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沒到村口的時候就聽見一陣嘈雜的聲音,蘇楓心裡還在疑惑的時候往前走了兩步也是被眼前所見驚呆了。
天空中一艘巨大的樓船,樓船方首無帆,兩邊多設劃槳,將近五丈高的船身將天空佔得慢慢的,船上呈錐形分成四層閣樓,單看來就像是一個宏大的廟宇,掛滿了未點亮的燈籠,看起來給人盛大的視覺衝擊。
但僅僅這些還不至於讓村民們這麽騷動,在船首三條不亞於船高的大蛇傲立於前,蛇頸上被三條粗大刻著密密麻麻銘文的鐵鏈束住,肋部生出單薄卻狹長的羽翼,通體生者淡青色的鱗片,不時朝著村民這邊的一瞥都讓圍觀的人群集體的後撤幾步。
蘇楓也是第一次見到這種陣仗,硬著頭皮撥開人群走了過去,沈匡和那三個城裡的少年早已經等在那裡,還一個熟悉的老熟人――蘇涵也站在沈匡身邊也是一副要一並出行的樣子,看到此幕的蘇楓眉頭一皺。
“你架子挺大,讓我們這麽多人等你一個人。”
沈匡還沒出聲旁邊一個臉上滿臉麻子的大小姐就先出聲譏諷道。沈匡不鹹不淡的瞥了一眼這女子之後很快她就誠惶誠恐的不敢出聲了。
沈匡往前走了一步到蘇楓跟前,親切的拍了拍蘇楓的肩膀。
“你很守時,這很好。”
“沒有,還是讓你們久等了。”蘇楓對沈匡的親近有些不自然,客氣的回應道,心裡卻一直在打鼓不會是為了蘇逸光的事準備套我話吧。
沈匡顯然沒有想這麽多,在他心裡蘇楓是一個出身清白,意志堅韌,天賦也絲毫不輸流金之體蘇涵的少年英傑,無論是出於對其天賦的欣賞還是對其將來發展的看好,這樣的人都應該受到禮遇,最起碼不能冷落了。
“既然人來齊了就上船吧。”沈匡此話一說,那幾位城裡公子自然是沒有異議的,蘇涵也靜靜的轉身上船,蘇楓趕忙大邁兩步慌忙跟上。
走到一半的沈匡突然一停轉過身對著蘇楓呢個意味深長的說到。
“再回頭和村子告個別吧,你會和它分開很長一段時間。”
蘇楓愣了一下,擺了擺手示意不用,他並不是一個優柔寡斷的人,既然已經說過再見便不再多做回頭。
沈匡讚許的望了蘇楓一眼,點了點頭沒有多說什麽帶著眾人上了樓船,木板漸漸的被拉起,整個船身一陣轟鳴之後在村民驚訝豔羨的目光中被三頭飛蛇拉著離開地面,載著一乾滿心夢想和熱血的少年展開新的旅程。
站在甲板上俯視著下面的村莊,從高空中看小村顯得更加的寧靜祥和,十五年了第一次離開,心裡還是有著一絲的不舍。
“我很快就會回來的。”蘇楓心裡念道到。
蘇楓沒想到的是這次一別再次回來卻是在十幾年之後的事了,這看向雨薯村的最後一眼,也成了今生的最後一眼。
樓船飛入雲層,向著蘇陽城前進著,船的甲板上聚集了兩個方陣的少年,以沈匡為首的五位中年人面向少年站立。
雨薯村是這次家族比武的最後一個站點,沈匡蘇楓等人上船後就直奔著蘇陽城去了。
左邊人數較少的方陣是下來負責家族比武的城中公子小姐,來雨薯村的那二女一男也站在其中,但值得注意的是蘇涵也立於其中。
而另一個人數較多,明顯比另一邊樸素艱苦的少年們就是這次家族比武的勝利者。
這裡聚集了蘇家轄地所有村鎮的精英少年,大家都是在自己村鎮奮力拚殺才踏上的這條船,在蘇楓大致的感知下基本上都是破川境的修為,這讓蘇楓也是感到莫大的壓力。
沈匡顯然是這次外派的最高負責人,其他幾人雖然也是沒在隊列中,但也帶著明顯的恭敬立於沈匡身後,隻是不知道這種大人物怎麽會來雨薯村這種不起眼的小地方來。
這時沈匡開始對著眾人講話。
“首先我要說的是恭喜你們,你們都是這次比武的勝利者,是各自村鎮的佼佼者,是家族未來的希望,你們每一個人都是好樣的。”
沈匡是一個很會調動氣氛的人,他的一番話一起一陣持久的掌聲,尤其是蘇楓這半邊陣營,拍的尤為賣力氣,不少的少年被這番話講的小臉興奮的紅撲撲的,顯然在他們眼裡能得到沈匡這種大人物的認可是一個無比榮幸的事情,對此蘇楓還是比較免疫的。
“這此家族大比武,就是給你們這群未被發掘的極品靈石一個出頭之日,這對於你們是一個改變命運的機遇,讓你們從此和村鎮的平庸生活告別,向著未來美好前景發起衝擊,你們很幸運的走出了第一步。但是,這也僅僅是第一步,到了主城之後還有更多的挑戰等著你們,可能會很痛苦也可能會有危險,現在你們還有選擇的機會,是繼續前進還是就此止步,告訴我你們的選擇。”
“前進!前進!”聲嘶力竭的喊聲從蘇楓所在的方陣傳出,在沈匡加持靈力後的話語所構造的美好前景下,每個人都陷入了對未來狂熱的期盼,聽到沈匡的問題都毫不猶豫的選擇了前進。
但蘇楓確是眉頭一皺,他跟在意的是剛才沈匡那含糊一句帶過的那句話,更多的挑戰,還可能有危險?一個家族比武怎麽會有這麽多的未知情節?
