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你?!”當蘇涵看著蘇楓,目光訝色一閃而過,隨即便恢復了剛才的惡狠狠的模樣。
“是我。”蘇楓淡淡的說到,蘇同看到蘇楓為自己挺身而出,感激之中更多的是焦急。右手O了O住蘇楓的衣角,急忙在蘇楓的耳邊悄聲說道“小楓,別衝動,咱們不是他的對手,好漢不吃眼前虧,咱們回去從長計議。”
蘇楓輕輕的拍拍蘇同的手背,沒有多說什麽,但意思很是明確,放寬心,這裡有我。慢慢的彎下身,將重傷的蘇同放在地上。然後將後背上的重劍猛地抽出來,體內的劍罡飛速運轉起來,重劍揮動帶起一陣風塵,將周圍的蘇涵小弟擊退數步,煙塵散去之後就看見蘇楓劍峰遙指著蘇涵的鼻尖。眼睛不帶絲毫畏懼的盯上蘇涵的眼睛。
蘇涵盯著蘇楓眼睛都眯成了一條線,定格了一下後,一字一頓的說到“你找死,那就成全你。”
一股不弱於蘇楓的氣勢從蘇涵的身上爆發出來,二人大戰一觸即發。
就在這緊張的時候,沈匡低沉的聲音從一旁傳來
“蘇家家規明文規定,家族成員禁止內鬥,怎麽你們兩個想被家法處置?”
沈匡撥開圍觀的群眾大步的走向二人,身後還跟著那兩男兩女。
蘇涵見到沈匡插手,收了氣勢。蘇楓也將重劍放下背到後面,彎下身架起蘇同繼續向外走去。
“匡叔”蘇涵走到沈匡身邊,順從的站到身後。沈匡恩了一聲後並沒有多說什麽轉身帶頭離去,蘇涵和蘇逸光等人有說有笑的跟在其身後,除了蘇逸光外的三人和蘇涵交流時不僅沒有和其他村人說話的傲氣,反而還略微的帶著一絲的恭敬。
把重傷的蘇同送回家之後,蘇楓沒有回家,而是在酒家買了壇村子自釀的雨薯酒向村子外的山頭走去。
穿過一大片的火榆樹林,就看到了一家孤零零的院子。村子裡的人都知道這裡住著一個怪人,一個怪老頭,這裡說他怪並不是他性格孤僻或者怎麽樣,而恰恰相反,這個老頭脾氣絕對是好到了一個境界,不管說什麽都是對你笑呵呵的,再加之一個酒糟鼻和長白眉白須,活脫一個壽星公和事佬。但之所以說他怪就是因為村子這麽多沿河肥沃的地方可以建房居住。但他非要遠離村人住在這個荒涼的山頭上,過著近乎與世隔絕的生活。因為他以打鐵維生並且有著一身好手藝,所以村人都習慣性的叫他鐵匠。
蘇楓輕車熟路的走到院前,剛準備推門就感覺身旁有一陣香風襲來。
“呔,小賊接招。”一個清脆的少女聲音從身旁傳來。
只見一個編著一條大辮子的麻衣少女從一旁飛腿踹出。蘇楓看都沒有看直接右手一伸抓住了少女潔白的腳腕。
“小明鶯,鐵匠大叔呢?”
“呀呀你放手,抓著我疼了。”蘇楓放開少女,少女蹲下邊揉著有點發紅的腳腕一邊一臉幽怨的望著蘇楓。
“問你話呢,鐵匠大叔在沒,誒算了我是直接自己去找吧。”蘇楓對著少女光潔的額頭來個記腦瓜崩,讓少女捂著頭在蘇楓身後哼唧了半天。
這個少女叫做小明鶯,來由是鐵匠見到她的時候正好有一隻明鶯鳥落在繈褓上。是鐵匠的養女,三年前跟著來到這個村子定居下來。
“鐵匠大叔。”蘇楓推開鐵匠打鐵的屋門,徑直走了進去。果然看到鐵匠正蹲在火爐旁笑呵呵的看著他。“就知道你在這打鐵呢,我給你帶來壇村子的糧食酒。”
“好好好”鐵匠依然是那副笑眯乎的模樣,接過蘇楓的酒壇擱在一邊。
“爺爺,剛才蘇楓他一進門就欺負我,還重重的打了我頭一下,咱不要理他了。”小明鶯嘟個嘴跑到了鐵匠身邊告狀。弄的蘇楓一頭黑線,這小丫頭還惡人先告狀。
“好好好”鐵匠還是那副笑眯乎的模樣,這也是蘇楓認識他以來見過的唯一表情。
說起來蘇楓和鐵匠認識也是莫名奇妙的,本來蘇楓就不知道村子有這麽一號人。直到蘇楓拾到劍罡兩個月後的一天,鐵匠突然就找到蘇楓問他是不是修煉了劍氣,蘇楓出於謹慎沒有回答,鐵匠也並沒有糾結這個結果,緊接著繼續問道需不需要武器什麽的,他可以給蘇楓做。
當時蘇楓可是對鐵匠懷有很高的警惕心的,雖然表面上看是一個特平易近人和事佬似的老頭,但指不定對自己圖謀著什麽呢。
但到後來鐵匠把蘇楓現在身上背的這柄重劍送到蘇楓手裡
後再也沒來找過蘇楓更別說是提什麽要求了。這讓蘇楓百思不得其解好長一段時間,後來想不通乾脆就不想了。蘇楓勉強的解釋為這老頭吃飽了撐的閑得慌。但這也成就了蘇楓和鐵匠的忘年交。
