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後的暖陽透過淡藍窗簾落在牧馬臉上,感覺好久沒有睡得這麽安穩了,
一隻纖細的玉手輕輕地推了推他的肩膀,
牧馬不耐煩的擋開翻了個身,懶懶的說道:“讓我再睡會兒!今天星期六,不用上班。。。”然後又迷迷糊糊的睡過去了。
一個星期以來,他每天晚上都做著同一個夢,
夢見自己在另一個世界裡和一幫新結識的朋友們拯救人類王國。
而當他這些事情說給家裡人和幾個好哥們聽時,大家都樂了,說他應該是沉迷於遊戲間太長,日有所思夜有所想罷了。
就在幾天前,姐姐還特地為他介紹了個女朋友,年紀至少比他小一輪還多,長得很漂亮、身材也好、家底殷實。
按理說要這樣的千金小姐,是絕對不可能和牧馬有什麽交際的,或許出於禮貌才同意和他見上一面。
可不知怎麽的,這位千金小姐就是和他趣味相投,剛見面就聊開了,兩人發展迅猛,不到兩天的時間就確立了男女朋友的關系,
最出乎意料之外的是,女方家裡人竟然絲毫沒有反對的意思,反倒是明確表態,同意自由戀愛,還特地給他找了一份收入優厚的辦公室工作。
朋友圈裡的祝福幾乎鋪天蓋地,以前的老同學、老同事也都相繼聯系上他,喝喝酒,拉拉關系之類的,忙的他連睡個懶覺的時間都沒有。
一切的一切都讓牧馬覺得暈暈乎乎的,感覺幾天前還是個一無是處的中年渣男。而如今馬上就要迎娶白富美,走上人生巔峰了。
房間裡,那隻纖纖玉手繼續輕拍著他的臉頰,搖晃著他的臂膀,終於,讓他睡意全無。
牧馬幸福的笑著,肯定是自己的女朋友,她最喜歡在早晨的時候玩這種遊戲。
牧馬緊閉雙眼,假裝還未清醒,然後突然抓住肩膀上的小手,轉身坐起來,“嘿嘿,小妮子、討打是不是,就不怕被哥哥就地正法了?。。。”
話剛說到一半,喉嚨便硬生生的掐住了。
“就地正法?老娘倒想見識見識!”
一個穿著中世紀騎士鎧甲的女人怒氣衝衝的站在牧馬面前。
“怎麽?連我都不認識了?”
牧馬搖搖頭,
她是誰?好像在哪裡見過的樣子,怎麽就是想不起來。。。
突然,他覺得好像有哪裡不對的樣子。。。
怎麽沒有聲音?這裡可是市區CBD,怎麽早上連個汽車喇叭聲都沒有?
他環視四周,這裡就是一間破爛的小木屋。
感覺既熟悉又陌生,好像曾近來過。。。
“這是哪裡?”牧馬走下床,愕然發現鏡中映像竟然是個銀頭髮的年輕小夥子,而且還在向自己招手。
“想不起來嗎?還是你不願意想起來?不想面對自己的命運,不想拿起武器抗爭!懦弱!!蠢貨!你看著我!”
女騎士突然變成一個拿著弓箭的中年男人,“牧馬你個小子,快回來!”,緊接著又變成拿著斧頭的有點發福的男人,“醜小子,想逃避到什麽時候!”。
人影不停的變幻,每個人都那麽熟悉,他卻一個名字都叫不上來!
牧馬感覺頭疼欲裂,腦袋裡好像有無數個聲音在叫著自己的名字!
啊!!!!!
失去理智的他一把抓住對方的衣服,將他舉過頭頂,重重的甩到床上,另一隻手習慣性的探到身後想要拔劍,結果抓了個空。
等他再次看清對方面龐的時候,一個名字脫口而出,“莫雷?”
“偉大而睿智的主人,您可算醒過來了?”魔法師隨從笑了笑,“這麽看來,我在您心中的地位很高啊。”
“這裡是。。。多米諾小鎮的旅館?”牧馬睜大雙眼。
“看來,您都想起來了。。。不過,是也不是。。。”莫雷起身讓主人安心坐下來聽他說,“這裡不過是您腦袋裡的鏡像,而您體內的系統則將其具現化在另一個空間裡了,所以才會看起來這麽真實。您也可以稱這裡為系統空間。”
“。。。沒明白!你到底是莫雷還是系統?”
“契約召喚者本來就是系統結合永恆大陸的法則衍生而來的職業,而系統將我具現在這裡,就是為了向您傳達它的話。”莫雷笑了笑,從桌子上端起一杯綠茶,“您還記得,昏倒前發生的事嗎?”
“嗯。。。我救了個藍精靈的小男孩,難後打算把他帶回男爵領的時候,就突然昏倒了,至於原因就不知道了。”
莫雷緩緩喝了一口茶,“系統是這樣告訴我的,您作為穿越者並不屬於這個世界,為了讓您活下去,系統便鑽了法則之力的空子,幫您杜撰了一個身份。
本來隨著您和這個世界聯系的越來越密切,您最終會被法則認可,成為這個世界的一份子。
但您卻一直想要試圖反抗。當歷史的絲線出現紊亂時,您就被法則之力頂上了,只是可能只是一些小改動而沒被抹殺而已,而當您的行為讓歷史的軌跡出現重大偏差時,法則之力就不得不將您抹殺。”
牧馬越聽越心驚,他跑到鏡子前又照了照,確定自己是不是少了點什麽。
“你是說,我現在就像身體裡的癌細胞,會被清除掉?”
“可以這麽理解。。。所以,系統為了保護您,將您的意識拽回這個空間,暫時讓您冬眠。”
“那麽現在呢?我還能回去嗎?”
