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後,一名乾瘦的華服少年從廳外走了進來,後面跟著幾名人高馬大的赤膊男子。昨天被葉楓教訓後,他母親立刻為他挑選了五名保鏢,正準備這兩天上門尋仇去。
“怎麽是你這家夥!”
尤裡一眼就認出了葉楓,氣的直跺腳,即便用了傷藥,尤裡臉上的淤青依舊沒有完全消散。
“你膽子可真夠大的,我還沒去找你的,你反倒找上門了。來得正好!塔度,給我狠狠教訓他!”
尤裡話音剛落,身後一名人高馬大的禿頭男子氣勢洶洶的就衝葉楓走過來。
“且慢!”
卡爾連忙擋住,對卡特爾說。
“伯爵閣下,之前是葉楓下手不知輕重,還請閣下看在駐顏丹的份上,勸勸公子吧。”
“怎麽回事?你們倆有什麽過節?”
科特爾轉向兒子問道,眼睛咕嚕亂轉,不知在想些什麽。
待尤裡添油加醋的把昨天發生的事情說完,科特爾嘴角浮現一抹狡黠笑容。兒子被打這種事情說大可大說小可小,借機賣他個人情,興許拉攏他還有可能。
“尤裡,這件事就這麽算了吧,我想卡爾大師會好好管教他的孫子的。”
雖然葉楓聽著這話不爽,但好歹事情算往好的方向發展,也就隻是悶頭不說話了。
“不行!那個混蛋還把我的傀儡打壞了!”尤裡指著葉楓的鼻子罵道,心裡卻很是納悶,對方究竟給了父親什麽好處,竟然自己被打這麽大事情都可以接受。
“那個傀儡麽,老夫自當重做一個補償給你。”
卡爾接過話。
“不行!”尤裡依舊不依不饒。“要他給我賠罪才行!”
葉楓怒目圓瞪,緊咬牙關,眼看就是要忍不住發飆了。
“孫子年少不懂事。”卡爾趕快圓場,葉楓什麽脾氣他還不清楚,要是真杠上了可不就白費口舌了麽。
“這樣吧,我代葉楓給公子陪個不是…”
“不用了。”葉楓打斷爺爺的話,為了自己爺爺已經受夠委屈了,男子漢大丈夫能屈能伸,咬咬牙就挺過去了,不就道個歉麽。這樣想著葉楓一咬牙彎下了腰。
“對不起,我向你道歉。”
“一聲對不起就完了?”一見葉楓服軟,尤裡得意忘形的毛病又犯了。
“我要你向我下跪!”
“你!”葉楓憤然說道,小手攥的嘎嘣作響。
“伯爵閣下,既然楓兒已經道歉了,事情就這麽了結吧。”卡爾插話道。“男孩子麽,打個架不很正常嗎。”
“這可難辦啊。”科特爾帶著一臉玩味的表情看著這一幕。“伯爵的兒子被平民給打了,卻一點表示都沒有,若是傳到外面,那麽我伯爵府的威信豈不掃地,將來還怎麽約束那些賤民?”
“除非…”
“除非什麽?”卡爾表情上沒有任何變化,平靜的問道。
“除非你答應加入我府中,為我免費煉三年的駐顏丹,這筆帳就一筆勾銷!”科特爾貪婪的笑著,絲毫沒有覺得自己的要求過分。
原來這老頭子能煉駐顏丹,難怪父親明知道他們欺負過我還沒殺了他們,駐顏丹可是好東西,有了這東西拿去吊貴族妹子可是再好不過了,這筆竹杠值得敲!
“對!隻要答應父親的條件,我就饒了你。”剛才還是一副不報仇誓死不休的樣子,尤裡立馬就改了口風。
“我呸!”
再也忍不住這對狗父子一唱一和了,葉楓憤然喝道。
“你們連給我爺爺提鞋都不配!什麽狗屁貴族?不過區區村頭土財主罷了,還真拿我們當使喚丫頭了!”
科特爾老臉一橫,沒想到這小子膽子這麽大竟然當面罵自己,再看看老頭子一句話不說,沒有答應的意思。娘的在我的地頭還敢撒野!
“既然你看不起本爵爺,那我也就不客氣了!”
“塔度!好好教教這個倔小子怎麽磕頭!”
隻要沒有利益可圖立馬就翻臉,這就是貴族的醜惡嘴臉。
聽到連主人都這麽說了,五名人高馬大的保鏢立馬氣勢洶洶的圍了上來,個個摩拳擦掌,威逼葉楓就范。
不是所有人面對威脅都會害怕,此刻葉楓腦中湧入的隻有怒氣,雙眼充血,仿佛憤怒的野獸。
爺爺雖然是魔法大師,可是修煉的卻是煉金術,根本不適合戰鬥。家中唯一能夠戰鬥的布雷德不再跟前,否則這幾個嘍靜還豢矗慰穌廡┕笞宓男某χ諡耙燦興旖塘耍嬗鋅贍芨沙鏨比說墓吹薄9庾約閡簿退懍耍綣晃凍亞肯氯シ吹夠崆A惺裁瓷潦В鬥鬩槐滄傭疾換嵩倫約骸
葉楓使勁攥著拳頭,指甲深深的掐入肉中。疼痛令葉楓平靜下來,這些貴族心狠手辣,決不能為了逞一時之勇,斷送了自己和爺爺的性命,韓信尚且受胯下之辱,隻要將來有機會報仇,我區區一頑童下跪又何妨!
