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大人,你把我的重要消息給弄沒了,你說我該怎麽辦啊”
坐在剛命人拿過來的一把太師椅上張啟還是那副欠揍的表情,看著已經被松了綁站在自己身邊低頭不語的王衝不陰不陽的說道。
王衝現在雖說已經投降了張啟,但是一看到他那敗家子的樣子還是氣不打一處來,本身抱著我惹不起我還躲不起的心理。
心想我低著頭不看你還不行,結果這小子還得寸進尺問自己把那死有余辜的蒙古千戶咬死了,他那重要消息沒了怎麽辦。
我王衝何許人也怎能受你這小賊欺壓,心裡的小宇宙立時就控制不住了,一抬頭四目相對的看著張啟面露不肖的說道。
“將軍,我王衝現在已經是你的下屬了,這畜生我已經殺了,要殺要剮悉聽尊便,如大人非要下屬的命,最好還是能讓我戰死沙場以償我願”
這時一直站在張啟身後的李三河,聽到王衝一口一個下屬,言外之意是張啟要殺他這殺了胡子的英雄。
這一語雙關的話不由得眉頭皺了皺,提著鋼刀的右手暗暗的用上了力道顯然已動了以絕後患之心。
“哈哈哈...王大人敢作敢當果然人傑,我家三弟初掌軍權以後還要多多仰仗大人的虎威,怎會因大人以往的過錯就有斷臂之心呢,你多慮了。”
但臉上卻還是一副和和氣氣的樣子,一邊和顏悅色同樣是一語雙關的安撫著王衝,一邊側身來到了張啟的身前,用左手似拍實按的按著王衝的肩膀。
李三河這一動作在外人看來不過是兄弟之間的親密,但實則這時他有信心隻要張啟下令或是王衝一有異動必能將其當場格殺。
當然王衝對這一切也都看在眼裡明在心裡,但是卻沒有一點的反抗,這倒並不是因為他不屑於李三河這蹩腳的功夫,而是他唯一的侄女現在正在人家手裡呢。
王衝現在隻能默默的看著憶嵐這個自己大哥唯一僅存的骨血,而現在憶嵐也正緊張的看著自己,在她的身後是已經手提鋼刀準備好動手的麻繩。
看著已經打算動手正等著自己下令的李三河,張啟一擺手後衝著正看著不遠處憶嵐的王衝厲聲說道。
“大哥不必多言,王衝咱們明人不說暗話,今天守著所有義兵兄弟們我告訴你,我想殺你是因為死在我懷裡的一個女孩,但是我也惜你是因為你還算是一個鐵骨錚錚的漢子...”
“我給你機會報仇死不死在沙場上是看你自己的運氣我說了不算,但是我也可以告訴你,拿家眷威脅別人的事不是我等義軍乾的,這一點你大可放心”
“到底要不要效忠於我!你現在還有得選,我給你一炷香的時間,但是選過了以後你就在也沒有第二次機會了”
說完張啟並沒有在看王衝一眼,而是穩坐在太師椅上一轉身衝著麻繩一揮手示意不要動手,然後對著站在蒙古俘虜前方手裡拿著漁網的麻子等著自己下令的麻子平靜的說了句。
“水師營全部釋放,剩下的所有俘虜凌遲,不滿百刀不能死”
“啊...得令”
剛才還興衝衝的麻子一聽張啟最後這句不滿百刀不準死直接暈了,雖說自己是想給同胞們報仇。
但是也隻是想砍幾刀讓他們受點痛苦就行了,要自己象那些沒人性的蒙古人一樣動輒一二百刀上千刀讓人活活疼死這是他可乾不出來。
本想勸勸張啟沒必要這麽殘忍,可是一看張啟那決絕的眼神,麻子也知道軍令如山隻能啊了幾聲才領命而去。
跟他同一反應的大有人在張啟也是看在眼裡,
可是這會由不得自己心軟啊,今天不把威立主,保不齊那天就有人要唱反調了。這會的張啟才真真正正的體會到了那句“慈不掌兵”的意思啊。
“啊,漢狗,奴才等我蒙古大軍一到定讓你等死無全屍”
一直都沒有吭過氣的的蒙古俘虜們一聽張啟不滿百刀不能死的命令,立時就急了紛紛破口大罵了起來。
而張啟則像沒聽見一樣沒有理他們,一轉身又看向了好像已經下定了決心的王衝。
在忠名和復仇之間徘徊了許久,剛剛做出了選擇的王衝看張啟轉身看向了自己,二話不說撲通一聲便跪在了張啟的腳下艱難的說了一句“將軍大人在上, 請受末將一拜”
“王大人請起,即已是自家兄弟何須行此大禮啊”
“咳...”
看張啟冷冷的看著跪在腳下的王衝一點動的意思都沒有,以為張啟還在使小性子站在王衝身側的李三河一邊說著一邊趕忙上去打算扶起已經拜倒在地的王衝,卻被張啟的一連串咳嗽趕了回去。
“王衝,你既已入我門下,從今以後便要守我義軍的規矩,一不得擾民,二不得通番賣國,三不得違抗軍令你可清楚”
看著被李三河扶起了一半聽自己的咳嗽聲又接著跪倒在自己腳下的王衝,對於立威效果張啟滿意的點了點頭,然後像黑社會大哥收小弟一樣的說著自己剛編出來的軍規。
“末將清楚!”
到底是在官場混了半輩子的人了王衝對張啟這點小伎倆還能不清楚,但是既已投身效力也就顧不了這麽多了聽張啟說完接著便朗聲答道。
“好!我現在封你做我...義軍水師提督,今天晚上你帶你的人回去,明天正午之前我要你把水師營兵丁及家眷和所有的物資連營寨一起裝船運到船廠碼頭等待指示,你可能辦到”
聽到王衝很是官腔的回答很滿意的張啟,因為就連自己都不知道以何種名義封官的張啟剛要說封王衝做什麽的時候卡了一下後,不得已隻得又以義軍這個很寬泛的名義繼續說了下去。
“末將,辦得到,明天正午之前末將必將率水師營全部官兵及家眷在船廠碼頭等候將軍大人指示”
聽完張啟的命令王衝沉默了一下,但還是很快的做出了回應抬頭看著張啟的眼睛鏗鏘有力的回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