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林牧一聲輕喝,其周身縈繞的靈力,開始快速的凝聚起來,只是轉瞬之間,赫然凝聚成一隻遮天般龐大金龍,金龍仰天發出一聲暢快的龍吟聲,其聲從黑鐵森林上空傳出,如滾滾雷霆。
而且這一次凝聚而成的金龍,明顯要比上一次的金龍凝實了許多,順帶金龍的周圍還凝聚了一團磅礴的雲霧,這些雲霧在以極快的速度,正不斷的被金龍吸入體內,每吸收一絲雲霧,金龍的身體便凝實一分,同時一股強烈的威壓在巨龍降臨的那一瞬,如波浪一般,向四周擴散而去。
這一幕,讓下方韓嘯神色露出難以置信之色,原來那一晚的龍吟之聲,真是出自林牧之手!而金龍那從天而降的磅礴威壓,更是他的身體抑製不住的劇烈顫抖起來,最後猛地跪倒在地,大口大口的喘著粗氣。
金龍看在像自己快速襲來的光球,憤怒的嘶吼一聲,在空中翻轉數圈,化為一道流光,宛如星辰降落般,閃電般對著飛射而來的白色光球迎了上去。
在兩道目光的緊緊注視下,一龍一球飛速在空中閃現著,最後在距離地面數十米的地方,宛如隕石相撞一般,狠狠的對撞在了一起。
“轟!”
“轟!”
驚天般轟鳴聲,在這一刻,響徹在整個黑鐵森林!
巨響過後,便是猶如火山爆發般的恐怖能量,兩道恐怖凶悍的能量,在空中略微一接觸,便是瘋狂的往對方的身上宣泄著,頓時,一陣狂暴的氣浪憑空出現在叢林的上空,對著四周呼嘯而去。
凡是被恐怖氣浪席卷而過的地方,皆是變得有些模糊和扭曲起來。
“嗤!”
恐怖氣浪率先波及到了最下方的韓嘯,韓嘯已經在身體周圍布置了一層靈力護罩,但明顯還是小覷兩股能量碰撞而發出來的恐怖勁道,只聽得“哢擦”一聲,氣浪頓時衝到了韓嘯的身上,韓嘯當下臉色一白,一口鮮血狂噴而出。
堅硬的土地,在這股恐怖氣浪的衝擊之下,數十道溝壑同時緩緩浮現,最後一路蔓延而出。
天上的金龍猛地發出一聲咆哮,巨大的龍爪驟然探出,死死的將光球抓在了爪中,然後龍爪一揮,將光球拋入了蓄勢待發的龍嘴當中,最後滑入龍腹。
光球入體,金龍的身體不斷掀起一道道漣漪,最後金光大勝,伴隨著一聲痛苦的龍吟聲,緩緩消散在半空中......
“嘭!”
林牧緩緩從空中跌落,喉嚨間傳出一聲痛苦的悶哼之聲,旋即一口喉嚨一甜,一口鮮血噴了出來。
林牧慢步走到韓嘯面前,任由嘴角的血跡緩緩滑落,剛想說些什麽,猛然間神色大變,右手一動,將韓嘯抗在肩上,拔腿就跑。
“吱吱!”
伴隨著一聲聲低聲的撕咬聲,一隻隻踏雲鼠猛地衝出,它們目露嗜血之色,將速度發揮到了極致,衝破空間的阻礙,對著林牧狂奔而來。
這一幕,如同那一晚,前世是奔跑的林牧,後面是狂奔不止的踏雲鼠。
只是這一次,明顯結局要不同了。
“嘭!”
林牧隨手將肩上的韓嘯扔了下來,剛剛經過踏雲鼠的一番瘋狂追殺,他現在已經累得一根手指頭都不想動了。
強忍著體內的疲憊,林牧將最後一點靈力輸入到韓嘯體內,想要封鎖住他的靈力,卻猛然間發現,韓嘯體內的經脈,已經是處於破碎的狀態!
“呵,不用看了,我現在已經動都不能動了,服下那位藥丸後,一個時辰內,我就會筋脈禁斷而亡。”
即使如此,韓嘯還不忘冷嘲林牧一聲,面帶不屑的說道。
林牧眉頭一皺,他猜到了那個藥丸的副作用很多,但是沒想到會這麽大,如此一來,想要韓嘯開口,恐怕就有些困難了。
“你那是什麽狗屁表情,是不是以為我什麽都不會?你以為你韓嘯大爺是什麽人?”韓嘯不屑的對林牧吐了一口唾沫,似乎很鄙視林牧。
林牧眉毛一挑,沒有強嘴,只要韓嘯肯說,無論罵他什麽,林牧都必須聽著!
韓嘯艱難的擺正了一下腦袋,躺在冰冷的地上,望著天上的繁星,微怔了一回,才略帶回憶的說道:“我出生在一個很普通的家庭,但還好,我的修煉天賦尚可,在加上我的勤奮努力,因此很快就取得了一些成就,生活也算一片光明。”
聽著自言自語的韓嘯,林牧眉頭一皺,強忍著沒有打斷韓嘯,因為他總感覺,這件事情沒有想象中的那麽簡單!
