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四章 曾今的我們(三)
國慶從午後的陽光中鑽出來,刺目的陽光閃的蘭欣睜不開眼。【首發】蘭欣虛著眼看著進屋來的國慶說道:“國慶來了。”
國慶並不直接回答蘭欣:“陸洋也在這啊,蘭欣聽說你的手指頭被切掉了?”說著話也不停留,直接快步走到蘭欣身體,輕輕拿起蘭欣放在桌子上受傷的左手。看著被白色紗布包裹的如粗棍似的中指。
“怎麽也不小心就把指頭切掉了”國慶一臉關心的看著蘭欣受傷的中指。
看到國慶真心流露的表情,蘭欣的心裡暖洋洋的,抬眼看看國慶的眼神,又轉目看看國慶身邊的陸洋,國慶進屋就直徑走到陸洋和蘭欣的中間,國慶的身體擋在了蘭欣的視線。
突然聽到齊蘭蘭心喜的說話聲:“國慶來了,你好幾天都沒有來蘭欣家了,最近在忙什麽?”齊蘭蘭跳下床也奔到桌子邊。
蘭欣聽齊蘭蘭熱情的話語,悄悄的想從國慶手中抽出自己的手,蘭欣可不想讓齊蘭蘭產生誤會,看似國慶輕輕的握著蘭欣的手腕,可蘭欣卻沒掙開國慶的手。
國慶並不理會齊蘭蘭的問話,而是對著蘭欣說道:“別動我看看,嚴重不嚴重”。國慶繼續握著蘭欣的手,一臉關切的盯著蘭欣受傷的手指,也不看身邊的陸洋,更不理齊蘭蘭。
蘭欣見國慶把氣氛弄的尷尬,風輕雲淡的說:“誰胡說八道傳的我手被切斷了,也就被切掉半塊指甲而已,已經被陸洋爸爸包好了,現在沒事了。”蘭欣說著不著痕跡的從國慶手裡輕輕抽回自己的手。
國慶這次沒有執拗的握住蘭欣的手,“全連都傳開了,我和我哥哥拿著夾野兔的夾子準備去放夾子。走在路上就聽狗蛋說你的手被切斷了,我聽說嚇得就往你家跑,沒事就好,做個事嚇死人了。”國慶慢慢釋懷焦急的表情。
“蘭欣的手包好已經沒有事了。你這幾天跑那去了,怎麽沒見你來。”齊蘭蘭繼續再接再厲的問國慶。
“我昨天還來蘭欣家,怎麽就幾天沒有來,你是什麽爛記性。”國慶沒好話的回著齊蘭蘭。
“我怎麽覺得你好幾天沒來呢。國慶你去放夾子也帶上我好不好,我天天在家裡悶得太難受了,蘭欣也不帶我出去轉轉。”齊蘭蘭一展她撒嬌的本領,好心情嗲兮兮的討好國慶。
真是服氣齊蘭蘭能伸能屈的本領,為了討好國慶能一起出去轉轉。不惜出賣蘭欣,見色忘友,蘭欣心裡腹誹著。
“你自己沒有張腿,還要蘭欣帶你出去轉轉。”國慶沒好氣的說道
“你自己不是也長著腿,天地這麽大,幹嘛非要蘭欣帶你出去轉轉,”陸洋和國慶幾乎是同一個時間說出來。
“我也沒有說什麽呀,不就說蘭欣沒有帶我出去轉轉嗎,你們幹嘛要針對我?”聽陸洋和國慶都說自己,齊蘭蘭抗議道。
“自己想出去轉就出去轉了。明明是自己懶,還把蘭欣搬出來,都沒有見蘭欣對你有多好,是你碰到正在切菜的蘭欣才導致蘭欣切到手,可蘭欣還要替你隱瞞,你不說感謝蘭欣,沒有感恩的心嗎?再說了國慶也是你的同學,你自己想要去那自己也可以找國慶帶你去玩呀?幹嘛非要蘭欣帶你。”陸洋話語中充滿了埋怨數落齊蘭蘭。
聽陸洋的話,蘭欣心頭一怔,啞在那裡。不知道說什麽好啦。
被陸洋這樣說的齊蘭蘭也愣了下,臉漲的通紅,本想跳起來反駁,想想陸洋說的也對。蘭欣的手切著的確和自己有關,可蘭欣並沒有怨自己。反而是自己有抱怨的意思在裡面。紅著臉也沒有說什麽。
國慶聽到陸洋說的話可不願意了:“你怎麽就成事不足敗事有余,能不能做些好事,惹事精。”國慶朝齊蘭蘭翻個白眼。自己搬了把椅子坐到蘭欣對面。
國慶的一句話衝的齊蘭蘭說不出來話,喏喏了半天才冒出來一句:“我又不是故意的。再說我已經給蘭欣道歉了。”
國慶也不再理邊上的齊蘭蘭,看著蘭欣說道:“蘭欣等這兩天夾到野兔給送來。讓你老媽做了吃,聽狗蛋說你的手留了好多的血,我剛來你家的路上也看到一路都是血跡,看的我都心驚肉跳的,以為你的手指真的切斷了。“
