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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女的逆襲》第38章:血腥瑪麗什麽的,太惡俗了!
  “竟然真是他!”阿娜斯塔西婭不動聲色的端坐,眼見一坨坨驚懼顏彩在犯人臉上滲透。

  依照預案,她會將幾個可能性最大的恐怖主義策劃人一一報上名來,觀瞻後效。

  可沒想,居然誤打誤撞的一次功成。

  “你們是怎麽聯系的?”阿娜斯塔西婭接著又道,“書信?暗號?還是接頭人,或者別的什麽的……”

  “嗯,看來是通過暗號聯絡,具體事宜要當面接頭……”

  盡管被審訊哥薩克死死禁閉著他那張斧鑿刀削的嘴,但瞳中的驚懼卻與時俱進,仿佛目睹的是惡魔,是魔鬼,偏偏不是人類。

  “你為何要同他們,這幫庸俗的恐怖分子媾和?是因為缺錢花?”

  “不,應該不是!否則你的嘴巴就不會那麽硬……當然,我很期待等會兒用刑時哥薩克男兒的不屈氣概!”

  待提到用刑,站一旁的秘密警察熟練揮舞皮鞭,打了個空響。

  這聲音,令幾個芬蘭青年本能的收縮骨架,做出抵抗性的條件反射。

  “哦,看來你不怕皮鞭,是因為參軍前有豐富的挨抽打經驗嗎?”

  格魯吉亞漢子冷哼一聲,撇過頭,眼皮耷拉著把睛瞳蒙上。

  “你很怕我嗎?那為何要閉上眼睛,連瞅都不敢瞅?”

  阿娜斯塔西婭的嗓音並不嚴厲,甚至連嚴肅都稱不上,柔柔軟軟的仿佛棉花糖,輕飄飄著沒一點份量。

  可巧的是,這塊棉花糖屢屢堵塞人口鼻,令心肺一點一滴窒息。

  “不願意回答嗎?還是說你不敢回答?”

  “是懼怕被灌輸洗腦的脆弱意志在交談中為我等撕個粉碎,還是說你壓根連人類最基本的社會性都不屑一顧……”

  “你信仰什麽?正教,共產主義,還是那幫虛無黨?”

  哪怕哥薩克臭硬如礁石,潮卷不動,浪打不移,可他仍無法控制自我情緒,在五感的條件反射中將真相暴露無遺。

  到最後,見該問的差不多都弄明白了,阿娜斯塔西婭便沉默著點頭,示意秘密警察們照“規矩”來。

  “你這個背叛信條的雜種!”“——劈啪!”

  “你這個背叛誓言的騙子!”“——劈啪!”

  “你這個背叛正教的異端!”“——劈啪!”

  扯開領口風紀扣,精壯個頭的秘密警察揮動腕臂,將皮鞭耍出了花。

  他每一鞭子抽下去,都伴隨著傾瀉而出的唾罵,那種尖刻、不屑與羞辱,給人的精神痛楚僅次於肉體上的折磨。

  當然,這也是一種審訊技巧。

  一塊沒有反應的石頭,怎麽用刑都不會有結果;唯獨當其具備交流的意向與能力,縱使是反駁或辱罵,那也比一聲不吭強!

  至少,阿娜斯塔西婭對此堅信不移。

  除了藝術作品的誇張描述,唯物的世界裡本就沒什麽特殊材料鑄造的自然人。

  套用某部影視作品的台詞——“你可能會覺得你自己可以控制自己,但是實際上你只能控制你的手,不伸到別人的錢袋裡,你的腳不邁進監獄的大門,你的眼睛不會攝人心魄;你根本控制不了你的肝髒分泌多少酶,你的胰髒分泌多少胰島素,你更控制不了你的心跳,你的血壓,你大腦裡的潛意識……”

