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久,六人身上炸開幾道血線,每人身上都出現了一個十字傷痕,噴出一道血泉,最後砰地一聲摔倒在地。
“去雇六個人,把這六具屍體懸掛到城門之上,放出話去,有本事盡管來取元某人的性命,我奉陪到底。”屋中傳來元辰毫無感情的聲音。
元青兒激靈靈打了個寒戰,感覺哥哥變了,感覺現在的元辰不如以前的元辰容易接近,現在的元辰有種高高在上,俯視天地眾生,冷漠無情的氣勢,讓他有種喘不過氣來的感覺。
青石城的城門上,懸掛著六具屍體,此時的屍體還在不停的滴血。
六具屍體,每一具屍體上都有一個十字刀痕,深入髒腑,看著六個十字刀痕,忽然有人道:“這……這,這六個人的傷口好像是一刀造成的。”
此人是一名凝元境的強者,在青石城都算得上是一位高手,他此話一出,周圍頓時一靜,隨即就亂了起來,所有的人都熱烈的議論起來。
“怎麽可能?一個人的刀法怎麽可能這麽快?那豈不是無敵了?一刀擊殺六人,哪怕這六人隻是淬體一重天的修為,也沒有人能做到吧?”
“是啊,是啊,這六人我好像見過,他們好像是一個殺手組織的成員,雖然都是四重天的實力,但他們六人聯手,就是六重天的強者都要繞道走,被成為六小殺神。”
這句話好像一個炸彈投進了湖泊裡,這裡的人頓時炸開了鍋。
“你有沒有看錯?照你這麽說,誰能做得到?”
“我知道誰能,我們青石城的冷面刀客出刀極快,此時已經是淬體七重天的修為,如果是他,我想還是有可能的。”有人出言道。
“你說的是冷面刀客劉飛宇啊?那可是我們青石城前十的高手,誰敢招惹他啊?豈不是找死?”
“你們看,有一條條幅放下來了,上面有字。”突然有人喊道。
只見六具屍體旁邊突然垂下一道白色的條幅,上面用血寫著一些字:“想要我元某人的性命,盡管來取,隻要你們有本事,盡管拿去。”
“元某人?誰啊?青石城姓元的好像就兩個吧,其他的早就死絕了。”
“你們看,那不是元青兒嗎?難道是元青兒出的手?元青兒不是修煉的劍法嗎?她什麽時候改用刀了?”有人指著城牆的一個女子說道。
“你們還記不記得昨天的事情,那個青石城廢物元辰,曾經一招擊敗了康鼎仙,你們說會不會是……”
“你怎麽猜他?怎麽不去死,就你這智商……”
外面亂翻了天,也無法影響此時的元辰,他仍舊靜坐,慢慢參悟刀法,他要從基礎開始,重新參悟所有的刀法,要讓刀法更上一層樓。
元青兒已經知道,他現在的哥哥已經徹底變了,和以前的那個元辰,沒有哪怕一絲相似的地方。
他參悟的都是基礎刀法,以前因為修為境界太高,早就不屑於參悟這些基礎刀法,現在因緣巧合,又成了一個淬體境的修煉菜鳥,能修煉的刀法隻能是基礎刀法,所以才能靜下心來仔細參悟。
這就好像所謂的溫故而知新,再次參悟這些以往感覺已經完全參悟透徹的刀法,竟然又有了新的體悟,而且對他在法則上的參悟都有了細微的影響。
日頭還未到中午,元辰又感覺到一絲殺意,這絲殺意濃鬱如實質,在酷熱的夏天都讓人感覺如墜冰窟,可見此人修為之高。
元青兒臉色大變,她感覺全身冰冷的發抖,
急忙跑到元辰身旁,焦急道:“哥哥,不好了,有個高手來了,我們還是……” 沒等元青兒說完,元辰一擺手道:“想要重新建立元氏家族就要不停的殺人,一將功成萬骨枯,一個將軍如此,一個國家如此,一個門派同樣如此,而一個家族的崛起,同樣是建立在無數的血和火之上的,你留在一旁觀戰,莫要錯過其中的任何細節,對你以後的成長有莫大的好處。”
元辰停了停,然後看了一眼元青兒,摸了摸她的腦袋,沉聲道:“我本不想讓你的手沾血,但是,有些時候你不殺人,人就會殺你的,所以,你要盡快習慣殺人。”
元辰說完就走出了屋子,來到院子中,他感受著無盡的殺意,臉色不變,隻是沉靜道:“元氏家族既然已經覆滅了,那就從我的手上重新崛起吧,就從這裡開始,想要出手的盡管來。”
元辰兄妹居住的小院外已經圍滿了人,這些人都是跟著一位腰挎長劍,一臉冰寒的男子來的。
元辰說話的時候氣沉丹田,聲音洪亮,回蕩在周圍的虛空,小院外的人全都能聽得一清二楚。
熱鬧的人群先是一靜,緊接著有炸開了鍋,都說元辰是吃錯了藥,竟然想要憑一己之力重建一個家族。
