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臨川傻眼了,以前還在地球的時候,《相對論》裡就提到過,當物體的運動接近光速時,很可能發生時間扭轉的現象,簡而言之,就是時光倒流,可以看見以前的事物。
但不管是什麽學說,或是什麽理論,從來都沒有說過能遇到未來的自己啊!
難不成這是在拍《星際穿越》?
蕭臨川朝著身前的人問道:“……你是?”
他幾乎已經確定,眼前的人,其實就是不知道哪個時間段的自己,但他還是下意識的問出了這個問題,仿佛不得到對方的親口回答,他還是會選擇不信……
然而,眼前的另一個他並沒說話,忽然揮了揮手衣袖,黑暗中有無數細小的光團出現,而且,那些光團仿佛有靈性般,正飛快的朝蕭臨川襲去!
“嘶……”
躲避不及,那些光團狠狠地擊中了蕭臨川的頭部。
隨後,便有一股鑽心的疼痛刺入了腦子裡,讓他非常痛苦。
不知過去了多久,頭疼感消失了,那些光團也不見了。
“那些到底是什麽東西?怎麽會突然襲擊我?”
蕭臨川很疑惑,他剛才分明感覺那些光團鑽入了他的腦子,而然此時在腦海裡搜索,卻沒有發現半點奇怪的東西。而此時,他抬起頭才發現,另一個他已經消失了。
“小子,最後這掌,是一元境九階的力量,是生是死,全看你自己的造化。”
突然,花婆婆的聲音響起,四周的黑暗轉瞬間便全部消散,仿佛什麽都沒發生過。
正當他還在思考著發生什麽了什麽事情的時候,花婆婆的手掌已然襲來。
此時,花婆婆掌心間的真元,無論是光芒的亮度還是集中度,和之前兩掌都已不可同日而語,這就是九階的力量,這就是代表著每個境界中最強的力量!
因為第二掌的緣故,蕭臨川所能發揮出的實力再次下降,目前隻有五階水準。
九階真元對上五階真元,用碾壓二字來形容,毫不為過。
毫無疑問,不管蕭臨川再如何抵抗,最後這掌,已經足以要他的命!
正如花婆婆所言,生或死,只看造化!
床上的白棋月不知什麽時候已經披上衣服,雖然身子依舊無力,但她卻很勉強的坐了起來,不知道剛才花婆婆跟她說了什麽,此時看著即將命喪花婆婆之手的蕭臨川,她的神色有些複雜,幾次想說話,但幾次都停了下來,欲言又止,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蕭臨川沒有看見白棋月的神情,他隻是死死的盯著花婆婆的手掌。
他的神色非常古怪,也非常複雜。
那種複雜,是凝重之中帶著疑惑,而疑惑之中又帶著恍然,恍然之中又有深深的疑惑。
當然,這種複雜的神情,在旁人的角度看來,更像是呆滯,或者放棄抵抗。
“連最後的掙扎也不做了?”花婆婆手掌不停,語氣中帶著嘲弄。
蕭臨川沒有說話,依舊是神色古怪。
然而,事實上,他現在是真的有點在發呆了。
就在剛才,他的腦袋裡閃過一個念頭――他覺得自己這次能夠躲開!
無論是白棋月之前的劍,還是花婆婆的前面那兩掌,他都沒有過這種感覺。
但此刻,在面對這花婆婆說好的三掌中,最為凌厲的一掌時,他卻生出了這種感覺。
真的能躲?
他有些不相信自己的判斷。
但眼下的局勢,
躲不開和硬抗,幾乎沒有什麽區別。 所以,他決定試試!
嗡!
花婆婆這掌的威力,已經大到了她手掌所過的地方,都響起呼嘯的風聲。
“花婆婆,住……”
白棋月突然出聲阻止,可是晚了,花婆婆的手掌轟出。
她下意識的閉上了眼睛,不願意面對想象中的畫面。
砰!