想不通的東西就不去管他,蘇楓繼續聽著沈匡的講話。
沈匡顯然對少年們的嘶吼感到滿意,沒有在說別的什麽轉身向著閣樓走去。
一個皮膚古銅色的滿臉絡腮胡子的大漢繼沈匡走後緊接著說起來“我叫馮古,同樣是家族的長老,從現在我就是負責你們形成的負責人,有什麽問題可以直接找我反應,但我醜話先說前面,要是找我說些不鹹不淡的屁事,別怪我一腳把你踹出去,船上禁止爭鬥,發現了的話,嘿嘿,我把你們參與者全都扔下去讓你們打個夠。別的就沒什麽了。”
馮古雖然而後沈匡都是長老,但顯然不是沈匡這種溫和君子型。在馮古的暴力恐嚇下,少年們都膽戰心驚,生怕一個大聲就被扔下去。
被選拔上來的都分在閣樓一二層,那些城裡的少年則是去三層。樓船足夠多的屋讓沒人有一個房間。一個寫著貳(陸)木牌被給到了蘇楓。意思就是二層的六號屋。
解散後蘇楓並麽有立刻回到自己的房間,本來是想在甲板上透透風,但看到那些城中的公子小姐都拉幫結派的將甲板佔據,蘇楓也沒好意思不識趣的繼續停留,而是漫步走到船尾處吹著風。
“嘿!兄弟。”
正在蘇楓欣賞風景的時候一個男生從後面傳來,蘇楓應聲回頭看去一個個頭矮小的男生正笑眯眯的看著自己。蘇楓對著個人的第一印象就是猥瑣,太猥瑣,從來沒遇見過這麽契合猥瑣這個詞的人。一副鼠目再加上一個完全不和年紀的八字胡,讓人覺得像是個小老頭一樣,本來就不高還有點的駝背,脖子總是給人以向前探的感覺,再加上一身明顯略大的道袍,讓這個人顯得不倫不類。
“不知兄弟怎麽稱呼。”那個少年並沒有介意蘇楓的打量,或者說已經習慣了可以無視。笑眯眯的繼續說。
雖然蘇楓對這個人的猥瑣感到反感吧,但蘇楓也不是以貌取人的人,況且伸手還不打笑臉人呢。蘇楓也客氣的一抱拳回答道“在下蘇楓,兄台不知何事?”
“嘿嘿沒啥事,在下豐不六,今天看蘇兄和沈長老一起上船威風的很啊,這不才來冒昧攀談。咦?兄弟姓蘇,這個姓可是在咱們這方圓百裡是實打實的貴族姓啊,蘇兄莫不是蘇家之人?”
“我要是蘇家之人我還會自己在這站著,早就去前頭和那群公子小姐吃喝去了,我姓蘇就是個巧合而已。”這番話到是蘇楓的心裡話,他可從來沒想過自己和那個開國蘇家有什麽關系,退一萬步講就算是有關系,那也是別的村民的事,自己又不是蘇大雲親生的,隻是撿了個這便宜姓罷了。
幾番寒暄後蘇楓見天色已黑便以困倦為由先行告退,向著自己的廂房走去。
“陸,就是這間。”蘇楓推開屋門,屋裡漆黑一片。
蘇楓暗自懊惱早知道就趁著天亮早早來看看,搞的現在連燭台靈燈在哪都不知道。幾番摸索無果後蘇楓索性不點燈了,就這麽上床一覺睡到大天亮。
這樣想著蘇楓就雙腳一使勁一個虎撲到了自己的床上。
“啊!”“啊!”兩聲慘叫回蕩在閣樓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