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最佳第六人秦焱完好無損,把醬油打到了最高境界。
大夥兒整頓片刻,正在閑聊,忽聽作業“咦”了一聲。
同時打起十二分精神,順著他的視線眺望開去。
“這回中了頭彩了,這麽多?”
“海盜也搞野炊,不知是不是自助餐?”
“好家夥,得有七八十艘吧。”
“老三,最前面的好像是艘大型中國帆船,你看是不是精英,是精英大家就撤吧,有大型中國帆船的海盜起碼80級,傷不起啊。”
千頌伊畢竟是二當家,比較穩重,觀察了片刻,才開口說話。
大家聊得起勁,秦焱又悲催了,別說船不船,大型小型,他連一根毛都沒看見,眼前只能一片水天一色的大海。
這種狀況如果不能改觀,到了真正海戰,不和瞎子一樣,讓人當靶子轟啊。
“不是海盜是玩家。”作業將旗艦駛前少許,再眺望片刻道,“我是不是看花眼了,5艘大型中國帆船全黃,起碼80級以上,這得多少錢啊,看不清上面的海員,不知道是那一路的神仙。”
80級以下的玩家,最多只能配3艘船出海,多出來的只能存在船塢。80以上則可以配5艘船出海,無論貿易能力還是作戰能力,都是質的飛躍,所以80級是玩家之間的一道分水嶺。
眾人倒吸了一口涼氣,大型中國帆船是目前東亞最為出色的戰船,製造成本和所需聲望非常苛刻,而且角色必須達到80級。根據越高級戰船“傳說”越困難的公式,大型中國帆船“傳說”的幾率據說不到1%。
5艘黃船背後的故事,可能就是當事人花錢把某片海域滿鋪了一層鈔票。
萊恩O著嘴道,“作業本,你是不是看花眼了,5艘全黃怎麽可能?你最近是不是洗浴中心去多了,看什麽都是黃的。”
他改口沒叫老三。
作業罵道,“爺我人見人愛花見花開,需要去你說那種場所?還有,如果你非要叫的這麽親熱,可不可以把後面那個‘本’字去掉。”
萊恩尚未回應,桂多多也叫開了,“真的是5艘黃船,金光閃閃的,這特效也做得忒誇張了吧,莫非出自好萊塢特效團隊?”
鞏心償不住點頭,“要的就是這種效果,遠看還以為是座移動的金山,乖乖個熊,真他娘的拉風。”
千頌伊噓了一聲,聲音變得嚴肅,“如果我沒看錯,來得應該是風之羽。”
桂多多奇道,“痛飲太平二當家風之羽?”
萊恩明顯不信,“……風之羽,粽子你沒看錯吧,他這種重量級人物到這鳥不拉屎人不下蛋的地方來幹什麽?”
鞏心償糾正道,“拜托,是人不拉屎鳥不下蛋好不,你這種智商如果出現在連續劇裡,絕對活不過三集。”
作業隨即吼道,“都消停會,這裡是琉球,痛飲太平老巢啊。作為一個年輕有為的二當家,當然是出現在這裡,難不成應該出現在開普敦曬太陽。你以為個個都像你們不務正業。”
頻道裡炸開了鍋,各抒己見,互相抬杠,互不服氣。只有秦焱不知道怎麽回事,他隻曉得痛飲太平是東亞七大幫之一,至於風之羽就聞所未聞了。
對面船隊漸漸趨近,為首旗艦越過其余船隻破浪而來。來到跟前,瞬間把所有人的船都比了下去,僅憑船身就居高臨下,完全俯視的狀態。船上三根巨型桅杆高高聳立,船帆鼓足了勁,象征著船主的信心。
一人面如冠玉、白衣勝雪,矗立在船頭,向秦焱等人拱手道,“痛飲太平風之羽,帶本幫新人做點任務,還請各位少俠行個方便。”
話音不疾不徐,準確無誤傳進每個人耳朵。口氣客氣周道,明明是趕人走,可就是讓人發不出火來。
千頌伊遠遠拱手回禮,“風二當家客氣了,以你今時今日的身份地位,還要親自出來帶新人,如此精誠團結,怪不得痛飲強盛如此。”
風之羽頷首笑道,“原來是大唐的千二當家,失敬失敬。你說得太客氣了,按痛飲的幫規,不管什麽職務,都必須輪值帶新人,人手不夠的時候,連老周那個懶鬼也要出來拋頭露面,風某又豈敢落後。”
待他身後的船隻陸續靠近,秦焱等人的注意力迅速轉移,對後面大批妹子觀摩點評起來。當然,一個男人能夠聚集數量可觀的美女在身邊,本來也是身份和實力的象征。
千頌伊和風之羽遠遠客套幾句,帶領眾人離開。
海盜的動向,和海上的風一樣沒有規律。運氣好橫穿整個亞洲都碰不到,運氣不好出港不到1小時就可能殺聲震天。但總的來說,有經驗的老玩家多少能摸到些規律,哪幾個點碰到海盜的幾率比較高,還是有分寸的。
按照千頌伊的說法,距離另一個最近的海盜聚集點起碼1天航程,為了最後1艘海盜船完成任務,還需要忍耐。
天公不作美,剛啟航不久,天上下起了小雨,幾個人本來就鬱悶,此時就埋怨開了。
萊恩首先發難,“憑什麽他說讓就讓,明明我們先到,海洋那麽大,還搞家庭聯產承包責任製劃分區域,,真是佔山為王。”
千頌伊沒好氣道,“還真就是佔山為王。那裡距人家總部琉球不到1小時航程,難道你覺得算公海?”
