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麽玩意嘛!我呸!”路易甩開了胳膊,活動著四肢。
聽到如此露骨的羞辱,那些憤怒快要發狂的空手道眾們,頓時紅了眼睛,如同打了雞血般,嗷嗷叫著一擁而上,再也不顧忌以多欺少的規矩。
路易閑庭信步般,在人群中來回穿梭,拳打腳踢,劈裡啪啦的放倒了十來人。
“不堪一擊啊!回去跟你們館主說,沒事別出來丟人現臉。”
空手道眾橫七豎八的癱滿全場,不時發出一聲聲痛楚的**,路易站在中間,故作誇張的攤開雙手,裝出一副高手寂寞的姿態。
“你們館主呢,讓他出來見我。”
截拳道眾面面相窺,眼前這一臉輕佻的洋人,居然是個深藏不露的高手,明顯不是依靠人多勢眾可以對付的,他們捫心自問,空手道眾就算實力比自己差了一籌,但也不是太離譜。
“想見館主,你還不夠資格。”一個臉色深沉的白衣男子從內門走了出來。
“二師兄!”
“二師兄!”
截拳道眾齊齊低下頭,散在兩旁。
還未等來人說話,路易搶著開口,“打倒你,就可以見倒館主了吧。”
“可以!”見到來人如此狂妄,二師兄不怒反笑。
“讓讓,喂,別躺在這裡裝死,想看戲,回家看去!”路易滿不在乎的踢開幾人,嚇得那些懷有小心思的,空手道眾紛紛連滾帶爬的逃出武館。
等到武館裡只剩下中國人後,路易原本輕佻的神情,逐漸收攏,變得無比嚴肅。因為此時,已不需要再裝B,他只是想惡心下日本人,又不想牽連到同胞。
這是個外家高手,兼通截拳道,眼神堅定,氣勢沉穩,實力明顯勝出自己一籌。
路易把所有的心神,都凝聚在眼前這個男子身上,他收斂著全部的氣息,就象條撲食中的毒蛇,盤曲著長尾,在尋找獵物的破綻,等待著致命一擊。
兩人誰也沒有急著出手。
看著路易絲毫沒有搶先出手的意思,白衣男子不得不低哼一聲,一記手刀化作白色的殘影,瞬間砍了出去。
路易後退半步,讓開這一記手刀,正當準備反擊之時,只見對方手臂猛地暴漲半尺,貼近了自己的胸膛。路易頓時嚇了一跳,不假思索的向後小跳一步,隨即扭腰發力,一招勢大力沉的鞭腿,抽向對方腦袋。
然而,出乎意料的,白衣男子並不閃避,只是左手畫了一個半圓,輕松的將彈腿撥到一邊,然後右手輕輕的按向對方胸口。
蓬!時間似乎靜止了一秒鍾,然後所有人目瞪口呆的看著,路易像一個麻袋般倒著飛了出去。在那一瞬間,白衣男子的長發無風自舞,似乎換了一個人。
MD,陰溝裡翻船了,看著是個外家高手,居然還精通內家功夫,路易昏沉沉的腦海裡只剩下這個念頭。
過了半響,路易這才狼狽不堪的爬起來,他已經不想再打了,丟臉就丟臉吧,反正這裡誰也不認識自己。不過輸歸輸,做人還得拿得起放得下,路易滿懷誠意說了幾句客氣話,在一片哄笑聲中,趕緊抱頭竄出武館,鑽進路邊的出租車,揚長而去。
那是中國內家氣功中的發勁,可以將體內的氣,在一瞬間爆發出來的技法,具有很強的破壞力。
路易知道這項技法的大致原理,也會一些外家發勁的技巧,但這兩者不可相提並論,因為你想內家發勁,首先得有氣啊,這氣的生成技法,在大陸已接近失傳。
雖然路易很想學內家發勁,但也知道,這可不是一蹴而就的事情,想要在體內形成氣,需要長年累月的靜坐吐納,而且如今的武學宗門,更是敝帚自珍,隻傳直系後代,和一些從小培養的親傳弟子。自己肯定沒時間在這裡耗,還是老老實實得學截拳道吧。
想明白了這些,雖然有些遺憾,但心裡卻舒坦多了,做人有時要貪得無厭,有時又要知足常樂,這就看怎麽把握尺度了。
隨意的在一個路口下了車,路易穿過一條狹窄的小巷,又鑽進另一輛路過的出租車,開出一段距離後,下車進入一家超市,在廁所裡洗掉染發,從後門鑽出。就這樣,途中來回倒騰了幾次,一小時後,他又出現在猛虎武館面前。
“我來自香港,想學武,這是學費。”換了一身新衣服,路易以原來的面目,出現在二師兄面前,雙手遞上一百萬日元。
原來是個富家公子, 本來就心情大好的二師兄,看到這一大筆錢,就更加愉快了,“學武是沒問題的,只要是華人,我們武館來者不拒,但這錢未免太多了吧,都夠幾個人學了……”
“不多不多,我就想學點李小龍大師的真功夫,還請二師兄幫忙安排下。”路易腆著臉笑道,趁著沒人注意,偷偷塞過去一個五十萬的紅包。
二師兄咳嗽了幾聲,似笑非笑的看著他,就是不說話。
路易心裡咯噔一聲,不好!萬一二師兄反感這一套,豈不是弄巧成拙?不過,他還是硬著頭皮,裝做什麽都不知道。
幸好二師兄沒有點破,既不說好,也不反對,當做什麽事都沒發生過,如常的安排路易入學,不過那個紅包被他隨手放進了抽屜,也不知道怎麽處置。
路易跟著眾人來到演武廳,為了盡快的學到截拳道,而不是從基礎練起。一發狠,踢斷了一根木棍,又徒手劈開幾塊木板。
“你練過功夫?看起來不錯嘛。”二師兄頓時來了興致,本來他就在想,該怎麽安排這個知趣的家夥。
逢年過節,那些華人徒弟,按照尊師重道的傳統,也會送來些家鄉特產,但幾乎很少會直接送錢的。畢竟華人背井離鄉在外打工,自身也活得相當清苦,在他們眼裡,既然已經繳納學費,那就已足夠了。雖然他並不貪錢,但誰又會嫌錢多呢,尤其是在這個紙醉金迷的日本東京,幹什麽都要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