“這個該死的狗蛋,一路跟著我們到陸洋家找陸洋爸爸包扎,出來的時候他們兄弟也還是跟著,被舒悅罵跑了,又跑你跟前胡說八道,真是根攪屎棍。那他們兄弟都能攙和一腳,真討厭狗蛋,被他們兄弟一傳,全連可能都知道是我手指頭斷了。”蘭欣想到謠言傳播的速度,頭皮都發麻。不定最後再傳回蘭欣耳朵裡會是什麽版本的了。
“我們當時就該把那狗蛋兄弟倆打一頓,他們就不敢在到處胡說八道了。”齊蘭蘭聽國慶的話也生氣的就想用武力來解決問題。
“這種事有什麽好計較的,蘭欣這種小事都會傳的變了味,你們要聽到宋燕的傳聞才要驚得掉了下巴呢。”陸洋不經意的說道。
“啊,又是宋燕的傳聞,快說是什麽事?”齊蘭蘭對別人的隱私八卦情有獨鍾。
“都說是傳聞了,還追究什麽,反正說的可難聽了。”陸洋輕描淡寫的想把這個話題繞過去。
“?反正傳的可難聽了,這些和我們都沒關系,倒是覺得宋燕好無辜,不說這些無聊的事,蘭欣聽說又快到今年冬季打魚的時候了,你沒問問你老爸他們什麽日子去,今年還跟著一起去嗎?”國慶對連隊傳的八卦很不屑。可對去到海子冬季打漁到十分的感興趣。?
“去呀,這還用考慮嗎?”齊蘭蘭聽說冬季打漁幾個詞都急不可耐搶著回答道。
“你什麽都不懂就搶著要去,你用什麽東西去打漁,還有要準備什麽工具你知道嗎?該注意些什麽,這些你都不知道,最重要的是蘭欣她老爸他們今年讓不讓我們跟著去還是個問題呢?”陸洋提出一連串的問題。
齊蘭蘭聽後當場啞的不知道該怎麽回答。眼睛看向蘭欣這邊,好像蘭欣能回答陸洋的問題似的。
“我沒聽我老爸說什麽時候去,再說了我們就是去,原來的工具舊的舊,破的破都用不了了。要去還的重新做,好麻煩。”蘭欣想到要找材料做冰車,冰鞋,還有一些木工用具頭就大。
“不用重新做。把原來就的翻新就可以用了。這個我回家找些我老爸木工上的工具和材料補補釘釘,應該可以用。”國慶信心滿滿的說道。
“我覺得我們過年前應該可以去克孜爾千佛洞看看也不錯,你們覺得我的主意怎麽樣?”陸洋用征求的眼神看看大家。
“好呀,好呀,我舉雙手讚成。我早就想去克孜爾千佛洞去看看了。”齊蘭蘭拍著雙手叫著好。
“我也想去那看看,雖然莫高窟的千佛洞我們去不了,可新疆的千佛洞是可以看看的,現在我們是假期有時間,等開學學習緊張時哪也去不了了。”蘭欣也一臉向往。
“這樣的話,那今年冬季打漁我們就去不了了”國慶一臉的惋惜。
“誰說去不了,我們先打聽好打漁時間,這樣剩下的時間就由我們自己安排,你們覺得這樣計劃怎麽樣?”陸洋看著蘭欣說道。
“這樣也可以,今天我問問老爸。連隊今年什麽時間去打漁,這樣我們可以約定我們的時間。”蘭欣看看陸洋國慶齊蘭蘭幾個人。
一下午幾個人都在商量出行的具體事宜,還有修整冰車,冰鞋,冰叉等事。齊蘭蘭是第一次參加蘭欣他們這樣的活動,興奮激動的情緒一直都很高漲。不管誰說什麽她都讚成,也不管對錯,搞得好幾次探討中斷,陸洋和國慶倆莫名其妙的看著齊蘭蘭。
齊蘭蘭也是臉皮超後的人,見大家不滿的看著她。做個鬼臉也不當回事,一會又會插上幾句,原本一個小時就敲定的事,被她攪和的用了一個下午。才把事情濾清楚。可見這齊蘭蘭攪和事的高明了。
其實事情都挺簡單,就是前期的準備工作花費的時間長些,還有齊蘭蘭有許多的不懂老打岔也耽誤些時間,決定是做了現在就是做準備的事宜。
冬季打漁蘭欣,國慶,陸洋常去。可以是齊蘭蘭覺得特稀奇,問東問西的,國慶最後不耐煩的說道:“你跟著去看看不就知道是怎麽回事了,不要我們在談事的時候打岔好不好。”
推門進屋見國慶家的外屋廚房間,已經被國慶擺滿了雜七雜八的木板,釘子,榔頭鋸子等雜物。國慶從裡屋那著一把鉗子走出來:“你們倆在說什麽,二郎神怎麽了,沒有咬齊蘭蘭吧。”
