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夜後,蘇楓依舊又到空曠後院的開始自己的修行,通過昨天那個中年小胡子對‘功凝’‘破川’的細致講解,讓蘇楓對這兩重境界又有了深層次的理解。
蘇楓閉上雙目,默默地運行著劍罡,調動著丹田的靈氣沿著自己的靜脈流動著,然後雙目猛然間一睜開,右手抄起身旁的的大鐵劍,一招一式的揮舞起來,鐵劍上隱隱有些光華流動,帶動空氣產生些許爆裂的轟鳴。
“屯靈回力。凝靈於額,下轉,運其九竅,靈轉大脈,氣回丹田,正氣與胸,方至空谷,鑒以靈台清明,流其百骸,寄予外物,不得。。。。”
月光下,一位麻衣少年一遍又一遍的不知疲倦的重複著這幾式劍招,仿佛忘記了時間的流動,萬物避退,世界獨我。原本略帶笨拙的劍招在一遍一遍的重複下也變得流暢起來,原本粗糙的劍招也好像有了觀賞性。
不知過了多久,蘇楓終於停了下來,盤坐在地上回味著剛才的修煉,面目中卻帶著難以掩藏的欣喜。“終於將這劍罡第三重運行通順了,下面隻要勤加運用體會,突破這第三重指日可待啊。”
抬頭看月亮已經掛在正當頭,已是午夜,夜色深沉。蘇楓打了個大大的哈欠,準備起身回房,一站起來就覺得渾身酸軟,剛才修煉過於投入沒覺出來,這一停下來就感覺到深深地疲乏。想到明日還有比武,蘇楓趕忙跑回屋裡睡下。
“嗚,困死了。”昨晚因為修煉第三重到半夜,好不容易睡下不到二時辰就被蘇大雲強行喊起來推到了村口擂台。村子為了比賽的迅速展開有臨時搭建了幾個擂台,但即便這樣離第三組比武的時間也還有好大一會。將近三個時辰無所事事的等待讓蘇楓正在台後依著擂台後方的支架打瞌睡呢,更別說看別人比賽了。
“第三輪,蘇楓對戰蘇飛。”
“蘇楓。。。”
“蘇楓在嗎?。”
正在朦朧睡夢中的蘇楓聽到有人喊自己頓時打了個激靈,一個起身,從擂台後面跑了出來“在那,在那。”蘇楓連跑帶爬的到擂台前來
唰!一下子,所有人的目光都射向蘇楓,對手蘇飛更是投以不屑一顧的表情。
“太丟人了,真是太丟人了。”蘇楓心裡暗自想道,看見大家都把目光投向他便趕忙挺起胸和腰,抖了抖身上的灰塵,把手裡的重劍往肩頭上一扛,本來想很有氣勢的走上去,可誰奈困意滾滾來襲,眼皮不爭氣,怎麽睜也是一副沒睡醒的沒精打采樣子,這時人們才真正開始打量這個清秀的少年,首先著映入眾人眼簾的不是蘇楓那抬不起來的眼皮,而是蘇楓肩頭上扛的那柄重劍,光看著就讓眾人覺著手臂發麻,可是眼前的這個少年卻把重劍輕松的抗在肩上,輕若無物,這一幕著深深打擊了那些自譽強大的少年的自尊心,於是底下開始議論紛紛。
“靠,這個重劍是泥塑的吧。”
“不,是個空殼。”
“都不是。”這是少年們的身後傳來了一個聲音,一個少年站在人群的後面,故作高深的說道:“這其實是純棉的。”
“哦。。。。”眾人一副了解的樣子
就在此時蘇楓的第一場戰鬥也算是正式開始了。
蘇楓的對手蘇飛算是村北的一個孩子王,其名聲村北也算是比較大的,之所以這麽出名並不是因為他的實力有多麽的強勁,而是他們家有著一門獨門的戰技叫做‘騰風腿’,是當年他的爺爺追隨一位主城的大人,服侍其近三十年,告老還鄉之時那位大人傳授給的戰技,雖然算不上厲害,但在雨薯村這個小村莊裡,當作一門傳家絕學也絕對可以了。
由此來看,蘇楓算是第一輪就碰到了一位不弱的對手。
“哎哎,那個叫什麽楓的,你這一臉哭喪相還上台來幹嘛,要我說還是趕緊認輸求饒,回家洗洗睡吧,這種擂台不適合你這種小朋友。”蘇飛看蘇楓一臉呆滯模樣禁不住的譏諷了起來。
