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走在路上。
“我好像聽到了喊救命的聲音。”阿Ben突然停下。
“人生在世,少管閑事。”路易淡淡說道。
張直點點頭,非常讚同這個觀點,於是,三人繼續前行。
然而,呼救聲越來越近,最終擋住了去路。
原來是一個男子在當街毆打女人,雖然那女人不停的發出呼救,但過往行人卻紛紛躲避,裝作視而不見。
這真是個自私冷漠的社會啊,路易感慨著,但腳步絲毫不動,有熱血青年阿Ben在,還輪得到自己嗎?
果然,阿Ben二話不說,就想上前打抱不平,卻被張直一把拉住不放。
“你看,大家都知道這個道理,就你偏偏不懂。”
“不懂又怎麽啦?”
“這又不關咱們的事,你上去幹什麽?”
“如果她是你的愛人,你會不會幫她?自私!”阿Ben正氣凜然的怒吼道。
但是張直卻死活不讓他去,正糾纏間,只見路易手插口袋,施施然的走上前去,一腳踹飛了那個男子。
“滾!趁我心情沒有變壞之前。”
你!那男子爬起來,用手指了指路易,卻不敢多說什麽,趕緊鑽進汽車,溜之大吉。他不是笨蛋,眼前這個狠人,明顯不是好惹的。
“呀!你不是說少管閑事嘛,怎麽自己就上了。”張直立刻丟下阿Ben,向路易不滿的抱怨著。
“說說而已,你也當真?”路易一聳肩膀,“我可不想把讓善惡任憑心情變化,反正能幫就幫咯。”
其實,你只是喜歡打人罷了。這次阿Ben和張直,不約而同想到一塊去了,只是迫於路易的暴力,卻不敢明說。
這還真冤枉了路易。
“錢,錢,你還沒給錢呢?”坐在地上的女子,愣了一下,追著汽車喊叫起來。
“不早說,人都跑了。小姐,你很缺錢?”路易望著那個女子,似乎很面熟,“原來是你。”
那個女子似乎也認出了路易,猶豫了一下,小聲道了聲謝,卻沒說什麽,站起來打算要走。
阿Ben和張直也認出那個女子,不就是昨天坐台的大陸妹嘛。他們圍上來,還沒等開口,那大陸妹衝著他們點點頭,著急的想趕緊離開。
“你們先走,我跟上去看看。”路易想了下,心中的計劃剛好缺少個執行人,眼前似乎是個很好的目標。
大陸妹七拐八歪,專門挑選那些曲折偏僻的小巷行走。路上沒什麽行人,昏黃的街燈將她單薄的身影拖的長長的,看起來孤寂而又落寞,清脆急促的高跟鞋聲音回蕩在幽深的小巷裡,讓一切越加的空洞詭秘。
路易感覺自己象個無聊的登徒子,但更多的感覺自己象是偵探,正在跟蹤一名神秘的女間諜,她似乎前往某個未知而危險的地方。
“你跟著我幹嘛?”大陸妹轉過身,警惕得望著不遠處的路易。
而路易根本沒想過,隱藏自己的身影,就這麽大刺刺的落在十幾步處。“沒什麽,只是想和你談筆交易。”
“我賣笑不賣身!”
“果然不愧是大陸來的高材生,說話都文縐縐的。”路易笑著走近,“我還沒饑不擇食到這種地步,在日本只要有錢,什麽樣的女人找不到。”
“那你想幹嘛?”大陸妹雖然感覺到,對方沒什麽惡意,但女性的本能還是讓她有些緊張。
“小姐,看來你很需要錢,而我呢,有很多錢,需要一個人去幫我做事。”
“那你怎麽不去找別人,偏偏找上我?”大陸妹聽到錢,忍不住眼睛一亮,但還是控制住了心中的欲望。
“因為我不認識別的女人啊。”路易的回答總是那麽理直氣壯。
“說吧,你想找我幹嘛?”大陸妹想了想,還是答應了下來。
“找個沒人打攪的地方細談,這裡不方便。”路易打量了下四周,雖然暫時沒人,但也不知道什麽時候會冒出人來。
“我再重複一次,我不出賣肉體。”大陸妹斬釘截鐵證明自己的決心。
路易拿出50萬日元,放到她的手裡,笑眯眯說道:“錢,最能證明一個人的誠意。”
大陸妹低頭看了看手裡的錢,下意識握得緊緊的,帶著路易向遠處的一家酒店走去。
昏黃曖昧的燈光下,兩人對面而坐。
“幫我找個人,酬金由你開。”
“多少都可以?”
“是的,但你可能會死。”
氣氛頓時僵住了,路易盯著她的眼睛,想看她內心的變化,然而,什麽都沒有發現,好像是一片空白。
大陸妹沉默良久,這才緩緩開口,詢問起交易細節。
一切談妥之後,臨出門時,她轉過身來,遞過一張卡片。
“我叫杜曉麗,如果我死了,你把剩余的錢寄到這個地址。 ”
路易點點頭,接過卡片,上面寫著長長的地址,是內陸的一個不知名的小鎮。
“你不後悔?或許我可以換個日本女人來做這件事。”
“不!我需要這筆錢。”杜曉麗猶豫一下,還是搖搖頭拒絕了。
“其實,你可以不必冒這個風險,也能得到這筆錢。比如說,你考慮下陪我幾個晚上……呵呵!”路易色迷迷的,上下打量這凹凸有致的豐滿肉體。
“別戲弄我,我雖然是個陪酒女,但也是有尊嚴的。”杜曉麗突然大聲得,衝著他咆哮起來。
“……對不起!”路易看到那洶湧流淌的淚水,禁不住心中有些愧疚。
杜曉麗狠狠瞪了他一眼,甩門而去。
接下來的日子,白天路易學習截拳道,杜曉麗則在某大學裡上課,而晚上兩人就四處遊走,尋找既定的目標。找人的途徑無非是,報警求助,重金打廣告,雇傭私家偵探,或者一處處去大海撈針。
在這個全球著名的國際大都市裡,不管偷渡的,還是合法進入的,無時無刻都有人消失,比如每天清晨,海邊碼頭的垃圾箱裡,都會多出幾具無名的屍體。
報警只不過是自我欺騙,指望日本警察給華人的失蹤去破案,那是何其的不現實。
東京,就像一頭沉默的巨獸,無聲無息的吞噬著,一條條鮮活的生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