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山雞和林淑芬怎麽發展他們的感情,一天晚上陳浩南打來電話說,東漫酒吧出了事,需要壓陣。
有大場面?路易頓時來勁了,二話不說,拔腿就來。
跟著陳浩南帶著一大群小弟,浩浩蕩蕩的來到東漫酒吧。
“哪個是老板?”
“浩南,什麽事?”沒想到裡面居然走出洪興的基哥。
“你也有一份?”陳浩南皺著眉頭,奇怪的問道。
“一點點啦!”基哥也有些面色不自然,強笑道。
“我是大股東,有什麽不對的嗎?”笑面虎也跟著出來了。
“當然不對了。”陳浩南居高臨下,對著笑面虎,“在我們酒吧隔壁開酒吧,搶生意呀?連停車的生意都敢搶,我告訴你,這是洪興的地盤……”
聽到陳浩南把這場事態,提升到洪興和東星的程度上,基哥也站不住了,畢竟他也是洪興的堂主,這種做法很容易被人當成叛徒,他帶著懇求的口氣道:“浩南啊,虎哥不是這個意思,做生意嘛,如果洪興想把場子拿回去,坐下來聊一聊……”
笑面虎打斷了基哥的話語,挑釁道:“我們東星在灣仔,插支旗又怎麽樣?”
“你說什麽屁話?再說一次?”陳浩南頓時火了。
此時,只聽頭頂傳來一聲囂張跋扈的聲音,“陳浩南,你以為灣仔你最大?我烏鴉就是不把你看在眼裡……”
“那你把誰看在眼裡啊?”不等陳浩南答話,路易站了出來。
他也有些惱火,左等右等,這就十幾天了,可烏鴉偏偏就是不去荷蘭伏擊蔣天生。這樣一來,讓他沒有借口可以光明正大的乾掉烏鴉,收拾笑面虎,還讓東星駱駝無話可說,再順便進一步提升在洪興的地位。
“別以為你能打,我就怕你?”烏鴉一見路易出面,嘴上雖然強硬,但心裡卻咯噔一聲。
與此同時,基哥也嚇得面無人色,這家夥可是有將不聽話的堂主,沉屍海底的先例,自己可和他沒什麽多少交情,如果得罪他,搞不好,下一個倒霉的就是他。
“哦,不怕啊,那出去單練下。”路易笑眯眯的說道。
“你傻啊,如今這年頭,誰還講究單挑,出來混,就比得是,誰的小弟多。”烏鴉頓時心虛了,趕緊找借口推脫。
“也可以啊,你叫些小弟出來,然後找個大房子,我就一個人,看看誰能活著出來。”路易滿心輕松的答道。
“陳浩南,你這小弟是不是發瘋了?一個人還敢怎麽囂張?”烏鴉不敢接路易的話頭,轉頭面對著陳浩南。
“他發不發瘋,我不管,但我同意了,你敢不敢派你的小弟出來。”出乎意料的,陳浩南居然面不改色的答應了下來,這讓眾人想起了,毒蛇在日本東京的赫赫戰績。
話說到這份上,烏鴉再想另做打算也來不及了,除非他當眾認輸,放棄這座酒吧。
他一咬牙,和笑面虎低聲商量著,猶豫了良久,最終還是答應了陳浩南的請求。
浩浩蕩蕩的人群離開東漫酒吧,來到一個無人郊區的廢棄廠房。
“按江湖道義,這是生死狀,簽了後,各自聽天由命。”山雞拿著一紙文書,大搖大擺的走到烏鴉面前,雖然他也不相信,路易竟然這麽能打,但既然陳浩南都發話了,按他沉穩的性格,絕對不會做無把握的事。
“隨便我們出多少人?”烏鴉的手有些顫抖。
“隨便!只要不怕死,都可以上。”路易一臉無所謂的笑道。
“隨便用什麽武器?”烏鴉的心也在顫抖。
“隨便,飛機、坦克都行,只要你有。”路易活動著手腳,全身發出咯咯的骨骼聲。
“那好,既然你這麽囂張,我就看著你怎麽死?”烏鴉退無可退,既然走到這一步,那只有拚了。
他招呼著手下小弟簽生死狀,話說回來,這年頭,還真有許多不怕死的楞頭青,畢竟遠在日本的慘案,大家只是道聽途說,誰也沒親眼見過。
“大天二,巢皮,你帶些人去把所有的窗子用木條釘死。”陳浩南熟知內情,但這種事,目擊者越少越好。
“你還真有把握啊。”烏鴉冷冷一笑,事以至此,他也拿出一代野心家的魄力。
路易脫掉上衣,露出一身發達健美的古銅色肌肉,赤手空拳當先向廠房裡走去。
見此,烏鴉也不好太過份,畢竟那麽多道上的人看著,除了大多數小弟手持刀棍,只有少數偷偷藏了些槍支進去,沒敢帶上太多重武器。
反正在他看來,獅虎再猛,也架不住群狼。
可惜他不知道,對面不是獅虎,而是更加危險的異形,自家小弟再多,也不過是無害的羔羊。
隨著陳浩南用沉重的鐵鎖將鐵門鎖住,順手將鑰匙扔向了遙遠的夜空,裡面的殺戮開始了。
那是一場何等怪異的場面,沒有絲毫生死搏鬥的怒吼,只有撕心裂肺的哀嚎,裡面的人似乎都瘋了,光顧著聲嘶力竭的胡亂喊叫著,而沒有絲毫反抗的勇氣,仿佛他們面對的是一頭來自地獄的惡魔。
那聲音聽得連外面的人,都禁不住一陣陣毛骨悚然,一些膽小的,甚至緊緊捂住耳朵,轉身就逃。烏鴉猜不到裡面發生了什麽,但確確實實, 讓他知道,呆在裡面的五十多個小弟,全完了。
現場所有人中,只有陳浩南可以想象到,他們面對的是一頭什麽樣的怪物,可惜他不能說出來。
半個多小時後,廠房裡的哭喊聲越來越微弱,最後變得一片死寂。
泊泊流淌的鮮血順著鐵門下面的縫隙,蔓延而出,染紅了大片的土地。
忽然間,只聽鐵門發出沉重的響聲,如炮彈般被彈射出來,露出了後面的人影。
路易完好無損走了出來,赤裸的上身都沒沾上半點鮮血,其實以他如今的毒性,在封閉的空間裡,只需要噴出大量的毒霧,就可以毫發無損的殺光對方,可他偏偏喜歡過過手癮。
這不得不說,還真是個變態的愛好。
“結果出來了,烏鴉,你還有什麽話說。”陳浩南走到如同一灘爛泥般烏鴉身邊,用腳輕踢了幾下。
烏鴉如同死屍般翻了翻眼白,突然站起來大叫一聲,狂奔而去。而笑面虎卻目瞪口呆,只是渾身打顫,再也說不出一句話來。
“走了,這裡就交給你們收拾,畢竟他們都是為你們東星賣命的兄弟,總不好讓他們暴屍荒野吧。”陳浩南拍拍笑面虎的肩膀,帶著剛穿好衣服的路易,轉身大步離去。
一路上鴉雀無聲,連原本應該慶祝的心情都消失得無影無蹤,相信經過這一次後,就算自己人,也會經常失眠,惡夢連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