木牆破裂的聲音響起。
在白棋月的想象中,蕭臨川已經被花婆婆擊飛,並且將木壁撞破,很可能已經死了。
房間裡再次安靜下來。
良久之後,白棋月才咬牙睜開眼睛,然後,她愣住了。
房屋的木壁上確實出現了一個巨大的破洞。
但,那並不是蕭臨川撞破的,而是花婆婆的真元打破的……
這也就意味著,花婆婆的第三掌,沒有打中?
沒有打中,就代表蕭臨川躲開了!
白棋月覺得很不可思議。
一元境七階,沒有修習過任何武技,怎麽可能躲開花婆婆的攻擊?
要知道,花婆婆的出掌雖然看似簡單,實則暗中施展了某種武技,可以封鎖對面的所有逃離路線,而蕭臨川卻沒有學過任何武技,對真元的運用更是生疏,他怎麽躲開的?
不管到底是發生了什麽,結局都是,蕭臨川真的躲開了!
此時的蕭臨川,正側著身子,而他的胸前,正是花婆婆落空的手掌!
“真的躲過去了?
蕭臨川心中冷汗直流,直到現在,他都還有些不敢相信自己成功了。
“難道之前一直是我太緊張的緣故,連能不能躲閃都出現了判斷上的失誤?
剛才,他僅僅是下意識的向某個地方邁出了一步,但卻真的躲開了。
蕭臨川已經回過神,然而白棋月和花婆婆卻在呆滯之中。
要是她們知道蕭臨川心中所想,可能會當場噴血。
那玄妙至極的一步,出自一位傳奇人物所創的武技,他竟然隻是下意識而為?
要知道,那門武技,有多少人終其一生都沒能領悟一步啊!
難不成這個少年,是武學天才?危機中,找到了自我突破?
不知過了多久,白棋月和花婆婆互相看了一眼,同時朝著對方道:“九極天星步?”
仿佛需要彼此都同意,她們才敢確定心中所想。
白棋月的神色比起剛才更加複雜了,而花婆婆的神色也沒單純到哪兒去。
眼前的少年,竟然會九極天星步?
“小子,這門武技,你是在哪兒學的?”
花婆婆狐疑的看著蕭臨川,她覺得自己好像看不透這個少年了。
“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麽,三招已過,我走了。”
如今的蕭臨川,對白棋月倒是沒有什麽成見,就從根本上說,先出問題的是他自己,而他剛才也清清楚楚的聽到,白棋月讓花婆婆住手,隻是時間稍微晚了點,但這份心是有的。
而對花婆婆,他就實在擺不出什麽好臉色了,畢竟這位老人家,剛才差點要了他的命。
“這就想走?”花婆婆冷笑。
“那你想怎樣?”蕭臨川皺眉,雖說三招已過,但如果花婆婆想食言,那他絕對沒有任何機會能夠活著走出這間屋子。
“你回答我的問題,我自然讓你走,決不食言。”花婆婆說道。
“決不食言?哈哈哈哈。”蕭臨川狂笑:“剛才你說,我要是能接你三招,你就……”
“我就怎麽?”花婆婆的笑容中,帶著滿臉奸計得逞的味道。
蕭臨川的面色頓時就變得無比精彩,他的臉上先是脹成了紅色,然後又變成鐵青。
到最後,變成人一副認命的模樣,他才說道:“我接你三招,你就饒我不死,但沒有說要讓我離開,好,我認了,我現在很認真的回答你的問題,你說的那種武技,我從來沒有聽說過,而且也從來沒有教過我,現在你滿意了?”
“喔,真的?”
