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們有種,咱們走著瞧……”
教員灰溜溜的走了,沒辦法,說也說不過,打也打不贏,不走還能怎樣?
“臨川,雖然此人的確可惡,但你如此得罪他,恐怕……”孫玉律有些擔心。
蕭臨川搖頭道:“老師,您多慮了,我已經將王家得罪,就算剛才我好言相求,難道他們就會把丹藥發放下來不成?而且,丹藥那種東西,對現在的我來說,沒有多大意義。”
聞言,孫玉律也釋然了許多,蕭臨川說的話的確有道理,就算他們虛與委蛇,在那名教員面前忍氣吞聲,也不會換來學院發放的丹藥。
既然如此,低聲下氣又是何苦?不如順心而為。
回到屋內,兩人開始對修行上進行探討,不過令孫玉律感到慚愧的是,對於星辰這種極為稀少的屬性,他也知之甚少,在吸納元力上沒辦法指導蕭臨川太多。
不過俗話說一通百通,他專研武煉之道多年,雖然在吸納元力上沒有太好的心得,但卻能夠教導蕭臨川該如何使用真元,比如像王皓那樣,將真元集中在指尖,雖然用的是同樣數量的真元,但卻能發揮出更強大的威力!
其中的道理,孫玉律隻是稍微提點,蕭臨川就明白了,前世在大天朝的初中物理上就有說過,同樣的力,若是受力面積不同,產生的效果也會出現很大的差異。
用同樣的力量,拿木棍去捅人,和拿針管去扎人,是完全不同效果,真元也是如此。
如今蕭臨川雖然是一元境七階的實力,但若是對上那些早已能夠將真元熟練應用的六階武者,恐怕也不敢能說穩勝,何況還有武技這種在某種程度上能夠彌補一定境界差的東西。
而武技恰恰就是要等到能夠熟練的控制好真元之後,才能發揮出它的作用。
蕭臨川現在隻是能將真元收縮覆蓋在整隻指頭上,暫時還不能控制在一點,所以孫玉律要求他從今天開始,不斷的練習,直到能夠將真元完全匯聚在指尖,才進行下一步的課程,不然就算學習了武技,也沒法將其發揮到極致,不如不學。
安排完任務,孫玉律就走了,留下蕭臨川獨自在屋裡進行練習。
他也並不著急,白天的時候,依舊是將時間花費在了吸納元力上面,隻不過那些剛進入靈脈的元力,依舊一點不剩的被吸入了戒指之中。
太陽落山後,他就開始按照孫玉律說的,嘗試控制真元,經過三個時辰的努力,他從最初隻能將真元覆蓋在整個手指頭上,到現在已經能夠將真元的范圍縮小在半截手指,進步也算是非常明顯。
不過同時他也發現,越往後面就越難,而且集中真元是件非常耗神的事情,所以入夜的時候,他已經非常疲倦了,才躺下不久,就沉沉的睡了過去。
夜裡,他做了個夢。
他夢見自己站在一座巍峨的,通體由金磚打造的宮殿前。
在他腳下的台階上,有十二人分站左右,渾身散發著攝人心魄的氣勢,他們隻是站著,沒有做出任何動作,但腳下的石階仿佛已經無法承受來自他們的壓力,紛紛皸裂!
更前方,空地上,有萬人方陣!
萬人皆是身披鎧甲,威猛無雙的勇士!
空地中央,有個石台。
石台上面,有四名手持火把的士兵,分別站在石台的四個角落。
石台的正中央,是根巨大柱子,柱子下方堆滿了柴火和乾草。
石柱上面,
有個女人,錦花長袍,披頭散發的女人。 蕭臨川很想看清女人的樣子,但女人的臉很模糊,他看不見,而且不光是女人,所有人的臉,他都看不見!
