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雙甲案首

　　周世仁來惹事，被陳青破壞，又被鐵捕頭帶走，當天晚上，陳青的老嶽丈方雲山就拉著他痛飲了一番。

　　方雲山還從來沒有如此高興過，老懷大暢，拉著陳青一直訴說著詩詞文章的妙處。

　　陳青穿越過來，早就饞酒了，這酒雖然不如地球上的二鍋頭帶勁，倒也別有一番味道，陳青也喝了不少。

　　從前那個陳青可從來沒有跟方雲山如此推心置腹的喝過酒，這個陳青可不在乎，跟這老嶽丈熟悉了之後，倒也不再拘謹，兩人閑聊著，好不熱鬧。

　　方紫薇也是首次見到陳青和自己的父親這麽親密的畫面，心中感到非常的溫暖。

　　“賢婿啊，以你的鳴州之詩，以你日月同輝的文章，這次絕對是雙甲案首！等到明日放榜之後，必然會有眾多媒人前來，即便是那些鄉紳望族中也會爭相巴結你的。就算紫薇做不了你正妻，你以後也不能虧待了她。”方雲山喝得醉醺醺的，伸手直拍陳青的肩膀。

　　陳青面容一肅，正色道:“嶽丈說的是哪裡話?從前陳青一無所有，承蒙紫薇不棄，才有了今天的陳青。如今終於考取功名，我絕不會辜負紫薇！既然紫薇敢非我不嫁，那我就敢非她不娶！”

　　方雲山的酒勁清醒了些，衝著陳青挑起了大拇指，道:“我總算沒有看錯你！男子漢大丈夫，尤其是有功名在身的，誰沒有個三妻四妾的?將來你必然要納妾的，不然就會有人說紫薇是個妒婦，你能對紫薇好就行了。”

　　陳青微微歎了口氣，三妻四妾這種在他看來不可思議的事情，在這裡再正常不過了，這個世界中，傳宗接代才是第一大事。

　　陳青隻好道:“無論是再好的女子，我的正妻之位，也非紫薇莫屬！如有違逆，天打雷劈！”

　　“好！”方雲山大讚。

　　方紫薇在裡間屋裡早就羞紅了臉，心中充滿了甜蜜。

　　本來她還擔心陳青考取功名之後會嫌棄她，沒想到陳青比以往對她更好了，她感覺自己非常的幸福。

　　在陳青與方雲山痛飲的時候，文院之中，寬敞的閱卷室中燈火通明，一排排木桌整齊的擺放著，上面鋪滿了數千名考生的考卷。

　　平縣縣令趙謙、文院院君楚金良和州學院學究李萬山神情肅穆的站在孔聖雕像跟前，身後還跟隨著縣文院的十位先生。

　　趙縣令沉聲道:“借先聖神力，以才能選人，以文氣排序！”

　　隨著趙縣令的這句話落下，閱卷室中的降落下一股奇異的力量，接著，就見到約有三分之一的試卷開始散發著淡金色的光華。

　　這些都是詩詞文章中的文氣所表現出來的，這些文氣也有多有少，最高的文氣高大三尺有余，最差的甚至微不可見。

　　“按照文氣高低，選出兩百份試卷！”趙縣令的聲音落下，抬手掃出一片文氣，頓時讓得大殿中試卷飛揚漫天，將大量的試卷都吹到了角落中，只剩下兩百份試卷。

　　“詩詞經義都是死答案，根據正確率多少來排序，詩詞文章則由大家一起評鑒。”趙縣令說完，那十個文院的先生就拿著答案開始閱卷，只剩下文氣最高的十份考卷未動。

　　趙縣令直接將文氣最高的試卷拿了出來，笑呵呵的道:“既然出了鳴州詩詞，我已經迫不及待了。”

