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霧彌漫,朝露未盡,一看就是一個不明朗的天氣。
但村子的熱鬧程度卻絲毫不受這陰霾天氣的影響。
今天是家族比武在雨薯村的最後一場,也是爭奪進入蘇陽城的名額的最終之戰。這在雨薯村這個姥姥不親舅舅不愛的偏地方可是一等一熱鬧的大事,家家戶戶都暫時放下農活,趕著去村口的擂台一睹這冠軍之戰。
“小楓啊,加油啊,一會松大爺給你加油。”
“好好乾小楓,別輸給那幫子村北人,給咱們村東的人爭口氣。”
“小楓使把勁拿個第一,回頭嬸子把俺家梅子介紹給你。”
“。。。”
蘇楓在家草草的吃過早飯後就往村口的擂台處趕去,一路上村民們各種加油,鼓勵,叮囑和說媒。好不容易的走到了村口,發現早已經是人滿為患了。
村子這次為了響應家族比武的大號召,特意為這次決賽重新修建了個新的擂台,不僅比原來的面積大很多,就連高度都從五個台階漲到了八個台階,可以看出村子長老們也是煞費苦心了,估計為的就是小胡子沈匡能回去在家族那邊美言幾句,能幫助村子發展發展。
蘇楓撥開人群向著擂台處擠去,第一開始被推開的年輕人還不願意,但以看到是蘇楓的時候,就立馬殷勤的讓開路,雙眼布滿小星星的看著蘇楓。
蘇楓無奈的摸了摸自己鼻子,現在他在村東的年輕一輩中已經算是偶像一般的存在,再加上這比武場地就建在村東,來看比武的大部分都是村東的人,導致這些圍觀的群眾中有著不少的蘇楓的小粉絲。
在蘇楓好不容易到達擂台邊緣的時候看見蘇涵已經開始在擂台上閉目養神了,感覺到蘇楓的到來後,雙目一睜向著蘇楓就狠狠的瞪了一眼。
蘇楓並沒有和他計較這些,而是自顧自的低頭看著台階走上擂台,這種眼神上的一爭高下沒有意義,一會手底下會見真章的。
就在蘇楓上台之後,台上本來平靜的局勢立馬顯得劍拔弩張起來,連帶著下面的觀眾也跟著緊張起來,一邊的裁判見二人都已就位完畢,手一揮宣布了比武開始。
二人誰都沒有先動,而是依舊靜靜的對望。
“你很不錯,年紀不大就修煉到破川境界,但對於我來說,破川的實力已經遠遠不夠看了,所以按照慣例我還是給你一個主動認輸的機會”蘇涵趾高氣昂的對著蘇楓說到。
“怎麽,你就對自己的實力這麽沒有信心,還需要別人將勝利施舍給你?”蘇楓不甘示弱,立馬反唇相譏。
“不知好歹,我這是再給你一個保全自己的機會,拳腳無眼,我不保證比武開始後你還能像現在這樣安然無恙。”
“好吧,可以開始了麽?”蘇楓一聳肩,一幅不以為意的樣子讓蘇涵心中一陣火大。
蘇涵打開身旁用白布綁著的包裹,拿出來一把四尺長的鐵鐧,鐧身為正方四棱形,護手處雕刻有怒獅般怪獸,鐧粗約二寸,其後粗,愈向其端愈細,逐步呈方錐形,通體泛著亮眼的金屬光澤,就連蘇楓這種不懂行的人都能一眼看出這不是凡品。
蘇楓側頭向著沈匡那邊望了一眼,他只知道在這個村子鐵匠代表了鑄器的最高級別,從村子之中找不到在打造武器上可以超越鐵匠的人物,所以蘇涵這把鐧隻有可能是外面的人給的。
蘇涵並沒有給蘇楓過多的思考時間,破曉神訣飛速運轉,雙腳一跺地面,飛速向著蘇楓衝了過去,途中右手舉高,掌鐧就要向蘇楓腦袋劈去。
蘇楓迅速做出反應,手中的重劍格擋面前擋住蘇涵的當頭一擊。
刺耳的金屬碰撞聲從場上傳出,近乎透明劍氣和蘇涵金光熠熠的破曉靈氣狠狠的撞擊在一起,一時間沒分出個孰強孰弱。