他不知道那是誰,但僅僅是看著那個女子的身形,就有種莫名的心痛。
隨後……
台階上為首的人向前邁步一步,躬身,然後說話。
但他聽不見那人說的是什麽,他也看不見那人長什麽樣,他的視線裡,隻有那個女人。
接著,台階上所有的人都躬身,都說話,但他依然聽不見,看不見,眼裡隻有那個女人。
良久……
台階上,空地上,所有人突然一齊跪下!
所有人都在齊聲說著什麽,但他仍舊聽不見。
他在夢中,感覺自己像是在看彩色的默片。
雖然沒有聽見任何聲音,但他的潛意識中,仿佛知道那些人在說什麽,然後那股心痛和悲傷又莫名的加重了幾分,他搖頭,他想呐喊,但卻發不出任何聲音。
然後,石台的士兵,將手中的火把,伸向了乾草……
不要!
心中聲嘶力竭的大喊著,他醒了,額頭上的汗珠正在往下流,氣息無比粗重。
夢境的影響還殘存在心頭,他看見面前有人,於是將她伸手抱住。
“不要,不要……”他口中不停的喃喃念著,聲音顫抖,就像失了魂。
“少爺,你怎麽了?”耳旁突然傳來小丫頭天真無邪的聲音。
“我沒事,隻是做了個噩夢。”蕭臨川搖頭,但卻沒有放開草兒,反而抱得更緊了幾分,他好像在害怕,害怕放開草兒就再也抓不住她了……
草兒笑了笑:“以前草兒做噩夢,少爺就會抱著草兒睡,現在該草兒抱著少爺睡了。”
小丫頭鑽進被窩,將蕭臨川的頭緊緊攬在胸脯前,手上還不時做出輕撫的動作,很溫柔。
感受到腦袋旁邊那小小的柔軟,蕭臨川笑了,也許這小妮子不止十二歲吧。
事實上,他的確不知道草兒究竟有多少歲,隻是七年前撿到她的時候,這小丫頭看起來就像是隻有五歲的樣子,所以他就一直這樣認為著。
小妮子的胸脯已經頗具雛形,若是平時,蕭臨川可能已經心猿意馬,但現在,他的心裡卻很平靜,那溫暖的感覺讓他很舒服,然後,他很快就重新睡去。
清晨,天才昏蒙蒙亮,蕭臨川就醒了。
草兒已經不見了蹤影,每天這個時候,小丫頭都會去菜地裡摘新鮮菜,然後準備早飯。
從床上起來,用力捏了捏自己的臉龐,在門邊的木盆裡洗了把臉之後,才清醒了幾分。
後半夜他沒有再做那個夢,但夢境裡那種莫名的心痛卻依舊留在心間。
“呼……”
重重地出了口氣,迎著初升的太陽,拋開那莫名的情緒,他開始吸納元力。
“少爺,少爺,有兔子。”
沒過多久,門外忽然響起草兒的聲音,然後就看見這個小丫頭慌裡慌張的跑了進來。
蕭臨川有些好奇,以前住在青葉村的時候,為了給草兒改善體質,他就經常到山裡打獵,兔子他可沒少抓,草兒自然見過不少,而且這小丫頭當初看見自己抓了頭狗熊回來都沒這麽慌張過,於是說道:“草兒,你怎麽了?這裡是山林,有兔子很正常。”
“少爺,不是普通的兔子,它有小虎家大黃狗那麽大,不,比大黃狗還大。”小丫頭說話的時候,還不停地用手比劃,但她的手有些短,伸直也達不到他想要的程度,有些著急。
“比大黃狗還大!?”
蕭臨川震驚了,雖說這個世界和原先的世界不同,奇形怪狀的東西必然不會少,但青葉村小虎家的大黃狗,可是有兩米長,半個多人高啊,比它大的兔子?那不是都成精了?
“那隻兔子在哪兒?”蕭臨川問道。
“就在菜地那兒,還把地裡面的菜都吃光了。”草兒嘟著小嘴,很憋屈的模樣。
聽到這裡,蕭臨川就來氣了,這該死的兔子,簡直就是斷了小爺的維生素啊!