“這個廢物不是被打傻了吧?”有人知道元辰曾被人擊成重傷,差點沒死了,調笑道。
“是啊,他還想重建元家,現在這一關都不知道能不能過了。”
隨著此人的話,全都望向了前面宛如一根標槍的冷漠男子。
此人名叫李乘風,青石城年青一代用劍第一高手,曾經被殺手組織青樓,派出四人擊成重傷,如果不是他劍法高超,恐怕已經死在殺手之手了。
現在元辰竟然能一刀擊殺六名殺手,這引起了他的興趣,
經過近一年的修煉,他同樣能夠做到一劍斬殺六名同境界的殺手,而且要比元辰高明的多,但是他從那六名殺手身上的傷口看出,元辰出手仍舊留有余地。
李乘風的劍法此時已經到了一個瓶頸,想要再做突破,就需要生死搏殺,如果能找一個實力相當,而且同樣是以快打快的高手,那樣的效果會更好,所以才會來挑戰元辰。
李乘風一身長袍,頭戴紫金冠,腰懸寶劍,劍眉星目,風流倜儻,正是萬千少女心目中的白馬王子,隻是李乘風心中隻有劍,他曾說過他這一生是為劍而生,他這一生的目標就是追求劍道的最高境界。
正在眾人議論紛紛的時候,從小院破爛的木門裡走出來一個翩翩美少年,他一襲黑袍,長長的頭髮隨意的披散在背後,腰間挎著一柄三尺長的玄鐵刀。
他穩步而行,雙手修長溫潤如玉,雙眼開闔之間有精光閃動。
“既然來了,出手吧,不要浪費時間。”元辰沉聲道。
所有的人都是一呆,因為這和他們心目中的元辰差距實在是太大了,以前的元辰在他們看來就是一坨屎,不管是修為還是形象亦或者是氣質。
但是此時的元辰卻好像是蛹化蝶,蟬退殼,發生了質的變化,和以前是天差地遠,讓人有種產生幻覺的感覺。
很多人都忍不住使勁揉了揉眼,最終驚詫的望著元辰,感歎見鬼了。
李乘風同樣一怔,元辰的名聲他也曾聽說過,但是他更加願意相信現在的元辰才是真面目。
“我此來不為別的,隻為突破我如今的境界瓶頸,我看了那六名被你殺的殺手,知道你仍舊未盡全力,而我走的同樣是以快打快的路子,所以想要和你一戰,以期能突破目前的境界。”
李乘風並沒有給人霸道的感覺,反而讓人如沐春風,說得甚是誠懇。
元辰聽了雙眼一眯,嘴角微微上翹,露出一絲笑意,道:“我的刀一旦出鞘,不見血不回鞘。”
然後他臉色一冷,道:“而且,你不是我的對手,還是請回吧。”
聽到元辰的話,李乘風的氣量再好,也禁不住臉色微變,但他深吸了一口氣,沉聲道:“我李乘風為劍而生,為了劍道最高境界,可以舍棄生命,你出手吧。”
他看了元辰一眼,微微一笑道:“不管結果如何,我都會答應你三件事,生死不論。”
元辰道:“你來我元家做家臣吧,我可以留你一命,讓你見證劍道至高境界。”
“這家夥太不自量力了吧,竟然敢誇下如此海口。”
“李乘風可是有小劍神之稱的年青一代高手,他竟敢如此無視,等會看他怎麽死。 ”
李乘風臉色凝重,最後鄭重的點了點頭,算是答應了元辰。
李乘風靜靜地站立,想要尋找最佳的時機出手,可是他失望了,他感覺元辰的身上處處是破綻,又感覺元辰的身上沒有一絲破綻,讓他無從下手。
但他來此就是為了突破的,怎麽可能不戰而敗呢?
“鏘”
李乘風動了,只見他身形一晃,手中亮起一道刺目的光芒。
光芒灼灼,讓人睜不開眼,那是他的劍光。
接著,眾人看到那道劍光化成了無數的劍光,最後宛如煙花布滿了整個空間,這些如煙花的劍光如夢如幻,絢麗多姿,卻又暗藏殺機,紛紛射向對面的元辰。
所有人都忍不住閉上了眼,在他們看來,元辰是死得不能再死了,恐怕會被這些劍光斬成碎片。
“鏘”“叮咚”
有些人沒有閉眼,他們睜大了眼睛,想要看看元辰是怎麽死的。
他們隻聽到鏘的一聲響,然後看到萬千劍光之中閃起一道慘白色弧形刀光,刀光一閃而逝,然後所有的劍光消失一空。
場中李乘風和元辰仍舊相對而立,元辰宛如沒有動過分毫,雙手隨意的背在背後,玄鐵刀懸掛在腰間沒有動。
但是對面的李乘風此時卻是雙目失神,怔怔的看著自己的雙手,雙手顫抖,有一滴血滴落。
他手中的寶劍已經不見,而在數丈外的一塊石頭上則插著一柄寶劍,此時還在不停的顫抖,反射著一道道金光。
“我敗了。”良久,李乘風苦澀的說出了三個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