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頭有些老邁的黃牛,拉著一輛有些殘破的牛車,在青石城的街道上緩緩行走,所有看到這輛老牛破車的人,全都紛紛讓開道路,恐怕阻擋了老牛的行程。
殘破的牛車上端坐著一位面容冷峻的青年,路兩旁的人全都一臉敬畏的望著這個男子,而年青少女更是發出一聲聲花癡般的尖叫,隻是冷峻少年不為所動,仍舊雙眼微閉。
此人對周圍的呼叫聲不聞不問,宛如一尊入定了的老僧。
“哇,這就是冷面刀客劉飛宇啊?如果他能看我一眼,我這輩子都值了。”一名少女花癡般的握著雙手,抱在胸前喊道。
“是啊,如果他能一親我的芳澤,我現在為她去死也絕不會猶豫的。”另外一名少女道。
“切,你們別發花癡了,劉飛宇可是我們青石城第一刀客,怎麽會看得上你們這樣的庸脂俗粉?”
“你給我們去死。”
老牛拉著破車,在一旁是那個中年仆人,他一臉苦悶的趕著牛車,緩緩地向前走去。
“看方向,這是要去城東門啊?”有人驚異道。
“聽說元辰那個廢物也是一個用刀的高手,難道小刀神是要去會會那個廢物元辰?”
“嗯,有可能,讓小刀神滅一滅元辰那個廢物的威風,實在是太過分了,這麽些天來,他竟然一直躲在院子裡當縮頭烏龜,讓李乘風在外面應付挑戰者,真是太小看我們了,哼。”
“小刀神這麽做,會不會被人當作以大欺小?元辰可是一個廢物,怎麽可能是小刀神的對手?忒扯淡了。”
“我曾聽傳聞,小刀神曾暗中和康鼎仙比試,隻用了三刀就解決了對手,這還是一年前的事情,現在,實力恐怕會更加恐怖。”
元辰緩緩的從入定中醒來,然後出了神魔修煉空間,緩步來到殘破的院門前,他來到門外,隨意的坐在地上,雙手捧刀,竟然就這樣入定了。
不久,圍觀的人群外傳來一陣騷動,很快所有的人都自動的讓開了一條路,路的盡頭是一頭老邁的黃牛,拉著一輛殘破的車子緩緩走來。
在距離元辰數丈遠的時候,牛車停了下來,元辰和車上的劉飛宇同時睜開了雙眼。
“果然是高手。”兩人同時暗道一聲,雙眼微眯,射出一道精光。
“來者是客,請進。”讓眾人吃驚的是,元辰不但沒有出刀,反而邀請劉飛宇進去做客。
別說是其他人,就是劉飛宇的仆人也沒有想到,他吃驚的望著元辰,感覺元辰肯定是吃錯藥了,他家少爺可是前來切磋的,少爺怎麽會答應進去呢?
劉飛宇微微點頭,對一旁的仆人道:“你在外面等我。”
他說完就頭也不回的向前走去,他一步數米,隻走了幾步就來到了元辰的面前,兩人相視一笑,並排走進小院中。
周圍的人一臉怪異的望著奇怪的一幕,有的人想要爬到小院附近的樹上觀看,可是,還沒等向裡探望,就被一顆石子擊中,摔了下來。
十幾個人最後都是同樣的結果,這才沒有人在試探,全都交頭接耳的談論著,猜測會發生什麽事情。
大概過了半個時辰,元辰和劉飛宇從裡面走出,隻是此時兩人的眼中都帶著一絲敬佩之色。
“元兄如有時間,一定到小弟那裡去坐坐。”他一縱身,落到了破舊的牛車上,仆人一聲不吭,趕著牛就離開了。
“少爺,你們沒比試嗎?他是不是自認不如才請您進去的,
以免您壞了他的風頭?”到了半路,仆人終於忍不住,問出了心中疑問。 劉飛宇雙眼微睜,良久才道:“刀法很高,境界更高,我不如。”
說完不再說話,閉目入定,開始參悟和元辰交流時得到的好處,隻留下一旁目瞪口呆的仆人。
“少爺沒吃錯藥吧?怎麽會說……”
“砰”
一塊木板打在了他的頭上,讓仆人頓時住口不語,訕訕一笑道:“少爺息怒,我多嘴了,呵呵,反正在我心目中少爺是最強的,哼,康鼎仙在您手裡都撐不過三招。”
小院中,李乘風望著地下的幾道刀痕,宛如入魔一般,一動不動的望著,任元青兒如何喊叫都不說話。
“你不要打擾他了,他心有所悟,如果能有所得,定會突破目前的瓶頸。”元辰的話遠遠的從屋中傳出,讓元青兒悻悻的撇了撇嘴,冷哼一聲離開了。
“你也不要生氣,如果你的境界到了,也會和他一般,你要努力了,青兒。”元辰的的話帶著一絲威壓,讓元青兒伸了伸舌頭,去了廚房開始做飯。
李乘風此時宛如墜入了無窮刀光之中,無窮的刀光是由兩把神刀變化而來,充塞天地,包含了刀道之中的所有至理,甚至天地法則都能在裡面體現出來。
一金一銀,宛如日月。