  同樣,只要精神世界仍寄托於物質化的肉體,人類的快樂、仇恨、愛憎、傾訴欲,這一切的一切,都是可以被化學成分影響操控的。

  進化,告訴人類理性凌駕於獸性。

  進化,同樣告訴人類本能決定著超我意識。

  而這也正是人類的可悲之處,他們欲求天使,卻發現自己總是朦朧闖入地獄般的深淵。

  “好了,就到這兒吧!”鼓了鼓掌,阿娜斯塔西婭示意秘密警察們可以調轉方向。

  事實上,那個叛變的哥薩克招不招供早已不重要,他的剩余價值無非是“殺雞給猴看”。

  借助移情效應,秘密警察的皮鞭尚未舉起,幾個芬蘭青年就先在精神上抱經一番折磨。

  有兩個明顯畏縮了,臉色發青發白,連挺起的胸膛都不知在什麽時候乾癟下去,隻余下抽搐似的喘息聲。

  但是剩下那個,反而變得更堅貞,仿佛靈魂在煉獄中洗滌去了雜渣,鍛打如鋼錠。

  可惜,對常年寄居黑暗的秘密警察來說,這種“毫不畏懼”恰恰是他們最熱衷熱愛的,就像饕餮遇上了陽澄湖大閘蟹,渴望擊碎外頭堅固的殼,品嘗裡頭美味的蟹黃與蟹肉。

  “哼,來吧!”勇敢的芬蘭青年大聲咆哮,“你們可以鞭撻我,可以蹂躪芬蘭的土地與人民,但絕對粉碎不了我們的自由信念!征服不了人民對獨立自主的渴望!”

  由於這話是用俄語講出口的,故在場諸人都聽得一清二楚。

  曼納海姆的眼底流露出一絲同情,可更多的則是對年輕人莽撞的批判與歎惋。

  或許他們的出發點很高尚很正義,但用野蠻暴力來孤注一擲的執行,所能換取的也無非是另一場暴政罷了。

  “是嗎?難道炸死我,就能換來芬蘭的獨立自主?”

  阿娜斯塔西婭憐憫掃過他們面龐,看著這些天真到毫無常識的蠢貨。

  就算炸死亞歷山大二世,上台保守的亞歷山大三世,帝俄的文明開化步伐也僅僅延緩了13年,到尼古拉二世時期,照樣崛起新興的民族資產階級,照樣迫使專製國家走向憲政。

  更何況,她還不是俄羅斯帝國的最高統治者。

  與其說刺殺政要是“必須之惡”,倒不如說是背後黑手妄圖用這等見不得光的手段來挑起矛盾紛爭,為自己或某一黨派的利益拖別人上祭壇。

  咦,等等!

  思緒在此如通電的燈泡,唰然照亮了某些邏輯不正的角度。

  “如果……策劃人從一開始,就沒打算讓他們成功的話……”

  驚醒自己可能的種種反應,阿娜斯塔西婭瞬間意識到,這壓根就是獨立派給帝國給她個人挖的坑。

  對,野心家們妄圖用幾個青年芬蘭人的鮮血,把帝俄小公主塗抹渲染成“血腥瑪麗”之輩,從此聲名盡喪。

  “真是狡猾的試應手……”促歎半息,阿娜斯塔西婭被迫開口,命秘密警察們暫緩用刑,只是向那幾個危險分子口頭訊問。

  接下去的事宜,還是交給專業人士負責的好。

  “打電話給赫爾辛基的警察局,要求他們馬上派專人來接管此事,同時通知赫爾辛基的大小傳媒,將刺殺未遂的前後經歷統統披露出去……”

  阿娜斯塔西婭在心中冷冷一笑,既然有人要同她玩陰謀,那自己就將事情公諸於眾,換個陣地同對手玩陽謀。

  “至於他……”將視線轉向遍體鱗傷的哥薩克叛徒,少女清冷的說,“交給軍法來審判!”