莫雷站起來,打開房門,外面是一片一望無垠的大草原,“當然,不過在此之前,還請讓我盡到一個向導的義務,跟我來吧。”
兩人漫步在草原上,身後幻化的多米諾旅店消失不見。
“這次您大難不死,也多虧您救下的那個小男孩。”
“帕帕斯密琪?”
“是的,要不是他的喚靈法陣提供的能量,您早就泯滅於世。不過這次之後,您也終於成功融入進這個世界裡,法則之力也不可能向之前一樣對您直接抹殺了。”
牧馬心驚膽戰的,原來自己的存在這麽脆弱,永恆世界的力量竟然可以作用於自己身上。
“那是不是就表明我現在是安全的?”
“恰恰相反,雖然法則之力不能直接攻擊您,但是卻可以讓這個世界的其他人來殺您。。。主人。。。只要您還在想著改變歷史軌跡,法則就一天不會放過您,您改變的越多,危險也就越大。”
“當然,您也不必太過擔心,系統升級之後,已經將權限下放給您,而它則會暫時離開。”
“為什麽?!”牧馬真不敢想象沒有系統的幫助,自己以後怎麽辦。。。
“當然是為了保護您咯,這也是系統和法則之力博弈的結果。如果它不離開,您在回歸的一瞬間,便會被法則轟殺成渣。”
兩人來到一座三層樓高的石塔前,塔樓上掛著一面紋著火炬圖樣的紅旗,
“這裡就是我的家了。。。”莫雷滿足的樣子,溢於言表。
“你的家在系統空間裡?”
石塔看起來像是剛剛才修建的,有點像迪迪拉小鎮裡的箭塔,只是多了幾扇窗戶而已。
莫雷推開一樓的大門,徑直走進去,“是的,從樓頂上還能看到弗拉明戈的家,瑪格麗特的家在北面得走半個小時,葛思達在東面,沙爾納的家就更遠了,就算騎馬也得走上幾天。。。反正您所有隨從的家都在這個系統空間裡。”
看到牧馬不明所以的樣子,莫雷將他帶到石塔頂上,
從四面大方吹來的風,攪亂了兩人的頭髮,
從高處放眼放去,遠處有一座教堂模樣的小別墅,那裡應該就是弗拉明戈的家,也在這片草原上。
而更遠的地方則是高山,高山背後則是溪谷,比溪谷更遠的地方是叢林,
用莫雷的話說,系統已經將整個永恆大陸的地貌模擬在這個空間裡了。
而這一切現在都是屬於牧馬所有。
“主人,您就必須自己維系這個空間了,您要做的便是將永恆大陸的力量搬到這裡來。”
牧馬鬱悶的說道,“你不是要我去把外面挖礦或者砍樹吧?”
“當然不是,系統需要的是靈魂之力,而這種力量每個生靈都會有,比如你殺死一頭狼或是一隻兔子,那麽它的靈魂便會被這個空間自動收集起來,
這種力量分為青銅、白銀、黃金、夢境、傳奇、永恆六個強度,
而這六種強度的能量有著不同的作用。
比如,我的存在就需要青銅的能量,而我的這座高塔的後續升級,也需要青銅能量。偶爾你所借到的任務,也會用這六種不同的能量形成,最後轉化成你升級所需的經驗或是裝備。”
莫雷說明的同時,牧馬的手章中出現一枚青銅色的硬幣圖案,後面寫著90。隨後,當他想到白銀的時候,白銀色的硬幣便代替了青銅色的硬幣,後面寫著40。
“系統已經將您身上的契約全部轉化成能量了,而現在因為您是自己當家,所以,維系我的費用也會跟著等級增加,也就是說,現在如果您想得到我的服務,就得每周付給我10個青銅能量。”
。。。我去。。。你一個19級的火法師每周就得10個青銅能量?那弗拉明戈他們不是要的更多?
想到這裡牧馬整個人都不好了。
“那我怎麽才能召喚別的英靈?”
莫雷指了指這座石塔,“升級它就行了,或者,您也可以用不同的能量建造其他建築,不同的建築會可以召喚出不同的隨從。”
兩人聊了很久,
系統空間裡,太陽開始緩緩下沉,西落。
“好了,外面的人還在等您回歸呢,想必您也很想他們了吧?”
莫雷從法袍袖子裡拿出兩個青銅卷軸,
“這是您在秘銀礦脈矮人和達拜斯廷男爵那裡生成的兩個任務卷,您可以查看一下,以後每當您作出一項決定時,系統都會自動評估難度生成任務卷,提示和獎勵都會寫在上面,完成任務後任務卷便會對應成獎勵發放給您。”
隨著太陽漸漸消失在地平線上,
空間裡的一切開始變得飄忽不定,
牧馬感覺腦袋又開始眩暈起來,最後閉上雙眼。
等到他再次睜開眼睛的時候,發現自己正躺在一張舒適的鵝絨大床上,不大的房間裡圍滿了熟悉的面孔。
冰山、卡迪、卡卡克洛斯、格利爾、瓊斯、艾瑪、聖達菲、莉莉婭、帕索斯、古靈塔、莫雷、弗拉明戈還有縮在牆腳的小男孩——帕帕斯密琪。
他們每個人的眼神中都帶著一絲關切與焦急。
突然,他有一種想哭的感覺。
“臭小子!你終於醒過來了!嚇死老子了!歡迎回家!”酒館老板格利爾眼睛紅紅的,輕撫著牧馬的頭髮。
家?
對啊,這裡才是我的家。。。這裡有我想要保護的東西。。。所有才有了家。。。
牧馬抓住格利爾的手,看著這些關心自己的人,露出幸福的微笑,
“我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