“鐵匠大叔啊,你老這最近身子好不好啊,現在天氣漸漸的冷了,你可要注意身體啊,別穿薄了。”蘇楓滿臉堆笑跟鐵匠套近乎。
“你少來這套,別跟我們套近乎,直接說你到底有什麽事。”小明鶯毫不客氣的揭穿了蘇楓的醜惡嘴臉,鬧了蘇楓一個大紅臉,蘇楓惡狠狠的瞪了一眼這丫頭,小明鶯毫不客氣的瞪了回來。
好吧。。我好男不和女鬥
“鐵匠大叔啊,您是知道的我修煉的功法對這武器的體型和質量要求都是很大的,我現在還用的是您給我的那個入門鐵劍,早就跟不上現在我的步伐了,額,我的意思是你要是得空的話,幫我再鑄一柄新的劍唄。”蘇楓吞吞吐吐的說出了自己的來意“您放心,這鑄劍錢我絕對是少不了你的的,以後我掙了錢雙份的給您。”
“呸呸呸不知羞,沒聽說過鑄劍還有賒帳的,向來都是一手靈石一手貨,你還是攢夠再來吧。”
“我又沒說不給,我隻是說晚點時間給,你這丫頭這麽處處跟我過不去啊,上次我帶著烤雨薯過來的時候可沒見你這麽不歡迎啊。我看你改名叫小白眼狼好了”
“你。。”
鐵匠看著二人你來我往的吵的不亦樂乎,什麽都沒有說,捋了捋胡須,繼續自顧自的開始打鐵。
一副歡喜相被爐火映的忽明忽暗。
入夜已深。
村口一座院子此時卻還亮著光,光芒明亮且柔和,還帶著淡淡的紫色,是最適宜夜間視物的光芒,這是隻有大富人家才消受的起的紫琉璃燈。光是燃一晚上所花費的靈石就不是一般人所想象的到的。
這是沈匡的房間,此時他正在書桌前看經文,然後忽然把經書往桌子上一放,對著門口平穩的說到“大半夜的不睡覺,瞎晃蕩什麽。有什麽話就進來說。”
“吱呀”木門被推開,蘇逸光從外面走了進來,立於沈匡身後恭恭敬敬的喊了聲匡叔。
“這麽晚了來找我有什麽事嗎?”
“還不是我大伯交代我的那件事唄。”
“你是說蘇涵?我不是都安排好了麽?還有什麽疑問。”
“匡叔,您是隻知其一不知其二啊,這個蘇涵是我大伯這一脈的直系血統,算下來的話是我大伯的親侄子,但如果隻是這些肯定是用不著咱們這麽大費周章的,家族人丁興旺,多他一個不多,少他一個不少。”
沈匡不言聲,靜靜的看著蘇逸光,知道他肯定還有下文。
“但這個蘇涵可不是一般人,他是天生的流金之體!”
“流金之體!”一向面色穩如泰山的沈匡終於變了臉色“就是傳說中控金如肢的修煉金屬性功法一日千裡的那個體質,我記得蘇家的老祖蘇錚也是流金之體。”
“沒錯,就是如你所說。”蘇逸光看著沈匡漸變凝重的面孔繼續說到“現在他修為還低,流金之體可怕還沒有展現出來,大伯的意思是讓我們低調的將之接回家中,悉心培養,以後可以成為我們蘇家的中堅力量的保證,如果咱們直接將他帶走的話,肯定會引起其別人的注意反倒是不美,所以我們現在要想個名正言順的辦法。”
沈匡眉頭一皺“所以你的意思是?”
“讓蘇涵成為此次比武的最終獲勝者,這樣合情合理,別人也不會在懷疑什麽。 ”蘇涵鋪墊了一番後還是說出了自己目的。
沈匡沒有回話,而是扶這自己胡須陷入了思索之中。蘇逸光見狀也不打擾,默默的站在一邊。屋子陷入了良久的沉寂。
“小涵如果能奪冠自然是最好,但如果不行我們也不要強求,我自有辦法將他帶到蘇陽城去。”
“匡叔,咱們不要這麽大費周章吧,以咱們現在的身份想乾預一下比賽結果還不是輕而易。。”沈匡一揮手打斷了蘇逸光的話。
“這蘇家家族比武是咱們蘇家共主蘇放雄前輩親自傳達下來的,況且這麽多人看著,容易弄巧成拙。”
看著蘇逸光還是有些不肯作罷的表情,沈匡又接著說道“小光啊,如果是別的村子還好,但這個村子對於家族的重要性你是知道的,這裡是家族血脈延續的村子,這是家族早早安排的退路,不可在這裡胡作非為,懂了麽?”
“可是。。”
“沒有可是。”沈匡臉色一嚴訓斥道
“我懂了。”
“沒什麽事就回去睡吧”
蘇逸光把門關上後沈匡並沒有睡覺,而是盯著紫琉璃燈盞陷入了長思。
而此時走出房間的蘇逸光臉上那副順從樣子消失的一乾二淨,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陰險“這些人真是死板,費那麽大的周折幹嘛,看來還要本公子親自出手把這事解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