔽日,眼看就是暴風雨來的前奏。
班頭一觀天象, 趕忙組織學生們收工回家,頓時棉田哄鬧起來,吵著要裝棉花包的,有人要扛袋子的,有要過稱的,有東西找不到的,風也跟著群魔亂舞,風帶著沙塵,吹的呼吸都困難。
這樣亂哄哄的忙了好一陣,可班頭還是沒算過老天,一行學生在半路上被暴風雨給襲擊了,狂風夾雜著豆大雨點毫不留情的從天而降打在廣闊天地中沒有遮擋的蘭欣他們。
蘭欣一行人被雨淋狼狽不堪的回到她們的“宮殿”蘭欣她們戲稱自己住的俱樂部是公主們住的“宮殿”,看到的更讓他們傻了眼,就看到她們的大堂裡,到處都是被風刮亂的鳥毛,鳥屎一灘一灘,屋頂上的燕子站了滿滿的椽子上,嘰嘰喳喳異常吵鬧,嘰嘰喳喳像是等看什麽好戲開場似的。
“啊,該死的燕子,拉我一床的屎”一聲尖利的叫聲。
接下來就聽到不同方向尖叫。頓時“宮殿”內一片尖叫,咒罵聲,燕子的嘰嘰喳喳聲,被驚飛的燕子撲撲楞楞的在“宮殿”上空盤旋,各種聲音混雜在一起,那個熱鬧,嘈雜,堪比周末的大巴扎還熱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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