秦焱附和道,“好歹也該讓我們再打1艘海盜,把任務完成,這樣還要兜個大圈子。”
千頌伊提高聲音,“你讓我怎麽說?說風老兄,我們還差1艘海盜才完成任務,兄弟你先在一邊候著?萬一海盜半天不刷新,風之羽1小時幾十萬上下的人,帶一群如花似玉的妹子,還要花個半天時間,看我們表演等海盜?”
桂多多嘟噥道,“也應該有個先來後到吧。”
千頌伊氣樂了,“人家帶了一群妹子,在自家門口壓馬路,還和你商量先來後到?小桂子,你最近是不是在和索老大搞基啊?”
作業此時說道,“不過說真的,那群妹子真心不賴,風之羽不愧是痛飲二號人物,說話面面俱到,把妹也很有眼光。”
鞏心償插話道,“是啊是啊,據我觀察全是美女,一半屬於絕色。風之羽從哪裡一次性搞來這麽多,不會是販賣人口吧。”
桂多多道,“觀察你妹,前面好幾個都是模特級別,還須要觀察?靠男人的本能就可以意識到,還觀察,活該你單身二十年。”
桂多多不服氣道,“臥槽,你這是人身攻擊,我是裝酷裝過了頭好不?別尼瑪剛認了個乾妹妹就以為有后宮佳麗三千,我還不清楚你,你個資深**絲。”
鞏心償不甘示弱,“切,就你,以為進過一次正健醫院就真算個男人了!”
萊恩道,“說來說去,我怎麽覺得你們是在給某醫院打廣告啊。”
“夠了!”
小隊頻道裡作業一聲沉喝,製止了爭吵。
他忽然用一種緩慢到可怕語調說,“粽子,你說剛才我們不答應,能有幾成勝算?”
千頌伊在頻道裡乾笑幾聲,不曉得是藐視風之羽還是嘲笑自己。
隨後道,“老三,你說我該說實話還是謊話?”
作業哼道,“粽子,我們打了十多年交道,其實你這個人現在唯一的優點,就只剩下說實話了。”
頻道裡有人笑出聲來,千頌伊窒了一下才開口,說得非常慢,生怕大家有一個字沒聽清楚。
“如果剛才動手,我們6個人一起上,哼哼。”他吊人胃口般停頓片刻才說,“我們連風之羽一根毛都摸不到,都要下海喂魚。這還是對面其他人不動手的情況下,如果其他人動手,我們這邊沒有一個人有第二輪發炮的機會。”
眾皆嘩然。
“粽子你這是長他人志氣,滅自己威風啊。”
“就是,我們幾個聯手,好歹也能和他大戰三百回合。”
“第二輪炮火都發不出來?你這個論點太驚悚了,你以為他船上裝的是飛毛腿導彈?”
秦焱對海戰沒有概念,不知道千頌伊說毛都摸不到是什麽意思, 一時插不上話。但在心裡設想,總不能幾十發炮彈一齊轟過去,風之羽像電影裡武林高手一樣,光靠護體真氣就把炮彈震飛了吧。
但千頌伊一席話仿佛在作業意料之中。
“十多年了,粽子,雖然你相貌變了,年紀大了,滄桑了,禿頂了,女朋友也跑了,但是你依然單身和實話實說的優點還是沒變。”作業略微感概地說道,“為什麽我一直很欣賞索老大?因為他曾經說過,打得過就乾他娘的,打不過就提起褲子走人,別特麽廢話。我非常讚成。我離家得早,走南闖北這些年,見過很多人,索老大是最誠懇的一個,不管其他人怎麽看他,我都認為他比外面那些裝逼的強一萬倍。”
一番感概,無疑認同了千頌伊推論。
千頌伊道,“我覺得這件事大家反應太激烈了。那是人家的地盤,別人好言相勸,說好聽點就是看得起你,識相的就走,有脾氣就提刀捅上去,就這麽簡單。”
萊恩道,“道理是這樣講,可心裡就是不怎麽爽。”
千頌伊不屑道,“吸血鬼,你說得這麽帶勁,你倒是回去捅他個兩三百刀啊。”
萊恩道,“你以為我不敢?我向來非常殘忍。”
千頌伊道,“我聽說現實中你是教書老師,怎麽總喜歡乾這個捅那個,不熟悉你的,誰能猜到你是人民教師,這麽陽光的職業啊,還以為你是古惑仔或殯儀館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