“我八歲那年,突破了鍛體四重天,成為了韓家最頂尖的小輩,絲毫不遜色當時鳳陽天驕的你,韓立國看我天賦好,就將我徹底的控制了起來,用來輔助他的“偷天”計劃。也正是那時候,我第一次見到了韓空。”
說道這裡,韓嘯渾身一顫,語氣微微有些哆嗦了起來,低沉的聲音中,有著掩飾不住的恐懼。
韓空?偷天計劃?八歲鍛體四重天?
林牧眉頭緊鎖,眼眸中充滿了懷疑,他八歲的時候,也才鍛體四重天而已,如果韓嘯有這樣天賦,不可能現在這個年齡還就沒有突破融靈。
過了一會,韓嘯的情緒緩緩平複了下來,整理了一下思路,繼續道:“韓立國將我帶到一個地下密室,把我交給了一個黑袍人,對外宣布收我為關門弟子,以防族人起疑心。韓立國走了之後,黑袍人每天在我的身上刻紋、泡藥,就這樣持續了整整三個月的準備工作。”
“三個月後,黑袍人將我扔到一個陣法內,陣法的一頭是我,另一頭就是韓嘯。隨著陣法運轉,我能明顯的感覺到,身體內的一些東西,正在逐漸被抽離,並且灌輸到韓嘯的身上......”
“直到一年後,我才知道,被抽離的,是我體內最頂端的一部分天賦!也正是那個時候,我才知道,原來一個人體內的天賦,也有三六九等之分。”
韓嘯此話一出,石破天驚!
聽到這裡,林牧渾身一顫,臉色瞬間大變,如果韓嘯說的是真的,那麽那個黑袍人的手段就太可怕了!而且林牧的直覺告訴他,這一切都是真的!
“韓立國為了控制我,把我的父母囚禁在了韓家不遠處的一座莊園內,對外宣稱是新的莊院執事,可憐我那幫愚蠢的親戚,還不停恭喜我。”
“再後來,又有兩三個韓家出色小輩,被韓立國陸續控制了起來,將最好的一部分天賦,抽給了韓空。”
林牧輕咳一聲,有些尷尬的說道:“那個,我想問一下,韓空是誰?”
韓嘯斜瞥了一眼林牧,臉上露出了一個很怪異的神情,片刻後才緩緩道:“韓空啊,就是你千辛萬苦要找的,三年前鳳陽狩獵親手將你打成廢人的黑袍人!”
此言一出,林牧的身體暮然一僵,一股驚人的殺氣自林牧的體內暴湧而出,隨著這股殺氣的彌漫,周圍的空氣頓時猶如凝固了一般。
許久之後,林牧才恢復了平靜,但臉上的陰沉卻是怎麽也抹不掉的。
“能跟我說說韓空嗎?”林牧低沉的聲音,在寂靜的夜空中緩緩飄蕩開來。
韓嘯冷冷一笑,他要的就是這種結果,當即立刻說道:“當然。”
“一次偶然的機會,我偷聽到黑袍人和韓立國的講話,才知道韓空並不是一個人,而是一個特殊的畸形產物。”
“黑袍人利用某種秘法,先從韓立國的身上抽出來一種情感,寄樣在千年黑檀蓮內,然後加上無數的奇珍異寶,經過數年的溫養,最後在把黑蓮以秘法置入馬上待產的孕婦體內,如此一來,原來嬰兒生命就會被韓空奪舍掉。”
“以秘法制造出來的韓空, 沒有情感、沒有色彩、沒有疼痛、一切的一切都沒有......”
“有的只是無盡的殺戮和暗黑的沉淪......”
“至於韓空本人,三年前就隨黑袍人離開了鳳陽城,去了哪裡我就不知道了。不過我知道的是,不管走到哪裡,黑袍人和韓空,都會不斷的抽取優秀之人的天賦,用來提高韓空的天賦。”
“不久前,韓空因為某些原因,回來了一次,好像還去了一趟林家,估計就是為了你,至於你為什麽沒死,我就不知道了。”
聽聞韓嘯講完這個驚天秘聞,林牧的心裡掀起了驚天巨浪。
這就是完整的“偷天”計劃嗎?果然是偷天!
要知道,人的天賦是永遠都不可能改變的,而韓空卻能以一種詭異的辦法,吞噬別人的修煉天賦,提高自己的修煉天賦,隨著時間的流逝,這種人只會越來越可拍。
別人都是修煉的境界越高,攀升的越困難,而韓空則不一樣,因為他的天賦,在不斷的疊加累計,直到石破天驚衝天起的那一天.......
望著地上苟延殘喘的韓嘯,林牧沉默良久,低沉道:“為什麽要把這一切都告訴我?”
“為什麽?”
“當然是報復你!報復韓立國!”
韓嘯的臉上呈現一種前所未有的怨毒,就連聲音也變的微微發尖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