“我們再說二郎神呢,二郎神比虎子長的都要高大威猛些。你看著兩隻耳朵豎的多直,眉心還有一撮白毛,像不像第三隻眼,二郎神的眼。”蘭欣揪著二郎神的兩隻耳朵,又用手指指二郎神的眉心,二郎神像是能聽懂蘭欣的話,眯著眼,豎著兩耳朵,一副任人擺布的神情。
站在邊上的齊蘭蘭是又羨慕就害怕,這狼狗可不是玩的,不發飆則已,要發起飆來是很嚇人的。
“二郎神真的是隻很棒的狼狗,夏天陪我老爸看菜園,只有有二郎神在,我老爸走那他都放心。今年冬天給二郎神好好補了補。”國慶手上拿著老虎鉗子摸摸二郎神餓背。
“蘭欣幫忙把這些東西拿到我的房間裡去。”國慶說著開始動手拿地上的木板。
蘭欣和齊蘭蘭都動手幫忙拿些零零碎碎的工具,材料等物。隨國慶走出房門,來到院子裡的小房間。
農場的房舍都是統一建蓋,所以每家每戶的格局大致都一樣,國慶家姊妹多,國慶老爸帶領國慶兄弟幾個利用暑假打土坯,花了一個假期自己建蓋起這座小房間。
暑假蘭欣還幫助國慶一起打土坯,蘭欣力氣小,端不動土坯模子,只有用腳幫忙和泥的份,陸洋和國慶就用蘭欣用腳和的泥,裝進土坯模子裡,然後叩倒在地面晾曬,半個月的光景國慶和他的老爸,哥哥們就打夠蓋房用的土坯。
在農場沒有磚窯,蓋房都是用泥土土坯建蓋,維族人建房和漢人還不一樣,他們是在建房的地基上,夾放兩條又長又寬的木板,把木板固定好後,就開始往模子樣的木板中倒泥巴,一層泥巴一層薄稻草。然後用重榔頭夯實了,木板一點一點的往上挪,牆壁在一點一點的往長高。
等四壁建起來後,維族人的屋頂是平的,不像漢人建的房有屋脊。平坦的屋頂他們用來晾曬農作物,種子,棉花的等物,相當於倉庫。新疆的雨水少,根本不用擔心房屋會被大雨衝塌的事。屋頂是北低西高,有利於雨水自打往低處流。愛爾汗新建的房舍就是那樣的。
國慶的這件小屋有兩張床,現在過去的哥哥們都參加工作離家到單位去住了,所以這件小房就國慶自己在住,這房價也真的很小,靠牆擺放的是兩張單人床,在屋子的中間放了張長條桌,屋子的南角角是架小火爐。蘭欣習慣性的把手伸到火爐邊,可爐子是涼的,這就是說國慶晚上睡這屋是沒有生火的。
難怪走進這屋就一股寒氣襲來,蘭欣凍的把受傷的手放在嘴邊哈氣,齊蘭蘭蹲在國慶邊看過去修理蘭欣拿來的冰車。
“國慶你晚上這屋不生火,你不冷嗎?”蘭欣雙手互搓著問道。
“剛睡下時挺冷的,等睡著了就不覺得冷了。”國慶不帶任何感情色彩的說道。
“這麽冷的天,你幹嘛不生火呀,凍感冒了怎麽辦?”齊蘭蘭難得好心的關心下。
“不生火不就是為了節約煤炭嗎這個道理你不懂嗎,再說了就晚上睡個覺,白天一整天都不在家,那不是浪費,晚上鑽進被窩捂一會就暖和了。”國慶很淡然的告訴齊蘭蘭。
“沒有煤, 你家可以買啊,折磨冷的天也不能不取暖吧,再節約也不能眼看著凍死吧。”站在齊蘭蘭的什麽的蘭欣,拉拉齊蘭蘭的羽絨服邊,手指稍微有點碰到他,示意她不要再說下去。
齊蘭蘭正在興頭上,根本沒有在意蘭欣的小動作。
“誰家有錢不知道買煤,燒火取暖,我這個屋,隻燒火不做飯,沒有什麽利用價值那不是很浪費,所以才不生火的。家家都像你家的日子好過,共產主義都實現了,就這樣你生在蜜罐裡還說是苦的,真是飽漢不是餓漢脊,站著說話不腰疼,盡說風涼話。”國慶連說帶挖苦的擠兌了齊蘭蘭。
齊蘭蘭沒想到自己無意中的話,卻傷了國慶的自尊心,站起身來不知該怎樣補救好了,用求救的眼神看著蘭欣,想讓蘭欣來解救。
蘭欣裝作不看齊蘭蘭的眼神,跺跺腳,搓搓手,把雙手放在嘴上哈氣取暖。“國慶你這屋實在太冷了,我的手都要凍僵了,我這可憐受傷的手啊,不要在你家呆一會又被凍傷了。”蘭欣誇張的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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