塔克拉瑪乾探險5
這邊方蘭欣他們漸行漸遠,他們沿著古河道的印記朝前走,越走植被越少,偶爾會有棵胡楊矗立在稀疏的蘆葦叢中,鳥雀聲越叫越單調,烏鴉時時從頭頂飛過,蒼鷹盤旋在被日光照的發白,發亮的天空中。
遠處一隻半邊白毛的狐狸,遠遠地跟著他們,起初他們還新鮮,覺得像故事裡的狐狸精,故事裡常道,千年的狐狸是白色的,這隻半邊白的狐狸一定是活了五百年了。他們走快,狐狸走快,他們放慢腳步,狐狸也慢慢磨蹭,他們之間的距離如同尺子量過一樣始終保持距離。
也許狐狸也寂寞,少見沒有威脅的人類來到它的領地,它要看看在它的地盤上,這些人到底來做什麽的。
刺目的日頭射的大地在冒煙,鳥兒都躲到陰涼地去了,方蘭欣背著軍旅的軍用旅行包,背包大的隻能看到她的半個頭和半截小腿在疲憊的晃動,她的身旁是背著和她同樣背包的王陸洋,在他們後面是張國慶,在後面是三個被著相同顏色的小號背包,幾人被太陽曬的有氣無力,虎子呼哧呼哧走在方蘭欣的身邊,塔拉著耳朵,舌頭伸的老長,左邊是黃沙燦燦的沙丘,右邊是被曬的卷著葉的蘆葦叢,踏著淺淺的舊車道。
前行了兩小時左右,翻越座座低矮的沙丘,古老的胡楊林越走越密集,成片成片高大偉岸,枝葉茂盛,蘆葦也越發茂密起來。鬱鬱蔥蔥,一叢叢開著紫紅色的紅柳隨處可見。鳥兒啁啾的也熱鬧起來。
“這附近一定有水源,看這小道都是動物們走出來的,這兒的蘆葦太高了,我們什麽都看不到,我們順著沙丘邊緣走”王陸洋指著身邊的蘆葦叢說道。
“嗯,我都聞到水的氣息了,水裡一定有魚。”張國慶像虎子一樣嗅嗅鼻子。
“就你鼻子靈,比虎子還靈,就是有魚也不能再去抓魚了,太耽誤時間了,要不是你們耽誤的話,我們現在有可能快到英吉裡爾了。聽到了沒有張國慶。”方蘭欣指指張國慶,又指指方舒月。
“知道了”方舒月有氣無力的回答道。
“太熱了,這草叢裡怎麽這麽多的蚊子,咬死人了”思怡啪啪的拍打著身上的蚊子,蚊子在她白皙的手臂上叮了好幾個紅包。
“就是,這兒怎麽這麽多的蚊子”霹靂巴拉,就聽到拍打蚊子的聲音。
他們不敢進到草叢走小道,害怕有毒蛇和蜥蜴,這片小湖是河水洪大時,順著沙谷注入到這片窪地變成了湖,在小湖的四周長滿了茂密的蘆葦,紅柳,駱駝刺,和偉岸的胡楊,成群野鴨,水鳥在這片水草肥美的小湖上生活棲息。
方蘭欣走在最前面,背著並不輕松的包袱,她的後面是王陸洋,依次張國慶,他們三人背著和他們身體不相稱的大包,就像是負重的鴨子,只看到伸著長脖子的頭,他們後面跟著方舒月,王思怡,張紅霞,她們的背包相對要小些,可一樣讓人感覺很沉重。
他們沿著小湖的邊緣,穿過蘆葦蕩朝前面的胡楊林走去,臨近水邊,空氣裡都是水汽,又熱又悶,他們走過的蘆葦叢時而會有水鳥驚得拍拍翅膀飛走。他們邊走邊用手撥開擋路的蘆葦,鋒利的蘆葦葉刮著他們裸露在外的臉頰和手臂,方蘭欣的手臂上刮了好幾道小口子,疼的她呲牙咧嘴,再看看他們幾個,也好不到那去,張國慶還正在吸吮手臂上的血珠,思怡和紅霞她們被蘆葦葉折磨的都快要哭了。看他們撅著嘴,小心的避過蘆葦葉的刮蹭。
“我們走到前面的梧桐樹林裡休息一會吧,陸洋?”方蘭欣回頭對王陸洋的說道
“嗯,好”。