  “是,殿下!”曼納海姆作為最高軍職人員,深深行了一禮,然後雷厲風行的發號司令,叫騎兵營營長依舊例處理。

  走出晦暗審訊間,望著寂寥天空下的朵朵浮雲,阿娜斯塔西婭愈發感覺到平靜海面下的潛流。

  它們摸不著也看不見,卻偏偏“巧合”著影響歷史。

  “看來我的進度得再加快一些些……”

  時光飛逝,才不過一刻鍾工夫,就有大批帶著照相設備的新聞記者,搶先一步的擁堵在警戒線外頭。

  他們都是被“大新聞”招惹來的蒼蠅,嗡嗡簇擁著,竟比警察跑得還快。

  幸好,得到上頭提醒的近衛軍官兵,在簡單搜索驗身後,就放記者們一個接一個的走入審訊室。

  畢竟在全世界,能跑大街小巷采訪記錄的“快馬”,大都是被當牲口用的男性。也就普利策這等“不走尋常路”的新聞大王,敢於搞出女記者親驗80天環遊世界的噱頭來。

  眼見審訊室的人越來越多,以至於擁堵,不少頭腦轉得快的新聞人,立馬將注意力集中在阿娜斯塔西婭身上。

  “公主殿下,請問您是否能接受我們《赫爾辛基新聞》的采訪”

  “女大公殿下,請問您當時是否在場?”

  “皇女殿下,我代表《晨報》希望得到您的專訪……”

  一張張謹慎的臉,湊近著舉起鋼筆與記錄薄。

  他們不太清楚公主殿下的品性,因此在訪問上多少有些戰戰兢兢,唯恐小女孩發什麽公主脾氣,把人都統統攆出去。

  倒是阿娜斯塔西婭落落大方的承認,她可以接受眾媒體的采訪,但須在大堂內公開進行。

  等到警察局的黑色專用馬車駕臨,早已焦頭爛額的公務員們不單要面臨俄國方面的斥責,更要迎接一輪又一輪的記者質詢,仿佛他們個個都在吃乾飯,被群眾白養活了。

  直到一大堆的“無可奉告”被拋出,直到三名刺殺嫌疑人被拷上手銬送上馬車,熱熱鬧鬧的媒體大聯歡方告一段落。

  接下去,赫爾辛基的無冕之王們,又將注意力轉回至新聞招待會。

  被引入總督官邸正大廳,早已放好的一排排座椅,令記者們隱隱有一種被尊重的感覺。

  但嚴苛的安保制度,又令少數妄圖提前拍下公主真容的攝影師一臉無奈表情。

  他們的吃飯家夥什均被暫時收繳了,理由很正義——唯恐公主殿下遭遇意外。

  於是,老舊的多卜羅尼(Dubroni)式手提照相機就同新銳的萊坦&溫賴特全色乾片一道,被移交放置於另一處房間。

  現下,媒體人只能借助他們的紙與筆,來記錄描述俄國人的觀點看法。

  “首先,我要陳述的是——這是一次性質極其惡劣的恐怖主義行徑!”

  站在墊高的發言台上,阿娜斯塔西婭用俄語鑿鑿批判:“或許某些人會說,他們是在用過於激烈的方式來表達不滿,表達一種民族主義情懷!但我要提醒諸位的是,假如今天他們可以用炸彈來實踐他們的‘正義’,那麽明天他們就能學羅伯斯庇爾,在赫爾辛基立起一座座斷頭台,用淋漓的鮮血來告訴大家,為了貫徹‘正義’,為了多數人的利益,犧牲是必要且不可避免的!至於那些個‘少數人’,是幾萬,還是十幾萬幾十萬,則完全取決於數學歸納法……”(我的小說《皇女的逆襲》將在官方微信平台上有更多新鮮內容哦,同時還有100%抽獎大禮送給大家!現在就開啟微信,點擊右上方“+”號“添加朋友”,搜索公眾號“qdread”並關注,速度抓緊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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