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買一整套,有沒折扣?”見此,劉建明趁機壓價。
“擴音機在這裡買,喇叭就不要了。”反正不是自己店,陳永仁乾脆就實話實說,他對這個男子也有些好感,又掏出張名片,推薦道:“祥威便宜點。”
“我找誰啊?”
“你就說阿仁介紹的。”
刷完卡,劉建明就離開了。
這時店老板回來了,抱怨道:“喂,臭小子,我叫你看店,你卻吃裡扒外。”
“你的喇叭是賣的貴嘛!”
“我不賣貴點,哪有錢交保護費給你們這些老大啊。”
“那你不交試試看嘛。”
陳永仁也很幽默,故意擠兌著店老板,臨走時,還強行借走了一條音響線。店老板雖然越發抱怨了,但卻可以看出,他並沒有生氣,相反,卻如同朋友般熟絡。
整場下來,路易都站得一邊旁觀著,不發一言。看得出,阿仁雖然混在黑社會,但為人卻相當自律,決不欺壓弱小。
港外線碼頭,某處大廈的天台上。
陳永仁無聊的在等人。
“你說?光是傷人,你已經被抓了多少次?我千方百計和律政司說,你心裡有問題,你還到處打人,你是不是真的心理變態?你忘了自己是好人還是壞人啦……”
黃志誠一來就把陳永仁訓了個狗血淋頭。
陳永仁低著頭,一言不發,直到對方罵完,這才怨氣爆發,痛訴道:“明明說好三年,三年之後又三年,三年之後又三年,就快十年了,老大。”
一說起這個,黃志誠頓時萎了。
哎,的確是自己太不近人情,把一個對自己如此信任和忠心的臥底,騙了三年又三年,直到現在,還不知道什麽時候,能讓陳永仁回歸警隊。
“你對我態度好點,行不行?”黃志誠被說的心懷愧疚,開始惱羞成怒的威脅道:“現在全香港只有我知道你的身份,我回去把你的檔案全部刪除掉,你一輩子做古惑仔,我也不用煩了。”
被黃志誠這麽耍無賴,陳永仁也沒辦法,畢竟對方是自己的上司,平時對自己也很不錯,而且自己的前途,也掌握在對方的手裡。
誰叫自己的心願是當個好警察,而不是古惑仔,如今只能被人牽著鼻子走。
“你想怎麽樣?”因為不能罷工,陳永仁心裡越發不滿,他對著黃志誠的耳邊,大聲發泄道:“天天提醒自己是個警察,做夢的時候都說,放下槍,我是警察,這樣?”
黃志誠無言可對,沉默了一會,隻得轉移話題。
“最近有個警察,也臥底到韓琛身邊,你幫我盯緊他。”
“為什麽?”
“我調查過他的資料,那家夥是**上有名的紅棍,手底下牽連著不少命案,真不知道上層怎麽想的,居然吸收這樣的人,混進警察隊伍,還派他來臥底,要是一不留神反水了,我看那幫英國佬怎麽收場。”
“你說的是阿蛇?聽說是洪興派去給韓琛幫忙。”陳永仁想了想,應該就是路易。
“對,就是他,洪興毒蛇,你幫我看著,發現什麽,別輕舉妄動,那家夥是個瘋子。”
陳永仁嚇了一跳,他也聽說過毒蛇的凶名,原來這麽可怕的殺人狂,居然就是那個口口聲聲喊自己老大,平時看起來,陽光溫和的青年,還真是人不可貌相。
“好,我記下了。”
談完這些,開始言歸正題,“韓琛什麽時候進貨?”
“這個星期,泰國佬已經來了,韓琛收了貨,就賣給別人。”
“貨倉在哪?”
“我怎麽知道貨倉在哪?我才跟了他三年。”陳永仁口氣還不是很好。
黃志誠隻得拍拍他的肩膀,安慰道:“等這案子破了就退休。”
“你少來!”陳永仁已經再也不信上司的敷衍了,“這句話,我已經聽了九千多次了。”
黃志誠心虛的遞過一個牛皮袋,其實他也不敢相信自己的承諾。
陳永仁打開牛皮袋一看,罵道:“又是這些竊聽器?警察部這麽有錢,能不能換點先進的。”
“植入體內的要不啊?”見對方臉色稍微好轉,黃志誠開著玩笑。
“植在哪兒?”
這話一出,兩個男人心照不宣的笑了起來,你懂得。
陳永仁又從袋裡掏出一塊手表,疑惑道:“咦,針孔攝影機?針孔在哪?”
“二十五號是你的生日,臭小子。”黃志誠面冷心熱的提醒道。
“靠,我從來不帶表。”話雖如此,陳永仁卻把表戴在手腕上。
而另一邊,繁忙的警局辦公室裡。
“怎麽樣?”劉建明匆忙的走進來,詢問道。
“頭,如果五點前,不把資料交給國際刑警,假護照的案子就麻煩了。”大B旋轉著手裡的鑰匙,匯報道。
三點一刻啦!一個警花拎著大包小包的外賣進來,招呼著大家,喝下午茶。
“他們什麽都不肯說,全部說要等律師來。”
“那些律師到現在還沒回復。”
警察和警花,喝著下午茶,互相抱怨著。
聽到律師這兩字,劉建明忽然想起什麽,轉身就向更衣室走去,在一群警察同事,莫名其妙的眼神中,開始喬裝打扮起來。
換過一套西服,戴上金絲眼鏡,拎起公文包。氣質轉換間,他從一名警察,變成了一名律師。
一個古惑仔頭目,坐在在審訊室裡,翹著腳,大模大樣的抽著煙。
強烈的燈光射在臉上,他卻絲毫不動神色。
門開,劉建明走了進來。
“律師沒來,我什麽都不會說。”古惑仔頭目彈著香煙,神情鎮定自若。
出乎意料,劉建明卻看都不看他一眼,低頭只顧整理文件,“我是劉律師,有沒打電話回家?”
“打回家幹嘛?”
“沒打就好,上個星期五,十七號,下午三點四十五分到五點,你去哪裡了?”
古惑仔吐了口煙,卻不願回答。
“毛哥叫我來問,家裡有什麽要幫忙的?”
聽到這話,古惑仔頭目心裡咯噔一聲,卻欲言又止。
“不用到處看,律師在這,警察不可以錄像,錄下來也沒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