　　閱卷之時，詩詞就放在最上面，趙縣令一眼就看到了“白梅”二字。

　　陳青的字體是模仿的歐陽詢的字體，又是特種兵出身，寫出來的字體雖然還是剛剛入門，但也剛勁挺拔，別有一番風趣。

　　“字如白梅傲雪之風骨，孤傲絕倫，這種字體，將來或許會自成一家，字畫相融，那陳青倒也真是個人才！”趙縣令忍不住讚出聲來。

　　閱卷之時都已經封上了卷首姓名，但是整個平縣也就陳青寫出了鳴州之詩，趙縣令不用想也知道這是陳青的卷宗。

　　楚金良和李萬山也都湊上前來，暗自感慨著這種字的不凡之處，這才將目光轉移到了詩詞的內容之中。

　　“冰雪林中著此身，不同桃李混芳塵;忽然一夜清香發，散作乾坤萬裡春。”

　　趙縣令讀完之後，頓時擊掌而讚道:“妙啊！好一個‘不同桃李混芳塵’！這是在詠物，更是在詠人！陳青，一介寒門子弟，這首詩還真是他的真實寫照啊！”

　　“逆境生長，風骨絕佳，卻在冰雪林中自甘寂寞，不與世俗同流合汙，如此性情，令人欽佩！”楚金良回味，語氣極盡讚美。

　　“我倒是覺得後面兩句更有氣魄，以自身生命化為清香，也要讓清氣滿乾坤，這種無私奉獻的精神，才更加令人震動！貴縣能夠出此好詩，都是兩位教化之功啊！”李萬山捋著胡須，搖頭晃腦的點評，朝著趙縣令和楚金良挑起了大拇指。

　　趙縣令連忙擺手道:“不敢當，不敢當，能夠出現這種鳴州之詩，實乃是楚國之幸，更是天降奇才，我們可不敢居功。”

　　接著，他們便對著答案審核陳青的其他試卷，看完幾張之後，臉色都變得凝重起來，彼此相視一眼。

　　“無一處錯漏?”楚金良有些難以置信的詢問出聲。

　　“無錯！”趙縣令也有些不敢相信，神色凝重的繼續往下看。

　　等到他們三人將陳青的試卷看完，都長長舒了口氣，彼此相視一眼，眸子中都滿是震驚。

　　李萬山苦笑道:“無錯字，無紕漏，無塗改，無汙點，我當了十幾年的童生主考官，實乃生平僅見！”

　　趙縣令哈哈大笑，連其他的試卷都懶得看了，直接在提筆蘸墨，在試卷下寫上:字如刀削，經義無錯，詩詞高潔，意境深遠，品格高尚，為諸生之甲！

　　趙縣令和楚金良的臉上都滿是笑意，趙縣令又將周世仁的詩詞拿了出來。

　　周世仁的詩詞能夠做到出縣，在哪個縣裡面的童生考試都會被考官加倍關注，至少都會被考官寫上評語，隻是周世仁遇上了詩詞鳴州的陳青，趙縣令隨手寫了個“乙中”，連評語都懶得寫。

　　評等級的時候分為甲乙丙丁四個等級，不管是什麽考試，每科隻有一個甲等，就算是同時出現兩個鳴州詩詞，也會根據前面的題目來決出一個甲等。

　　之後的乙和丙都要分出上中下來，丁是不及格，倒是並沒有再細分。

　　“兩位可有異議?”趙縣令樂呵呵的詢問楚金良和李萬山。

　　李萬山笑道:“此子若不能成為諸生之甲，那也沒人能佔這個位置了。”

　　“善！”楚金良也含笑點頭。

　　閱完了文氣最多的前十名，三位主考官又給剩下的試卷評等，等到這些試卷的詩詞經義都評完了，他們才開始評文章。

　　文章依舊是按照文氣多少排序，趙縣令直接找到了陳青的文章，哈哈大笑道:“日月同輝！想不到我平縣也能出現日月同輝的文章！我要先睹為快了！”