金色刀光充塞天地,霸烈無比,帶有一往無前,劈斷乾坤,重開天地之意,而銀色刀光陰冷無比,充塞世界,讓整個世界瞬間回歸洪荒。
突然,金銀二色變化,又多出了黑白二色,金銀黑白四色互換,到了最後化成了一種混混沌沌的顏色,充塞了天地,扭斷了乾坤,崩滅了世界,開辟了宇宙洪荒。
最後一道青光從中升起,那道青光好像一道凜冽的劍光,彌天極地,唯我獨尊。
“啊……”
靜立不動的李乘風突然仰天大吼,他手中的劍更是在他大吼的時候自動飛出,落到了他的手中,他一劍劈出,就見一道十丈長,數丈寬的劍氣激射而出。
劍光所指的方向正是元辰所在的小屋,無窮無盡的劍氣,帶著割裂一切的氣勢劈向元辰。
“哥哥……”元青兒目瞪口的望著這一切,眼中露出了一絲絕望,他可不希望剛剛重新振作的哥哥被劈死了。
因為這一劍的威力已經超越了淬體境的極限,別說是淬體境了,就是凝元境一重天的強者都無法生存下來。
“鏘”
一道極細微的刀光從屋中飛出,這道刀光初始很細小,到了半途變成了一道金黑相交的刀光,輕輕一轉,就抵住了犀利無匹的劍光。
“呼呼呼……”
李乘風以劍拄地,半跪在地上大口的喘氣,剛才那一劍耗盡了他全部的精氣神,此時他臉色蒼白,全身大汗淋漓,哪怕挪動一下身子都做不到。
但他咬著牙,慢慢的盤坐在地上,開始吐納修煉。
“哥哥……,你沒事吧?”元青兒飛快跑到元辰的身旁問道。
元辰嘴角一翹,露出一絲苦笑,道:“沒事,隻是我們今晚沒地方住了。”
話音剛落,就見身後的房屋坍塌了一片,變成了一片廢墟,現在除了一旁的廚房,再也沒有一個完好的房間了。
元辰雙眼微眯,冷道:“也好,舊的不去,新的不來。”
元青兒隻是點了點頭,就連元辰也不知道自己要表達的是什麽意思,是純粹指房屋,還是指元辰這具肉身,亦或者是指他自己。
也許冷面刀客小刀神劉飛宇的到來確實起了很大的作用,從那以後,元辰的小院平靜了很長時間,直到他們重新建了一座新的小院也沒有人前來挑戰。
蕭家,蕭真真一個人鬱悶的在花園裡來回走動。
他現在滿腦子都是元辰的身影,以前這個青石城廢物,整天就知道跟在屁股後面的跟屁蟲,現在竟突然強勢崛起,就連青石城的幾個有名的高手都不是他的對手。
以往她真的看不起元辰,甚至有些討厭,真想一腳把元辰踹開,省的每天都跟在屁股後面,現在想想卻有一種失落感。
“我這是怎麽了?怎麽會有這種想法?元辰?我一定要你重新拜服在我的石榴裙下,哼。”蕭真真粉拳緊握,咬牙切齒道。
在一旁不遠處,有一個青年藏在一束花從後面,聽到蕭真真的話,臉色一震通紅,他雙眼怒睜,低聲道:“哼,元辰,我要你死。”
元辰的小院大門上,掛著一塊簡陋的牌匾,上面寫著元府兩個字,就相當於開牙建府了,自成一個家族。
其實元辰也明白,一個家族不是寫上兩個字就行了, 需要經歷很多考驗,自從掛上這兩個字,他就已經做好迎接挑戰的準備了。
“家主,有人找您。”李乘風從外面走到後院的練功房,在門外低聲道。
元辰收功站起道:“是誰?又是前來挑戰的?”
李乘風道:“不是,是一個五十多歲的老人,此人修為深不可測,我在他面前有種無法拔劍的壓抑,至少也是凝元境的高手。”
“哦?去看看。”
元辰來到前院,就看到一個五十來歲的老人正在打量著小院的風景,還不時地點著頭,好像非常欣賞一般。
聽到腳步聲,他轉頭就看向了元辰,更是點頭不止,還不時的驚歎一兩聲。
“不知閣下前來何事?”元辰不卑不吭道。
老人呵呵一笑,爽快道:“我這人不喜歡磨磨蹭蹭,有事就直說了,我是玄天劍宗的二長老張大友,看你根骨奇佳,是百年少見的練武奇才,所以想收你為徒,傳你玄功秘策,你可願拜我為師?”
元辰直接搖了搖頭道:“我暫時還未考慮拜師的事情,而且,我修煉的是刀道,玄天劍宗走的是劍道一途,道不同,不過,我可以給你推薦一名徒弟。”
元辰指了指一旁的李乘風道:“你可以看看他的情況,也許會讓你滿意。”
張大友早就注意到一旁的李乘風,不過他是奔著元辰來的,所以想先把元辰收到門下,然後再順便把李乘風帶走,一舉兩得。
隻是讓他沒有想到的是,元辰非常乾脆的拒絕了,理由是他修煉的是刀道,玄天劍宗主修的是劍道,道路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