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不覺也夜深了,等他們一家都已經上樓洗漱後孚嘉也洗漱完畢,到客房準備睡覺。蒼逍家主臥浴室都在樓上,而樓下是客房和客廳。
才進11月沒多久,南方的濕寒就已經開始肆虐,客房被子有些薄,孚嘉翻箱倒櫃都沒發現有其他被褥,她隻得和衣而臥。迷迷糊糊快要睡著,一條短信把孚嘉從迷糊中振了個半醒。
“睡了沒,我來找你。”手機在黑暗中放出的光極刺眼,孚嘉不由揉了揉眼。
大晚上的,蒼逍要幹嘛?
孚嘉瞬間完全清醒過來,還在躊躇要怎麽回短信時,就響起了篤篤的敲門聲。孚嘉一開始想裝作已經熟睡過去,不予理睬,但是敲門聲響了幾下以後,孚嘉還是忍不住去開了門。
蒼逍站在門外,穿著一件單薄的睡衣。他已經摘了眼鏡,眼睛的輪廓很大,他迷離的看著孚嘉,抿著嘴勉強的笑了下。
“你不打算讓我進來麽?”
孚嘉猶豫了一下,把門讓開走到了床上坐起來,蒼逍輕輕把門關上,坐到了孚嘉身邊。
“這麽薄的被子,你不冷?上去我那裡睡吧,我睡這裡。家裡好像沒有新被褥了。。。。。。”
“沒關系,我剛剛都差不多睡著了。”
“我以為你會睡不著”
“為什麽?”
“我們躺下說吧,我穿著這件睡衣冷。”
“你睡吧,我坐著聽你說”
“不要,我要你陪我”
孚嘉漲紅了臉“什麽意思?你睡我旁邊?”她滿臉的不可思議。
“躺下說,沒什麽大不了的。”蒼逍已經睡到了床上,正在解衣服扣子。
“你怕我?”蒼逍挑釁道。
“怕。”
“你想多了。”說完,蒼逍脫掉鞋上床蓋上了被。
孚嘉慢慢走回床邊。眼睛瞄一下蒼逍。他眉頭輕微鎖著,窗外的燈灑在面頰上,他醒著時,很機敏,事事都要洞悉,而他熟睡時顯得寧靜——一種對什麽都不抱希望的寧靜。
他嘴唇輕輕抿著,嘴角用著一股力,好像在用力的咬著嘴角。孚嘉渾身一哆嗦,猛地抽回目光:怎麽會這樣有興致地去看他?這樣長時間地觀察他是因為他的睡相特有魅力?
孚嘉輕手輕腳上床,還是驚動了蒼逍。他翻了個身,給了她一張完美的側臉。他的皮膚真好,如月光一樣透著皎潔的光輝,可惜不屬於一個女孩。而他是有那麽一點兒像女孩的……孚嘉再次一哆嗦:怎麽又琢磨起他來了?難道一個側臉也惹出自己這般抒情這般感歎?原本沒有特殊意義的睡覺,自己卻憑空找出特殊意義來了。還好意思喊冤?!
蒼逍在翻身時,右邊的肩頭露在了外面。是個單薄卻形狀不錯的肩膀,他本來就很瘦,鎖骨滑了出來。
孚嘉發現自己將右手擱在面頰上,指尖蹭到了他的體溫,他的體嗅,他那非物質的一部分。她突然感到驚懼:自己的心真的太不老實,它那麽渴望去闖禍。這個男人以前對自己避之不及,而現在她卻在他的呼吸裡,在他的體溫旁想入非非。
這時候,蒼逍突然睜開眼睛,輕輕的摟住她,再慢慢的吐出一口長氣。孚嘉腦袋裡一片空白,渾身無法動彈。
“我很早就想這樣抱著你了,你還記得我們前幾個月在網上聊天時我跟你說的話麽?”
孚嘉這時候隻得乖乖的倚在蒼逍胸膛,她因為害羞還是激動自己已經分不清,只知道自己渾身發燙,還出了細細的汗,剛剛身上的濕寒已經早就消失殆盡。之前對蒼逍的芥蒂好像也因為這個擁抱蕩然無存,她輕輕的點了點頭,突然,她不想蒼逍給自己解釋什麽,她覺得她已經不在乎。
“我可以問你一個問題麽?她們倆個你最愛誰?”
“為什麽你一直想知道這個?”
“好了,我知道你不想說,我睡了。”蒼逍說出這句話已然是逃避,孚嘉一下子就失去了對這個問題的興趣,因為,與她無關,他們的感情世界,再怎麽明爭暗鬥,風雲詭譎都與她無關。
關了燈的客房漆黑一片,外面的路燈透過窗簾撒進屋,蒼逍在黑暗中的臉猶如困獸,扭曲且痛苦,他看著早已掙脫自己懷抱,背對著自己的孚嘉輕輕的起身,又替孚嘉仔細掖好被子,準備離開時,看到孚嘉沉睡的臉和微微起伏的胸口,情不自禁又繞過去,彎著腰在孚嘉臉頰吻了一吻,像修女鄭重和飽含熱情的親吻《聖經》一般。孚嘉沒有反應,看來已經熟睡,蒼逍這才攧手攧腳屏住呼吸離開客房。
上樓時蒼逍心不在焉,還好樓梯是大理石材質,不然他有些沉重的腳步會吵醒一同在樓上的父母臥室。他此刻心情極度難過,頭悶胸悶氣悶,想到回到臥室肯定又睡不著,乾脆點了根煙開啟電腦看看誰在線。
煙圈嫋嫋在他周圍慢慢圍成個短屏罩一樣的效果,有的飄到他眼睛周圍,熏得他眼睛一陣酸澀。他沉沉的呼出一口氣,把心裡的憋悶全都呼了出來,煙圈也散了, 心裡終於爽快了些。
她豔麗的頭像奪目的入侵他的眼簾。
怎麽還在線,這麽晚了還不睡,果然是勤勞的小蜜蜂,女孩子做設計不容易,叫她換個職業她也不願意,倔強和執拗一點也沒變。
“那麽晚了你還不睡,在想什麽呢,時差沒倒過來?”看到蒼逍上線,她立刻發來了消息。
“心情不太好。睡不著。”在她面前他從來不掩飾。
“怎麽一回去就不好了,來上海找我的時候明明很開心,是不是離不開我?”
“嗯,你現在表現很好,看來離開了我幾年,你變得更‘優秀’了。都會叫·床了。”他忍不住去挑·逗她一陣。
“你個**!你那麽晚了想到什麽了?能不能跟我說呢?你知道我一直都是你的軍師喲,是找工作遇到問題了?還是你父母不同意你出去自己做?”
“不是,依然,你還記得我妹麽?孚嘉,她今天讓我吻她。”他在屏幕上打出這話的時候面紅心跳。
他向她撒了一個謊。不對,是他又向她撒了一個謊。他記得在很多年前,他就因為孚嘉跟她撒了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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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要到元宵節了,親們家是吃元宵還是餃子呢?
O(∩_∩)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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