　　趙縣令三人的目光落在試卷上，就見到了陳青的破題之言“唯君子不求知天”，以荀子之言來破題。

　　“天職既立，天功既成，形具而神生……天能生物，不能辨物也，地能載人，不能治人也;宇中萬物、生人之屬，待聖人然後分也……知其所為，知其所不為……不與天爭職……製天命而用之……”

　　等到他們將陳青的試卷看完，一個個陷入到了沉思之中，文章中似乎在闡述天地至理，讓他們不自覺的沉湎其中。

　　“此子對天人關系了解的如此深刻，我不及也！”楚金良長歎一聲，主動承認不如陳青。

　　趙縣令讚道:“‘天若有道，不與天爭職。天若無道，製天命而用之！’說的太好了！”

　　李萬山感慨道:“文章中自有一股浩然大氣，那是浩瀚乾坤中的凜凜正氣，如此文章若能傳揚天下，將會是蒼生之福！”

　　趙縣令提筆蘸墨，在試卷上寫下:“日月同輝之文章，書天地至理，正氣滿乾坤，當為諸生之甲！”

　　李萬山讚道:“雙甲案首，當之無愧！他日必將會是我楚國的風雲人物！”

　　接著，他們又看了周世仁的文章，全都有種恨鐵不成鋼的心情，好好地一篇花團錦簇的文章，竟讓這貨給滴墨汙損掉了！

　　趙縣令都懶得留下評語，直接大筆一揮，‘乙下’！

　　等到了深夜，他們才將這兩百份卷宗都評定出等級來，綜合成績排在前一百名的，才錄取為童生。

　　第二天清晨，三位考官和十位先生都早早起床床，再次複閱一次。

　　確認無誤之後，趙縣令便道:“名次已定，開名封，寫金榜！”

　　眾人將封住的名字地方撕開，拿出十張金黃色大紙，趙縣令親自捉筆，書寫金榜。

　　金榜最上方赫然寫著:陳青，甲，甲。

　　第二行寫:周世仁，乙中，乙下。

　　……

　　等到趙縣令將金榜寫完，又專門寫了本日請柬，邀請本縣名紳和今年童生考試前十名前往，算得上是一場文會。

　　等到忙完一切，已經到了下午時分， 文院正門大開，外面擠滿了考生和他們的親友，都是在等著放榜的人。

　　大門剛打開，鐵捕頭就迎了上去，朝著趙縣令彎腰拱手。

　　趙縣令臉色微變，還以為是陳青發生了什麽意外，趕緊詢問道:“鐵捕頭，是不是陳青出事了?”

　　審核考卷之時，整個文院都以聖力封鎖，昨天發生的事情，鐵捕頭一直沒辦法上報。那周世仁所在的周家也是有權有勢的家族，出了這種事情，周家肯定不會善罷甘休，文院剛一開門，鐵捕頭就快速來稟報了。

　　聽到趙縣令詢問，鐵捕頭快速稟報道:“我昨日一直跟隨在陳青後面守護，在陳青返回裡之後，那周世仁果然去找他了，還帶著他周家的護衛統領孫雷一起去的。”

　　“什麽?連伍長修為的孫雷也去了?那孫雷的修為可不比你低，後來怎麽樣了?”趙縣令大驚失色。

　　鐵捕頭繼續道:“周世仁追問護衛被抓之事，得知陳青是聖前童生之後，更是要孫雷出手襲殺陳青，我距離太遠，腰牌文寶未能攔住孫雷手中之刀……”

　　趙縣令身上透出一股浩瀚文氣，眸子中怒意閃爍，正氣凜然的道:“陳青如果出了事情，本縣就是拚的頭頂烏紗不要，也要讓他周世仁得到應有的報應！”

　　趙縣令身上的文氣湧動，壓的文院外的眾多人們都感覺呼吸不暢，不知道趙縣令到底遇到了什麽事情，竟然讓他發如此大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