想到這裡,葉楓心一橫上前一步,膝蓋一彎眼看就要跪下,卻被爺爺扶住。
此刻爺爺臉上非但沒有一絲緊張,反而滿是欣慰。
“很好,大丈夫能屈能伸!楓兒,今天你的表現我很滿意!”
“爺爺?”葉楓有些莫名其妙,爺爺這是怎麽了?現在可不是說這些的時候啊。
卡爾繼續無視周圍逼上來的保鏢,雙手扶著葉楓的肩膀說道。
“今天我帶你來的確是為了了結你和尤裡之間的事情。但是道歉隻是一種方法,並不是唯一方法。今天也算是除了煉金外我教你的第一堂課吧。”
“貴族中的確有許多敗類,但也會有許多能人異士,也會有能夠理智處理與平民的關系,貴族階層統治了大陸這麽多年,必然有他的道理,因此決不能一味仇視貴族。當然更多的時候是這樣不講理的情況,所以要先禮後兵。小不忍則亂大謀,忍辱才能負重。你今天能夠放下身段去認錯,讓我很欣慰,至少讓你一個人出去的話也不會總是引火燒身了。但是還有一點事今天我要教你的,一味退讓只會讓這些家夥更加得意忘形,這一點你要牢牢記住!”
“爺爺,可是他們人多勢眾,我們…”葉楓有些焦急,因為爺爺一番自說自話,被無視的保鏢們顯然有些憤怒了,紛紛舉起了拳頭和武器,分明是想至二人於死地。
“你是想說,我們不過是煉金師不擅長戰鬥,對麽?”卡爾微笑著一揮手,一陣魔法能量以他為中心,迅速席卷整個大廳。
那是煉金師特有的魔法能量!
“這也算是反抗麽!可笑!”為首的塔度剛想揮起狼牙棒,卻發現手中空空如也。連忙低頭看去,豈止是武器,就連衣服也不知何時消失了,仿佛就像是一瞬間被蒸發了一樣!
除了縮在大廳一角的侍女外,科特爾家的男人們此刻全都赤身裸體!像被石化了般,剛才究竟發生了什麽,已經超出了他們的理解,隻是呆呆的站在原地,還擺著一秒鍾前的各種pose,有點像文藝複興時的裸男雕像,隻是這場景是在難以和美感沾上半點邊兒。
“啊!”
侍女一聲尖叫,捂著臉衝了出去。侍女這一喊,仿佛觸動了什麽神奇的開關般,大廳中的裸男雕像紛紛活了過來,急忙用手捂住命根子,憤怒、羞恥,夾雜著恐懼在面孔上蔓延。
“你耍的什麽障眼法!”
那個叫塔度的保鏢還算有點本事,沒有被嚇破膽,那長滿肌肉的腦袋裡還算保留了點常識,煉金師是戰鬥垃圾,這一定是耍的什麽把戲而已!
“哦?倒看不出你的膽子比某方面要略強一些呢!我是煉金師,能夠煉金當然也能夠逆煉金了!”
爺爺輕輕綠了捋胡子,調侃道。
“老不死的,敢戲弄大爺!”
被戳中痛處,塔度惱羞成怒,抓起板凳就要往爺爺頭上砸。
“我可沒說過剛才隻將你們的衣服逆煉金了而已哦!”
爺爺話音剛落, 塔度拿在手中的椅子就在眾目睽睽之下變成一堆粉末。於此同時,整個客廳的所有家具都開始崩壞,變成塵埃散落一地。
仿佛觸電般,塔度身子一抽抽,連命根子都顧不上遮擋,沒命的往外逃!
誰說煉金師很弱?這不是強到逆天嗎!
“開個玩笑而已!不至於吧。”
看到科特爾父子嚇得癱坐在地上,兩個小水龍頭不爭氣的滴答這,卡爾無奈的一攤手。
“看來伯爵大人現在不方便見客啊,楓兒咱們先回去吧,改天才來吧。”
“嗯!改天才來。”
葉楓屁顛屁顛的跟上去,一臉崇拜的仰望著爺爺。
“…拜托,永遠都不要再來了…”身後傳來科特爾哆哆嗦嗦的聲音。
迎著夕陽,爺爺悠悠的踱著步子回家,不像是剛剛經歷什麽了不起的事情,更像是飯後悠閑的百步走。
葉楓兩眼放光的仰望著爺爺。今天爺爺這一手逆煉金讓葉楓大開眼界,直到今天才知道爺爺是多麽值得敬畏的一個人。他心中有太多的問題要問,不過有一個問題實在是一刻都不能忍。
“爺爺?”葉楓揚起天真的笑臉。
“什麽?”爺爺回答。
“剛才那招逆煉金你對女孩子用過麽?”
“這個…呵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