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兩人走開後,小小白才有些踉蹌的從矮叢中走了出來。
她雖然不清楚那個叫許寒的少年,與孔慧慧之間是什麽關系,但她已經清楚的聽到,這個許寒是研究所的人,而且,“最終治療藥劑”就在他的手上。
而最為幸運的是,孔慧慧似乎並不像她表面上看上去那般,將“最終治療藥劑”抓得死死的,好像除了她以外,旁的人想都不要想一樣。原來事實上,她不過是一口咬著以前的情分,半威脅、半懇求著別人罷了。
看來,還是有機會的。
不多時,宴會在古典鋼琴聲中,走進了尾聲。
小小白被專人送回了家中,除此之外,還給她送來了不少規定份額以外的食品與衣物。
白父白母自然是高興的,可更多的則是對小小白的擔憂。
他們甚至開始著手準備起了逃生所需的裝備,給自家的越野車焊上了堅固的擋板,後備箱裡裝滿了手槍和彈藥,常備的醫療用具更是必不可少的,還收集了不少壓製小小白體內喪屍病毒的鎮定劑,倘若有人敢對小小白不利,他們立馬就可以帶著她,逃出這座城市。
小小白對此並沒有說旁的話,倒不如說,她認為白父白母這樣做,才是正確的。
城市裡的人太過安於現狀了,殊不知,這個世界的真實情況,頃刻間便能顛覆一切。
幾日後,議會正式通過了“由‘複生者’到外圍進行生產工作”的提案,小小白作為這項變革的“代言人”,她接下來的工作,是出席各種演講,向民眾不停保證著“‘複生者’一定會出色完成工作”之類的言辭,每次回家都累得精疲力盡的,可該做的事情,卻是一點進展都沒有。
而更讓小小白感到不解的是,自從那次宴會過後,劉女士、亦或是工會組織的人,都沒有刻意來找過自己,劉女士到底是要和自己合作什麽,自己到現在都還沒摸到苗頭。
一連又過去了大半個月,城市中的“複生者”也已經陸陸續續的來到了外圍。
據說,他們的工作質量雖比不上專業的工業人員,但還算過得去,也沒有發生“麥廠失事”那樣的慘案,城市中的民眾,更慶幸著自己再不用同隨時都有可能“犯病”的“複生者”生活在一處,反對的聲音漸漸平複了,一時間,“人”與“複生者”似乎被完全隔離開來。
這日,小小白再一次受到了“幻覺”的折磨,她甚至死死的咬住了一截肉色的椅子腿,當做人肉撕咬著。
很快,她被帶到了醫院注射藥劑,接著又向往常那樣,靠在落地窗上休息。
此時的醫院顯得空蕩蕩的,原本滯留在這裡的“複生者”們,都被送去了外圍,不過,每天還是有不少“複生者”,需要返回醫院,進行治療或檢測,可這一進一出的,不免有些麻煩,所以,工會組織那邊又提出了讓醫院搬去外圍的提案。
小小白敏銳的注意到了這點,也許,劉女士以及工會組織,並不是要簡單的脫離這座城市,而是要掏空這座城市。
陳醫生也像往常一樣,走到了小小白身側,不過這一次,他的面色看上去有些閃爍。“有人要見你。”
小小白的眉頭微微一擰,想不出誰會讓陳醫生這般小心。
她跟在陳醫生身後,走進了一間前後兩門的實驗室。
實驗室面,排開了各式各樣的實驗器具,牆的另一頭,擺放著一個個兩米高的玻璃水缸,裡面用福爾馬林泡著一具具半腐爛狀態的喪屍,他們的身體還在微作扭動,嘴巴一開一合著,聲帶上的震動,在水面上蕩起了一層層水紋。
對面,一個男子正坐在一把旋轉靠椅上,歪著腦袋,翹著二郎腿,閑情逸致的好似在欣賞這一副詭異的畫面一樣。
“博士,白小姐到了。”陳醫生有些謙卑的說道。
男子打了個手勢,接著,雙腳往前一蹬,就這麽坐在旋轉靠椅上,背朝著這邊的滑了過來,而在經過小小白的一瞬間,他突然伸出了棱骨分明的手,往小小白的腰際上一帶,竟是將她直接帶倒在了地上。
“喪屍姐姐,上一次,你也是這樣把我丟在地上的。”
聽到這個有些松散的聲音,小小白隻得搖頭認倒霉了,因為這個瘦高瘦高的少年,正是上一次在宴會上偶遇到的那個許寒。
不過,她也並不是真的認倒霉,要知道,她現在可正愁著不知該如何從許寒身上,套出“最終治療藥劑”,而現在倒好,對方竟然主動找上門來了。
“喪屍姐姐,你知不知道我找了你很久。”許寒一面說著,一面將小小白扶起了身子,好像有些抱歉將她摔疼了,看來心腸並不算壞。
自從那次宴會上過後,許寒對小小白可謂是掐了一口火氣,他怎麽也想不通,無緣無故的,小小白怎麽就這麽將自己甩了出去,跌了個狗吃屎不說,還正好撞在孔慧慧的腳底下,要知道,他最不想應付的人,就是孔慧慧了。
他越想越氣, www.uukanshu.net 越氣越想找到小小白當面說說理兒。
於是,從來都不看電視的他,每天都守在了電視機旁,追蹤著小小白的行蹤,每一次演講,他都會錄下來反覆看上好幾遍,直是將她的每一個微小動作,都記進了心裡,簡直恨不得將她從電視裡摳出來。
他知道,作為喪屍,每隔一段時間必須到醫院裡來注射一次藥劑,所以,他便來這裡等著,也碰巧認識了同樣從電視上密切關注著小小白的陳醫生。
“喪屍姐姐,那天你為什麽要整我?”
小小白揉了揉有些發疼的屁股,看著陳醫生也在一旁尷尬的賠笑,隻得歎了氣,服了軟。“尊敬的許博士,我向你誠摯的道歉,行了吧?不過,你把我引到這裡來,看著這些斷手斷腳的喪屍,就不怕我和陳醫生一不小心‘犯病’了,把你給吃了?”
“你們才不會呐。”對於這一點,許寒似乎相當有信心。
“哦,怎麽講?”
忽的,許寒的神色突然沉了下來,兩眼警惕的看向小小白,身子也不自覺的往後退了一步。“你是在套我的話?”
小小白也有些吃驚,他都經歷了怎樣可怕的事情,才會露出這般警惕的表情?“哎,其實我不是在套你的話,我是在套你手裡的‘最終治療藥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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