蘇楓率先一個側身打破僵局,渾厚的破曉靈氣像一記重炮‘轟’的一聲打擊在蘇楓剛才站立的位置,一擊之下竟將剛建好的擂台擊出一個大洞。
蘇楓趁著對方一擊未果二擊未起之時率先發起了進攻,揮劍對著的後背就砍了過去,蘇涵反應迅速,立即撤掉攻擊姿勢轉為格擋,卸下了蘇楓的攻擊。
蘇楓沒有停下,一個回身借力換個方向向著蘇涵平砍而去,蘇涵一個撤步退出了蘇楓的攻擊范圍。
但蘇楓顯然沒有打算就這樣放過蘇涵,通過前兩次攻擊使得蘇楓掌握了進攻的主動權,加上蘇楓出招力大勢猛,一時間壓製蘇涵一直處於被動防禦。
蘇涵雖然防禦躲過了蘇楓暴風雨般的攻擊,但本蘇楓壓製打擊感到憋悶,他自己的戰鬥風格本來也是不斷的進攻,如今面對更為剛猛的蘇楓的時候,反被壓了一頭。
“不行,我必須想辦法轉守為攻。”蘇涵雙目漫上一抹狠厲之色,見蘇楓一劍刺來,一咬牙,並沒有防守而是反手同樣一刺,向著蘇楓的胸前刺去。這是一種以傷博傷,以命搏命的打法,賭的面對劍鋒就是誰先心生恐懼,憐惜己身,誰就是這場博弈的失敗者。
蘇涵的鐧雖然沒有蘇楓的劍長,但勝在靈巧輕便,再加上蘇涵年齡大於蘇楓,身高臂長優勢可以彌補進武器長度之中,導致但從局面是上來講,兩人是五五分成,都不佔什麽優勢。
雖然雙方的武器都是沒開鋒的,但在靈力的加持下,一把普通的鐵棍都可以變成砍傷人的利刃。
接下來就看誰先退縮。
蘇楓沒退,蘇涵也沒退,二人我行我素,沒有露出絲毫膽怯的意思。
蘇楓還是沒退,蘇涵也是一樣。
鋒刃逐漸彼此接近,時間在此刻像是被無限的放緩一般,每毫秒的度過都讓人覺得度日如年。
蘇楓還是沒有退,就連眼珠子都沒有動一下,死死地盯著自己的劍鋒和蘇涵的胸膛,仿佛外界的一切根本無法對其行動影響絲毫。
蘇涵也沒有退,但此時的他已經不像剛才那麽篤定,他以為這個小他兩歲的少年在生死抉擇面前會怯懦,會自亂方寸,但是他錯了,這個清秀瘦弱的少年眼中顯現的不是懦弱而是無比的堅定。
這到底是他的偽裝, 還是他本心的真實寫照。
鋒刃近了,更近了,二人仿佛都能夠聽到金屬與空氣摩擦發生的呼嘯聲。
此時蘇涵已經慌了,他一手促成的以命搏命竟將他自己拉入了一個絕望的境地,不行,我有傲視群雄的天賦,還有無限好的前途,我的命比他要值錢百倍,不能換。必須要撤了。
近了,劍鋒就要接觸到胸膛了,突然蘇涵猛地將鐧往回一拉擊打在重劍的側面,將其擊偏原有的方向。
盡管這樣蘇涵還是被緊貼在身前擦過去的重劍所附帶的劍氣擊飛,在空中翻滾兩圈之後重重的摔在擂台上。
另一邊的蘇楓雖然情況稍好,但被破曉靈力打在身上,加上蘇涵的靈力比蘇楓渾厚,這一擊將其擊退好幾米,一屁股坐在地上,一個沒忍住,一口鮮血吐了出來,染紅了棕色的麻衣。
蘇涵踉蹌的爬起身來,此時的他已經失去了一開始的從容和風度,狼狽到了極點,頭髮被劍氣切的七零八落,不成樣子,披散著隨風飄動,臉上身上都是細密的口子,尤其是胸膛部分,被劍氣刮的密密麻麻都是口子,將潔白的長衫染成了紅色,看起來格外的}人。
二人都受傷不輕,誰都沒有再率先出手,平靜之中透著一絲詭異,和剛才暴風驟雨般的攻守戰形成鮮明對比。
場下的觀眾早已經被這慘烈無比的戰鬥所震撼,這次,這次真是值回票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