“真不真在我,信不信則由你。”蕭臨川無所謂的聳了聳肩。
這時,白棋月突然朝著他們二人的方向說道:“花婆婆,他想走,你就讓他走吧。”
“小姐,你確定?”花婆婆有些疑惑的看了一眼白棋月。
白棋月沒有說話,淡淡的點了點頭,算是默認。
花婆婆明白了她的意思,又看向了蕭臨川,朝著門外走去,同時道:“你跟我來。”
蕭臨川現在倒是顯得很光棍了,就像剛才他說的:真不真在我,信不信由你。
花婆婆的承諾是她的承諾,具體要不要信守諾言,也是在她,蕭臨川沒有任何主動權。
來到屋外,花婆婆先是細細的打量了蕭臨川一陣,然後突然拋出一塊玉簡。
“這是什麽?”蕭臨川伸手接住,不明所以。
“這就是我先前許諾過你的好處。”花婆婆隨口說道。
“好處?我都已經傷了王皓,你還要給我好處?”蕭臨川真的弄不明白了。
“嗯?”花婆婆呆了呆,半晌後才回過神來,接著就笑了起來:“哈哈哈,原來你小子是以為我和王家有關系,所以在得知你就是蕭臨川之後,想對你出手?難怪我之前隻是提到那個小丫頭,你就像發了瘋似的來找我拚命。”
“……”蕭臨川不說話,心中卻在疑惑:難道不是那樣?
花婆婆稍微收斂了點笑意,負手道:“小子,你可知道,正因為你是蕭臨川,而且就是那個打傷了王皓的蕭臨川,我非常高興,非常解氣。”、
“高興?解氣?”
“對,就是高興。”花婆婆開懷大笑:“王家那些廢物,老婆子我早就看他們不爽了,但礙於某些特殊原因,不好對他們下手,現在你打了王皓那個小草包,老婆子我能不高興麽?況且,如果不是因為這樣,我為什麽要把這塊玉簡給你?你覺得,我憑什麽對你這麽好?”
“這也叫對我好?”
蕭臨川聽不下去了,如果不是最後關頭,在他身上發生了那件莫名其妙的怪事,讓他多了種莫名其妙的潛意識,弄不好連這條命都丟了,這也叫好?
“怎麽?你還想怎樣?”花婆婆白了他一眼,“你可知道這玉簡上面的是什麽東西?這可是當年那位傳奇前輩……算了,說了你恐怕也不知道。”
“管他什麽東西,要是命沒了,什麽東西都是白搭。”蕭臨川一臉不滿。
花婆婆愣了愣, 這話好像是挺有道理。
“小子,你真以為我會殺你?”
一想到蕭臨川是在對剛才那三掌不滿,花婆婆又笑了起來。
蕭臨川扭過頭,不去回答這個問題,但臉上的表情明顯就在說,你會,你怎麽不會?
“罷了……”花婆婆搖了搖頭:“這件事情現在多說無益,日後你自然會明白。”
說完,花婆婆就往屋裡去了。
“喂,你還沒告訴我這個東西怎麽用啊。”蕭臨川朝著花婆婆的背影大叫。
“把你的真元輸到裡面去就行了。”屋內傳來花婆婆的回答。
……
蕭臨川走後,木屋裡……
“婆婆,你能確定麽?”白棋月黛眉微皺。
“最開始隻有七成把握,他突然使出九極天星步之後,我的把握增加到了九成,後來在外面和他隨便談了幾句之後,我已經有十成把握,他就是我們要找的人!”花婆婆的語氣有些激動。
“或許吧……”白棋月點頭,神色複雜。
“我在想,要不要去把那個小侍女除掉,剛才從那小子的行為舉止來看,他們的關系必然很不一般。”花婆婆的眼神突然變得冰冷無比。
白棋月搖了搖頭:“我聽說過那個小侍女,是個很乖巧、很善良的小丫頭。”
“可是以小姐你的身份,怎麽能和那個小小的侍女……”
“好了,婆婆,如果他真的是雲中君大人昔年所言之人,就算將來身邊紅顏無數,我也不能算是委屈吧?”白棋月那張絕美的面龐上,透出了談談的緋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