悅來客棧……
塔瓦小鎮上唯一的客棧,客棧不大,四四方方的也就十多平左右。
“席敏奶奶……”
客棧外,一對少年少女相伴而來,男的小臉清秀、面上掛著淺淺的笑容,給人一種如沐春風的的感覺,女的小臉精致,氣質出塵,雖然年齡還小,但是少女那曼妙的身姿已經頗具規模,具有了某些的誘惑,這一對少年少女行走在一起,看起到是十分的般配。
正在拿著掃把,清理著房間的席敏奶奶,聽到身後溫和的叫喊聲,扭頭,將脖子上挎著的老花鏡,往上挪了挪戴在了有些渾濁的雙目上,望著門口那一對熟悉的少年少女,布滿褶皺的的面容上堆積起來幾分的笑容。
“小清,你總算是來了,可把席敏奶奶擔心死了。別傷心,不就是沒有酒魂麽,小清那麽聽話、乖巧,就算是成不了酒修者,以後也一定會過的很好的,席敏奶奶想好了,以後你就跟著席敏奶奶,打理這間客棧,等到席敏奶奶老了,這間客棧席敏奶奶交給你打理,反正席敏奶奶家的那個小孫子也不長囊氣。”席敏奶奶,望著少年清秀的小臉,柔聲細語的安慰道。
雲清聞言鼻尖輕微的一酸,望著席敏奶奶那蒼老的容顏,目光中不由得又平添了幾分的莫名情緒,這幾天來少年承受了太多的流言蜚語,那些言語宛如是一把把利劍,早已經讓的少年瘦弱的身體刺的如同是一隻小刺蝟一般傷痕累累,然而在少年經歷了天翻地覆般的巨變之後,除了身旁的少女、他那位導師之外,未曾對他有半分的隔離,還有的就是眼前的老人,錦上添花雖易、雪中送炭卻難。
“席敏奶奶,我來幫你打理吧!”
少年有些情緒的湧動,習慣性的從老人手裡,接過來掃把,擼了擼袖子,清理起來眼前的房間。
“小清就是乖巧……”
席敏奶奶笑眯眯的點了點頭,旋即斜睨了一眼,一旁的小薇兒,布滿褶皺的臉上堆滿了笑容,老花鏡下那雙渾濁的眼睛微微的轉動了一下,調侃道:“嘿嘿……小薇兒,你的雲清哥哥不來,你也好久沒有來席敏奶奶的客棧了,以前你這雲清哥哥在席敏奶奶的客棧的時候,你這小丫頭可是三天兩頭,往席敏奶奶這跑,怎麽趕都趕不走。”
被席敏奶奶如此調侃,薇兒的小臉“騰……”的一下紅了起來,那抹的暈紅不斷的蔓延,不一會兒的功夫,小丫頭的精致的耳垂,都染上了一抹的粉色,那雙漂亮的眸子,偷偷的打量了一眼,那正在掃地的少年,見他沒注意,薇兒不由得是松了一口氣,隨即心頭泛起來淡淡的失落。
“席敏奶奶~你若是再這麽調侃薇兒的話,薇兒就不理你了。”少女嬌羞的跺了跺小腳,略帶薄怒嬌羞的嗔了一聲。
“喲~小丫頭還害羞了呢……”
瞧著少女流露出來的嬌羞風情,席敏奶奶的眼眶架,從鼻梁上往上頂了頂了,喃喃自語道:“薇兒這丫頭,比那個烏家的丫頭,要適合小清的多,嘖嘖……這小丫頭小小年紀,就流露出來顛倒眾生的媚態,這要是長大了還得了的,小清想要和這丫頭在一起,只怕也是不容易啊!”
薇兒靈敏的捕捉到了,席敏奶奶的自語,那一雙漂亮的眸子之中,閃過一道稍縱即逝的流彩。
“席敏奶奶,最近客棧來了很多客人嗎?”