想到馬上可以休息,他們幾個加快了步伐。幾棵胡楊樹高大挺拔,枝葉繁茂,他們走到樹下找到乾淨點的地方,放下背包,靠著背包順勢就倒在背包上,大樹下的陰涼暫時驅走了酷暑,松懈下來的他們顯得格外疲憊,王思怡從來沒走這麽遠的路,小臉一直都是一副愁苦像。
“叫你不要跟來,非要跟著,走不動了不許哭噢王思怡”王陸洋指責的口氣對王思怡說道。
“我又沒說走不動,紅霞和舒月不哭,我肯定不會哭的。”王思怡不服氣到。
“怎麽又扯上我了,我也沒說走不動呀,再說了,誰先哭還不一定呢。”舒月不屑一顧的說道。
“我也沒說走不動,你們走多遠,我就走多遠,哼,誰走不過誰似的。”紅霞也不服氣的說
“好,這可是你們自己說的哦,我們現在什麽都不說,不要到時候走不動了耍賴,陸洋,國慶你們也聽到她們自己說的了”。方蘭欣就像老鼠夾,哢吱夾住她們三個人的小尾巴。
就在他們休息的當口,方蘭欣的爸爸和上海知青張嘉新帶著一隊馬隊從連隊出來朝英格海子找他們。另隊是馬隊隊長吐爾遜和李校長帶隊的,從連隊出發到半截溝,兩對人馬都是連隊的騎馬好手,精兵強將,拿著獵槍。說好以星號為準,誰要是找到方蘭欣他們就朝天上放三顆紅色的星號彈。
“老方
,你家管教這麽嚴,你家女兒還是照樣會不聽話,看來那裡有壓迫,那裡就有反抗這句話太對了。”錢坤笑呵呵道
“這幾個孩子的膽子也太大了,隻是一個傳說,誰也沒有真正找到或看見過野核桃林,每年都有人說要去找野核桃林,可也沒見過動靜誰去找過。”張嘉新擔憂道。
“老方你家蘭欣向誰啊,膽子不小,還帶上幾個小的,還有王醫生家的小子也去了吧,
老張家的孩子也整天和你家蘭欣在一起,找回來怎麽處置你家蘭欣啊’’。
“這才是我老方家的孩子,有勇有謀,敢作敢當,等找回來再說,我老方從來都不打孩子的,主要是說服教育,你們怎麽把我說的跟洪水猛獸似的,王醫生會怎麽處置他家小子,平時看王醫生文質彬彬的,管教孩子還是蠻嚴厲的。”
“還有張叔叔家的小子,看張叔叔整天嘻嘻哈哈的,他管孩子可是出了名的”。上海知青趙嘉新說道。
“也不知道吐爾遜他們走到那啦,這次幾個小孩可惹禍了,連校長都出動了,動靜整的也夠大的了。”錢坤擔憂道。
這邊大人們心急似焚的出動人馬來找他們,而他們現在正在胡楊林裡悠閑地休息,由於起的早,方舒月
,張紅霞靠在出大的胡楊樹乾昏昏欲睡,王思怡和王陸洋還在拌嘴,張國慶撇了小把梧桐樹枝在編草帽,方蘭欣在四周走來走去,不知在尋找什麽。
“國慶幫我也編頂草帽,陸洋不要拌嘴了,我們到前面的沙丘上看看去,你們幾個不許亂跑噢,等我們回來”。
方蘭欣和王陸洋爬上沙丘上,看著眼前鬱鬱蔥蔥的蘆葦蕩,蘆葦後面的是湖天一色的小湖,綠波蕩漾,野鴨池沼水溶溶,南北小橈通。坐在高高的沙丘上,望眼前的景,方蘭欣心裡矛盾的問:“陸洋我們要是找不到野核桃林怎麽辦,我現在一點信心都沒有,再說了我們也隻是聽老師說有這個核桃林,到底有沒有誰也沒見過”。
“隻要有,我們方向正確就能找的到。”
“就怕還沒找到,先被他們幾個給拖垮了,你看這才半天的功夫,就出這麽多的事,那件都是要命的事,要萬一真出事,我們回去怎麽交代。”
“就是的,還是要嚴格要求他們,不能擅自行動,一切行動要請教批準了才行。”
“好,就照你說的做,我們下去吧,還要趕緊趕路,要不天黑前真走不到英吉裡爾了”。
方蘭欣和王陸洋相繼滑下沙丘。