菜地裡的菜是學院安排人種的,如今黃班這裡就隻有她和草兒,再算上孫玉律的話,就隻有三人,那片菜地裡的菜足足夠他們吃上好幾個月,如今全部被那隻該死兔子吃了,這個世界又沒有那些經過科學提煉的種子,沒有以月為單位的時間哪裡能再種出來?
“不行,我要去把那隻該死的兔子宰了。”
蕭臨川越想越氣,直接就朝著菜地的方向去了。
來到菜地,看著那些還留著牙印的殘根,蕭臨川臉都黑了,我的乖乖,還真是一點都不剩啊,這得多大的胃口才能全部吃光?
……嗯?
突然,他感覺有道銳利的視線在盯著自己,抬頭看去,頓時迎上了兩雙紅色的眸子。
紅色眸子的主人身體雪白,兩顆門牙露在外面,正是那隻兔子!
剛才就聽草兒說了,這隻兔子很大,但沒想到能有這麽……大啊!
兔子是坐在地上的,前面兩隻腳收縮著抬在身前,成半站立的姿勢。
雖然隔著不短的距離,但蕭臨川依舊可以判斷出自己跟對方的……身高差。
“太失敗了,身高竟然不如一隻兔子……”
蕭臨川感歎,他如今雖然還不到十五歲,但這個世界的人,身高普遍都要高些,他的這副身軀,按照前世的算法,已經到了接近一米八的程度,可是和前面那隻兔子比起來……簡直就像傳說中的雙明聚首,自己是小明,而對面是姚明……
正當他還在感慨的時候,兔子轉身,跑了……
蕭臨川心中頓時有火升起,斷了小爺的維生素還想跑?
他邁開腳步,立馬跟了上去。
可是,在這個過程中,他驚訝的發現,這隻兔子雖然體型巨大,但靈活性絲毫沒有受到影響,速度比起那些正常體型的兔子,隻快不慢!
他很早以前就開始在山林中狩獵,對於在林中快速前進很有信心,他自信,如今有了真元的輔助,就算是獵豹,也不見得能夠跑得過他,但現在……他不僅沒有追上那隻兔子,反而又越追越遠的趨勢。
片刻後, 他跟丟了。
他發現,自己好像已經離開了三千院的范圍。
“學院背後竟然有這種地方?”
出現在面前的是一個山谷,小橋流水,桃花朵朵,很漂亮。
從小溪上的木橋走過,來到建立在水潭上的小木屋門前。
“有人嗎?有人嗎?”他叫了幾聲,卻久久無人應答。
門上面有塊木牌,刻得有字――中庭月華,白棋子下。
他雖然不明白那幾個字的意思,但從這道門的乾淨程度來看就知道,必然是有人在這裡居住的。
他雖然好奇這屋裡會是什麽模樣,但總覺得未經允許,亂闖別人家裡是很不禮貌的行為,所以他準備離開,可是就在轉身的那個瞬間,他發現,這道門是虛掩的,而且通過門縫,能看見屋內有隻毛茸茸的,體型巨大的動物,尾巴就像個球,正是那隻體型巨大的兔子!
“這回看你還往哪裡跑!?”
蕭臨川的火氣再次上頭,這種時候,也顧不得禮不禮貌了。
砰!
他衝過去,踢開門。
聽到響動,兔子回首,凝視著他。
而他,卻忘記了兔子,眼神不由自主地看向了兔子身旁。
那裡,有個木桶。
木桶中冒著騰騰熱氣。
在那熱氣之中,隱約能看見有人的身影。
門已經打開,屋外的風吹了進來。
熱氣盡散,漸漸地,其中的人影也變得清晰起來。
那是一個婀娜的,曼妙的,最重的要的是,一絲不掛的……少女身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