岡本友美說:“是哦,前些天就聽幾個前輩說過了,真的好羨慕他們呢。”
鳴澤裕子也跟著點頭道:“嗯,好羨慕,要是我們也能參加那就太好了。”
岡本友美歎了口氣道:“聽說這種進階儀式每年就只有一次機會,實在太難得了,咱們才來了兩個月而已,當然是輪不到的了。”
“阿美,咱們兩個一定要加油,爭取下次一起參加進階儀式,好不好?”
“嗯,嗯。”
兩人說著便握拳同聲說了句“加油”,臉上都是一副動力滿滿的樣子。
胖頭魚在旁邊半天插不上嘴,對此更不感興趣,正準備扯到其他話題上去,王靈卻忽然在旁邊插口問道:“岡本小姐,鳴澤小姐,請問‘進階儀式’究竟是什麽意思?”
鳴澤裕子一臉虔誠的解釋道:“我們來沒多久,其實也不太懂啦,只聽說所謂的‘進階’就是修行到了一定程度,準備進入‘超脫’的階段,儀式由這間神社的大宮司親自主持,必須是修行到了一定境界的人才有資格參加。據說進階之後就可以領悟人生真諦,完全忘記當世的所有壓力和不快,從此不再有任何煩惱,到達修行的最高境界,真是令人期待。”
王靈坐起身來,故意裝作很有興趣的樣子問:“聽你這麽一說實在是太神奇了,我也很想親身領略一下這種盛況,請問儀式是在今晚什麽時候進行啊?地點又在哪裡呢?”
胖頭魚不耐煩的皺眉用漢語問道:“死人,咱們不是一早就要走了嗎?吊他什麽儀式不儀式的幹嘛……你不會真他媽這麽無聊吧?”
王靈權當沒聽見,暗中不動聲色的戳了他一下,示意這小子不要多嘴多舌,接著又問了一遍。
這次回答的人換成了岡本友美,她笑了笑,然後告訴王靈其實是兩人剛才的表述有歧義,“今晚”的意思並不是指十幾個小時後今天晚上,而其實就是稍後不久,但具體的時間和地點她們因為從來沒見過,所以也無法相告。
王靈又是一陣疑惑,現在都已經快兩點了,什麽狗屁儀式玩得這麽神秘,非要在夜深人靜的時候進行,搞的好像見不得人似的,又或者這其中有什麽特殊的用意,一定要選擇這個時間?
他對這個儀式本身並沒有真有那麽強烈的好奇心,只是隱隱覺得這間神社和這裡所謂修行的人之中很可能隱藏著某個重大的秘密,所以才會忍不住旁敲側擊的問上兩句。實際上,考慮到自己的身體狀況和三人的處境,節外生枝很顯然並是個明智的選擇。但假如這場“大戲”自動在面前上演的話,他倒是很願意看個究竟。於是當下也不再問。
兩個女人也沒什麽興趣再聊,和胖頭魚又扯了兩句之後,便熄了燈,各自鑽進被窩睡覺。
王靈躺在床鋪上眼睛半睜半閉,一邊留心房間內外的動靜,一邊琢磨著最近幾個小時內遇到的種種怪事,但想來想去也沒理清什麽頭緒。
不一會兒,胖頭魚便打起來鼾,將那兩個女人輕微的鼻息聲完全掩蓋住了。
就在這時,深夜的寂靜突然被一陣陣沉悶而又連續地腳步聲打破,聽起來似乎有很多人正在外面一起走動。
王靈渾身一凜,條件反射式的一骨碌反身坐起。幾乎與此同時,岡本友美和鳴澤裕子也從床鋪上彈了起來,顯然她們之前沒有真的睡著,只有胖頭魚依舊鼾聲如雷,絲毫不為所動。
岡本友美都把手指放在唇邊,衝王靈做了個噤聲的手勢,然後連外衣也顧不上披,就趕忙跑過去,將房門拉開一道拳頭寬的縫隙,緊接著便興奮回頭招了招手。
鳴澤裕子趕忙上前,和她一起朝門外看去,兩人臉上都是一副既驚喜又緊張的樣子,就像見了偶像的腦殘粉一樣,可是卻又不敢發出聲音。
王靈見狀也輕手輕腳的走上前去,從門縫裡向外一看,只見院內已經站了好幾十個人,全是身穿白色和服的修行者,而且還有更多的人正從回廊的各個房間走出,然後不斷向院內聚集。
沒片刻工夫,聚到院內的修行者就超過了百人,烏泱烏泱的像是在準備遊行示威的隊伍。
但奇怪的是,他們走到院子中間後便不再動,既沒有像之前那樣三五成群的聚在一起繞圈兒行走, 也沒有彼此交談,就這樣一個個面無表情,木樁一般直挺挺地杵在原地。整個院子裡隨即又變得鴉雀無聲,讓人看在眼裡不禁有些發毛。
當然,聚集到院子裡的只是少數,幾乎每個房間的門都被推開了小半扇,其他大部分的修行者也都像王靈他們這樣扒在門邊向外偷看,一張張瘦骨嶙峋的臉上寫滿了羨慕之情,有的人甚至還走出門外來到走廊裡,似乎想混進之前那些人當中,可是又因為有所顧忌而裹足不前。
王靈朝對面回廊裡張望了一下,似乎沒有看到西園寺璃琉身影,不覺有些奇怪,這女人的好奇心可不小,遇到這樣的事怎麽可能不伸頭瞅一眼?不過轉念一想,又覺得這樣也好,至少證明她把自己的叮囑聽進去了,少那麽八卦也能省去不少麻煩。
他又看了幾眼,便明知故問的低聲道:“岡本小姐,鳴澤小姐,這應該就是所謂的‘進階’儀式吧?”
兩個女人聞言,趕忙又朝他做了個噤聲的手勢,表情中露出責備之意,似乎對王靈在這種時刻出聲說話很不滿意,而她們盡管無法加入到院子裡那些人的行列中,也絕不允許有人騷擾眼前這神聖的儀式。當下也不回答,又轉過頭去,眼睛一眨不眨的盯著門外,生怕漏掉任何一個細節。
王靈也不在意,因為這兩個女人的反應已經說明了一切,於是便不再說話,就這樣靠在門邊,眼睛盯在外面,倒要看看這幫家夥聚在這裡到底能搞出什麽花樣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