“哦。”蘇楓撇了撇嘴,他本來平時就最討厭這種話多的人,現在精神不佳更是懶得理他,但出於禮貌,蘇楓還是簡短的回答了下表示收到。
蘇飛看到蘇楓對他的愛答不理心中大怒,也沒等著負責人喊比武開始就率先一腳飛向蘇楓。
這一腳正是他們家的絕學‘騰風腳’,台下圍觀的群眾看到一上來蘇飛就使出絕招,頓時打起精神來認真觀看。
蘇楓木木看著飛向自己的這騰空一腳,心中頓時對其作出三個字的評價“慢,輕,爛”,抓準時機,靈氣迅速運轉,說時遲那時快,右臂用力將重劍騰空舉起,劍面衝敵,使勁一揮臂,狠狠的拍向了蘇飛。
蘇飛還沒有反應過來,就感覺身體左側好似被飛奔的野馬撞上一般,隨機腦袋一蒙,就順著蘇楓揮手的方向飛了出去。
而這一幕在台下的觀眾的眼裡就是蘇飛氣勢磅礴的飛身一腳後便被蘇楓想拍蒼蠅一樣直接拍飛出去,撞斷了擂台的木頭護欄,又低空飛行了幾十米才落地。
全場一陣死寂,隨後才爆發出陣陣的議論聲。作為裁判的那位村中大人也沒來及看清具體發生了什麽,隻是趕忙前往蘇飛那邊。
而此時在台上的蘇楓確是渾身打了個激靈,頓時睡意全無“我的天,剛才腦子犯迷糊沒有留手,還用上了靈力,不會打死人了吧。”想到自己運轉靈力的奮力一拍,額頭不禁冒出了一層細密的冷汗“天呐,完了,我不會殺人了吧!!”
眾人跟著蘇飛飛行的軌跡找到了他,看見蘇飛和村子的一頭勞牛撞在了一塊,並且還連帶著牛翻滾了好幾米。蘇飛兩眼已經就剩下眼白,嘴裡的白沫也流了一身,但即便這樣,他還是保持著‘騰風腳’的姿勢。轉眼看那頭勞牛也好不到哪去,心疼的牛主人抱著牛頭直掉眼淚。眾人默默的探望完蘇飛的慘狀之後又趕忙去圍觀比武的勝利方蘇楓。但看他的眼神已經從剛才的看白癡一樣轉成看怪物一樣。
而此時的蘇楓才沒有那麽多閑心思管眾人的眼光,他自顧自的陷入了深深的愧疚和懊惱之中。但隨即聞訊趕來的中年小胡子的幾句話又讓蘇楓回歸了喜悅的心情“經判定,蘇飛雖然身上多處骨折,神志不清,暫時昏死,但並未構成死亡,所以我宣布這場比賽――蘇楓勝出。”說完後還深深的看了蘇楓一眼。 而蘇楓顯然並沒有注意到這意味深長的一眼,帶著勝利的喜悅和誤殺的後怕,哼著歌扛著他的重劍向村深處走去。
小胡子的眼光也目送著其離開。“沈匡叔看什麽呢這麽入神。”一位錦衣少年站在小胡子身後問道,如果蘇楓在就會認出這真是昨天和那個藍發少年在一起的城裡公子。
“看一個很有意思的小朋友啊,小小年紀就有了破川的實力了啊,不容易。”沈匡沒有回頭而是看著蘇楓的消逝背影回答道。
“哼,一個小小的破川有什麽了不起的,這種人放在蘇陽城一抓一大把,就這個小子本少爺一隻手就能收拾的了他。”
沈匡聽到錦衣少年的話眉頭不露痕跡的皺了一下,語重心長的勸說到“小小的雨薯村修煉條件又怎麽能和我們主城的人相比呢,小光啊,你這種小瞧天下英雄的心思可是要不得,家主這番讓我帶著你們這幾個人出來,主要就是讓你們見見城外面世界,開闊眼界,磨練心性。”
“來著個小破村子能磨練個什麽心性,我還不如留在家中打坐練功呢。”蘇逸光不以為意的說到。沈匡看自己的苦口婆心全然無用,搖了搖頭,並沒有作聲,背著手轉身離開了。
蘇逸光站在原地望著蘇楓離開的方向眼睛閃過一道冷意。
“有機會一定要讓這個臭小子嘗嘗本少爺的厲害。”
而此時的蘇楓正躺在自己的大床上酣睡如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