沉睡中被叫醒時很痛苦的事,方舒月剛發出哼哼唧唧的聲音,睜眼看到方蘭欣瞪著一雙大眼看著她,嚇的立馬就閉上了嘴,哼唧聲消失,行動上卻磨嘰的欠扁。
方蘭欣頭戴梧桐條編的草帽,枝頭在頭上顫顫巍巍,背著笨重的大包,王陸洋,張國慶他們幾個也都一樣的裝束。
“快點走了,不要磨磨唧唧的,要不天黑都走不到英吉裡爾,晚上就要睡沙梁子上了。”走在最前面的方蘭欣對身後喊道。
小湖不大,他們沒用多久就走出小湖,一邊是沙丘,一邊是蘆葦叢。他們沿著有植被的沙丘邊走,一路大家都很沉默,休息片刻也沒讓大家覺得輕松多少,反倒是更加覺得困乏。眼前的沙粒被太陽照的發出五彩斑斕的光很耀眼。在那耀眼的光芒下讓人感到無窮魔力吸引著你,可又異常的怯懦,使你望而生畏,它就像個黑洞,讓人充滿畏懼與遐想。這軟綿綿的沙漠每一刻都在消磨他們前進的意志。
“咦,看那隻一半白毛的狐狸還跟著我們的呢。”王思怡高叫著指著離他們不遠的狐狸,大家也都朝狐狸的方向望去。
“這狐狸對這一帶肯定很熟悉了,既然有狐狸,那就會有別的大點些的動物。”王陸洋說。
“看,那邊蘆葦叢裡有鹿,”張國慶也驚起的叫起來。
有幾隻馬鹿抬著頭充滿好奇的打量他們,他們也好奇的看著馬鹿們。馬鹿高高的昂起頭,像似在閱兵一動不動的看著他們。
“這些鹿也真夠膽大了,看見人來也不怕,要是我們是帶槍的獵人,這些鹿可就慘了。”
“就是,要吐爾遜隊長,他肯定一槍就能放到一隻。”
“我聽爸爸說這裡面的水草特別的茂盛,這裡有很多的動物,他們來著建農場的時候,這裡的黃羊,馬鹿,成群結隊看到人來也不躲,湖裡的魚都是拿棒子打漁,而不是用網撈魚
。”方蘭欣說道。
“就是的,春天和我爸爸到海子拉魚時,過塔裡木河還要劃卡盆才能過,我們今天過塔裡木河淌水就過來了。”張國慶搖晃著頭,頭上戴的自編草帽上的枝條跟著不停的顫抖。
“看那是什麽,怎麽還有煙啊?”方舒月指向沙丘的上方。
“啊,龍卷風,快跑.,我們朝前面的梧桐樹下跑。快點跑。”王陸洋朝身後方舒月,思怡,紅霞大喊道。
聽到喊聲他們卯足了勁,邁開他們的小短腿拚命的朝前面的梧桐林跑去。剛才還晴空萬裡,在很遠的擎天沙柱,,眨眼就遮天蔽日,黃沙漫天。
生活在塔克拉瑪乾邊緣久了,他們都知道,龍卷風來時要遠離,能跑多遠就跑多遠,要不是很危險的。
塔克拉瑪乾沙漠,位於南新疆塔裡木盆,維吾爾語中,“塔克”、“塔格”、“博格‘達’”的“達(克/格,輕聲)”都是山的意思。“拉瑪乾”,準確的翻譯應該是“大荒漠”,那麽“塔克拉瑪乾”就是“山下面的大荒漠”的意思。整個沙漠東西長約1000余公裡,南北寬約400多公裡,總面積337600平方公裡,是中國境內最大的沙漠,故被稱為“塔克拉瑪乾大沙漠”,也是全世界第二大的流動沙漠,流沙面積世界第一。沙漠在西部和南部海拔高達1200~1500米,在東部和北部則為800~1000米。也有資料顯示,塔克拉瑪乾沙漠,是全世界第二大流動沙漠。塔克拉瑪乾腹地被評為中國五個最美的沙漠之一。
這裡,金字塔形的沙丘屹立於平原以上300米。狂風能將沙牆吹起,高度可達其3倍。沙漠裡沙丘綿延,受風的影響,沙丘時常移動。
大風、沙塵暴,龍卷風過後能把農田,房舍給埋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