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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聲槍聲過後,在刑警隊大樓外,此時已經聚集起了在隊的所有警力,近二十名普通警員外加三位分隊隊長全部持槍,將隊院內一處松樹密匝的黑暗角落包圍了起來。
而在包圍圈外,還有兩名警員。
一名警員此時雙腿跪地,兩手攬著一位身著警服膀大腰粗的中年人,不停呼喊:“黃隊長!黃隊長你先撐著點啊!小李你電話撥通了嗎?”
“已經撥了,救護車立即趕到。”一旁同樣焦急不堪的警員小李應道。
中槍的黃隊長黃國倫,此刻急促喘息,神志模糊,粗大的手掌無力的捂在左下腹部,卻完全無法阻止鮮血汨汨湧冒而出,將警服迅速的浸透一片。
而在他肩膀上雙杠三星的警銜,表示他是一名一級警督,刑警大隊的頭兒。
“人已經被抓住了,怎麽樣?黃隊還行嗎?”
分隊長張泉一面將槍別進槍套,一面從包圍圈走過來急切的問著,與此同時,在他的身後,兩名警員押著一個身穿一襲黑衣的青年走了過去,這青年無疑便是襲擊黃國倫的歹徒,此刻也是腿部中彈,腦袋聳拉著幾近昏迷,一瘸一拐被強行帶離了現場。
張泉借著昏暗燈光看了下黃國倫慘白無血的臉色,頓時喘息著怒道:“幸好那王八蛋槍裡只有一顆子彈,不然我也得吃槍子!草他媽的,今天這事兒必須追究每一個出警的警員,抓捕之後為什麽不仔細搜身?如果黃隊這次有什麽大礙,咱們刑警隊就等著大換血吧!”
氣急敗壞的張泉嚇得警員完全不敢作聲,再著黃國倫的呼吸聲越發微弱,不由顫聲開口道:“張隊,黃隊必須得盡快止血,不然……我們警隊隊醫不在嗎?”
“廢話!隊醫要是在還用你問!救護車到底什麽時候來?”張泉暴跳如雷。
“張隊,羈押人員有醫生,黃隊再不止血恐怕撐不過去了。”一旁的警員小李突然靈光一現,開口問道。
“那他媽還愣著?我批了,立即帶來!”
“是!張隊!”
……
鐵欄門猛然被推開,聲音刺耳,把宿舍裡一群本就不知所裡的方南二豹等人,都嚇了一跳。
“李長勝!李長勝請出來一下!”
被鬧得根本無心入眠的李長勝,聽到警員喊自己的名字,嚇得登時打了一個激靈,隨即便應命令下了床,拖著鞋上前問道:“警察同志,有什麽問題?”
“你是醫生吧,我們隊長中了彈,需要你立刻去止血,現在就走!”
“啊好!有沒有準備橡膠止血帶?布性止血帶也可以,最好有紗布和止血劑。”李長勝聞言整個人一下子就進入了職業狀態,邊問情況邊向宿舍外走去。
“等等!”
方南這時猛然一個坐起來翻身下了床,追上前道:“警官,我也去,我是學醫的,能幫上忙!”
他當然不會錯過這個突如其來的機會。
李警員見狀卻“嗖”的一下抽出腰間的電棍,強硬的說道:“我命令你現在立即回到床位!”
這李警員的神經現在處於極度緊張的狀態,除了相信親自確定了身份的犯人之外,其他人他是萬萬不敢信托的,畢竟越在這種混亂的局面下,越會有人趁虛作怪,刑警大隊現在已是一團紊亂,經不起任何差錯!
“警官,他的確是醫學生,我需要他的幫助!我們不能再耽誤時間了。”李長勝突然對警員開口說道,雖然他不確定方南的身份,但他只知道方南是個好人,不可能趁機添亂的。
這李警員聞言看著李長勝焦急的臉色,又瞄了方南一眼,才收起電棍道:“快走吧!”
……
等三人趕到樓下的時候,黃國倫已經被警員齊力抬進了刑警隊醫務室,而由於隊醫卻早在一周之前就被暫時調離,所以只是由在場的警員用止血棉球為黃國倫處理了一下傷口,之後便再無他計,所有警員都陷入束手無策之中。
分隊長張泉此時自然也在內,他不斷焦慮看著手表,心中估算著救護車趕來的所需時間。
“張隊長,羈押的醫生來了!”
“請大家立即撤離醫務室,不要耽誤救治。”
李長勝說著一挽袖子上前來到躺在病床上奄奄一息的黃國倫身邊,方南也緊跟其上,張泉聞言當即開口一聲令下,醫務室的警員便全部快速退了出去。
“只需要你止血,救護車馬上就來了。”張泉先疑忌的掃了一眼方南,繼而目不轉睛的盯著李長勝開口說道。
“失血過多,已經休克至深度昏迷,再找止血點已經沒有用了,受傷部位使用止血帶也不起作用,只能采取壓迫止血,拿毛巾吧。”李長勝觀察了一下,有些無奈的對方南說道。
方南則看了一眼黃國倫的臉色,心中大為駭然,這是他第一次親眼見到白如一張草紙的臉色,簡直與屍體別無二致,並且,他從李長勝的聲音中也能聽得出來,現在止血也已經為時晚矣,如果不立即進醫院搶救,恐怕就回天乏力了。
“李哥,不如我來看看吧。”方南明白只能自己出手了。
李長勝聞言稍作躊躇,但他心裡也沒有其他好的辦法,只能是讓開了身子,方南伸出手將黃國倫傷口上堆積的止血棉一一拿開,立即發現了一個烏黑色指頭大小的血洞,此時在血洞周圍上積聚著大量膿血,並不斷有少量的鮮血從中一絲絲滲出來。
“你要幹什麽?你們到底誰是醫生?”
一旁的張泉看這二人莫衷一法,讓來讓去,都沒有實施具體的措施或手段,最後竟由這個青年操手上陣了,心中產生了強烈的不滿和顧忌。
“我就是醫生,如果不想這個人死的話,接下來你最好別再說一句話。”
方南冷淡的說著,便將精元氣聚集在了指尖之上,這次他感受到了更為濃鬱飽滿的氣量,雖然他還未來得及查看自己的化春指是否已經圓滿解封了,但他卻清楚,此次在何首烏藥效的催促作用之下,自己體內陽氣團的釋放依然還沒有結束。
張泉見方南那副胸有成竹的表情,隻好閉上了嘴巴不再說話,不過他也篤信,眼前二人是絕對不敢胡來的,畢竟這地兒是刑警隊,人是大隊長,敢在佛廟裡砸香爐,無疑是自尋死路。
不過他更沒想到的是,接下來,這個青年就讓他看到了他八輩子都無法忘卻的畫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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