床鋪上,雲清將褶皺的被褥,重新的疊好,輕嗅間從那被褥上面,還能夠嗅到一絲醉人的少女幽香,他遲疑了一下,輕聲問道。
席敏奶奶,咧嘴笑了笑,臉上松弛的肌膚微微的扯動,點了點頭滿是開心的說道:“是啊!小清你沒來這幾天,席敏奶奶可是接了一筆的大生意,來了一大批的公子、小姐入住我們客棧,花錢倒是大方,這幾天到是給客棧掙了不少的錢幣。”
“那席敏奶奶,那些客人呢?退房離開了嗎?小清今天沒事,可以幫著席敏奶奶照顧那些客人,這幾天小清沒來席敏奶奶這裡幫忙,已經是有些過意不去了。”雲清將床上的被褥整整齊齊的疊好,連每一處棱角,都不允許半分的褶皺存在,這才滿意的點了點頭,捎了捎頭,輕笑著對著席敏奶奶說道。
“那些客人,好像是去了北岐山,估計是一時半會兒回不來,這客棧平常也沒什麽事,等會兒,小清你去帶著薇兒在鎮上轉轉,席敏奶奶可不願意打擾你們這些小青年的好事。”說著席敏奶奶,對著雲清暗地裡使了一個眼色。
察覺到老者的眼色,雲清揉了揉鼻子,望了一眼面頰微紅低垂著小臉有些羞澀的少女,乾笑了兩聲,在席敏奶奶注視下,硬著頭皮點了點頭,似乎是有些心虛的緣故,他漆黑的眸子一轉,有些不敢去看,一旁的薇兒。
隨即,他像是想起來了什麽,心頭泛起來一絲的疑惑。
“北岐山,那個地方是一片連綿起伏的荒亂山脈,酒獸橫行,危險無比,那群客人去哪裡幹嘛?難道那群客人都是酒修者?塔瓦小鎮地處偏僻,還從來沒一下子來過那麽多陌生人,莫非是那北岐山有什麽事情要發生?對了,前段時間,貌似是聶牧導師從北岐山,獲得了那株百年山參的酒靈。”
“呼……我現在不過是一名小小的酒者罷了,北岐山那種地方,發生什麽事情,與我又沒有什麽關系,畢竟那種地方就算是酒兵境界的酒修者,也不敢妄自擅入的。”雲清搖了搖頭,掐斷了心頭的念想。
將客棧清理完畢,雲清帶著薇兒,在小鎮外的柳林裡面,轉悠了一會兒,直到是兩人都感覺到有些疲累,方才結伴回了小鎮。
“到沒想到,他的體內竟然有原魂,我算是看走眼了……”
在雲清離開之後,薇兒的身後,一道的黑影浮現了出來,那黑影黑袍下一雙眼睛綠油油的宛如是鬼火,望著少年消失的背影,語氣依然是漠然的沒有一絲的感情,從他冰冷的聲音中,甚至是他是男是女都無法辨認的出來。
薇兒的嘴角揚起來一道的弧度,小臉上浮現出來幾許的甜蜜,笑嘻嘻的說道:“我就知道,雲清哥哥不會是他們嘴中的廢物的,影子我沒有說錯吧!原魂呢,雲清哥哥很不錯哦~”
“小姐,在我們那裡,隨便拋出來一名藥酒師,都能夠媲美這個國家最為優秀的藥酒師,所以即使他有原魂,也配不上小姐。”望著薇兒那興奮的模樣,黑影毫不客氣的直接是給興奮莫名的少女澆了盆冷水。
少女面容上的笑容,突然間的僵硬了下來,精致的小臉,帶著一種少有的嚴肅,少女的聲音稚嫩,但是卻十分有威嚴,冷冷的掃視了一眼,身後的那一團黑影,寒聲道:“影,雖然你是那些家夥派來保護我的,但是我不允許你這麽說他。”
“可是,那就是現實,小姐我有義務隨時提醒他和你之間的差距,還有你的身份、你的使命……小姐,如今家族裡面已經有很多人對你長時間停留在外面感覺到不滿了,如果不是家主抵製住壓力的話,只怕是家族裡面早已經有人派人把你帶回去了……”黑影的聲音如同是幽靈一般飄渺。
聞言,薇兒精致的小臉,閃過一抹無奈,從她出生的那一刻,她的命運宛如是一個柙,將她緊緊地捆鎖住了,她的一切都被人規定了,她的未來、她的命運、甚至是未來陪她走到最後的人, 她是很多人眼中的天之驕女,然而只有她自己知道,她是多麽的可悲,就像是一直沒有靈魂的木偶被人操縱著。
直到是那一天,她遇見了他,那個在她生命中留下濃墨重彩一筆的少年,她的人生方才不再是那麽的空洞,小女孩的花花世界才開始慢慢的點綴上各種的色彩,然而這種生活,她知道她已經過不了多久了,終有一天她要離開,她不屬於這裡。
“雲清哥哥,倘若有一天薇兒消失了的話,你會想薇兒嗎?”
我若離去,後會無期?
少女緊咬了咬薄唇,神色黯淡,眉宇間流露出來少有的淒涼,她如同被漂泊的雨打折了的花朵一般楚楚可憐,柔弱的身軀,微微的顫抖著。
身後的那一抹黑影,望著少女淒楚的模樣,歎了一口氣,眼神中流露出來些許的心疼,不過卻是稍縱即逝,一陣風吹來,他的身影宛如是鬼魅一般,消失在了原地。
回到家中,雲清迫不及待的跑回來屋內,將門關了起來,爬上了坑頭繼續開始苦修了起來,今日的典藏閣伊森的話,無疑是讓的少年感受到了一股迫切的危險感,少年意識到三個月後的柳元學府的考核,按照柳葉那瑕疵必報的性格,或許不只是單純的考核那麽簡單。
然而無論是怎麽說,趁著這三個月的時間,盡快的提升自己的實力,方才是最為重要的,多一分實力,在三個月後的柳元學府考核,他方才能夠多一分保命的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