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身上下1150金幣,可是這些天的所有積蓄,一下子只剩下90金幣,離破產也就一步之遙。
胖子這樣的事看多了,木無表情叫秦焱5天后取船。
失意地走出船廠,一時不知道該去哪裡。路人看見則紛紛避走,從臉色判斷肯定又是個破產的主,萬一發狂,做出點報復社會的事來,可就殃及池魚了。
可是秦焱這幾個月受的打擊比螺絲釘還多,短短十分鍾又成為樂觀向上的大好青年。3艘船現在8個倉位,運載能力大大提高。
拿出通訊器,翻出好友錄尋求安慰。
意外的是,除三個同事表表示同情外,其他無不喜氣洋洋發來賀電,包括老成持重的趙丹瑜。
特別是索隆,說了句,“老弟啊,不是我說你,藍的怎麽了,比綠的好多了。”
秦焱愣半天沒反應過來,你妹,就白藍紫黃4種顏色,哪來的綠色,您老說得是帽子吧。
在旅店狂睡了5天,中途下樓吃飯,在秦語梵的指點下,下一站選擇了漢陽。理由是換船後可以應付中途航行,距離越遠一般售價會高點,漢陽是奢侈品需求港口,自己的絲綢肯定暢銷。如果能在固有貿易線路上增加一個港,就能順帶減輕前期配額不足的壓力。上個月最後幾天秦焱用光配額,在幾個港口都進不到貨,足足睡了3個遊戲日。
另外,美華拜托的事情,可以先去踩踩點,她沒有規定時間,實力不濟大不了跑路。
最關鍵的是,漢陽是老趙的地頭,如果自己成為貴賓,收益將大大提高,這幾天遇到了不少疑難雜症,秦語梵他們根本解決不了。有老趙這本百科全書,還不得迎刃而解啊。
支付旅館費用、進貨,補給,秦焱全身上下只剩下5個金幣,有種一夜回到解放前的感覺。
但頂配的新船令他豪情萬丈,頂配的家夥就是不一樣,光船帆看著都像樣的多,不比之前那艘酒肆招牌,上面還有破洞。
把其中一艘設為旗艦,其余兩艘委托給海員控制,萬事俱備,乘風破浪!
就在這個時候,雄壯鼓聲在碼頭上轟然響起,如同雨點一般越來越快,越來越疾,直衝天際,讓人熱血沸騰。
霎那間,喧囂人群把所有事情放在一邊,直奔一個方向,連搬運貨物的腳夫也不例外。
秦焱看著飛奔的人流,化身成激流中一塊岩石。
這什麽情況,不會倭寇侵犯我大明,海軍擂鼓,兄弟們都操家夥去了吧。不像啊,打倭寇應該上船啊,光提管制刀具和能管什麽用。
不一會兒,秦焱身邊就空無一人,正在幫秦焱上貨的腳夫都跑的乾乾淨淨。大哥,你隻是個NPC,沒必要這麽亢奮吧,中國人愛看熱鬧的習慣果然無處不在啊。
秦焱不是個喜歡看稀奇的人,但面對這個萬人空巷的情形,為了證明是個正常人,也跟著人流跑去。
人流匯聚的擂台今天格外醒目,四面欄杆上彩旗飛揚,配合雄壯鼓聲,真有點華山論劍的氣勢。
秦焱此時才了解中國人多,以前聽的什麽“水泄不通”、“裡三層外三層”簡直弱爆了。秦焱擠到極限,被四面八方的人壓成變形金剛,再也無法前進一步。
就算這樣,他距離擂台起碼50米遠。
“嚓,又不是西門吹雪對葉孤城,沒必要這麽拚命吧。有人賣門票嗎?”秦焱弓著腰,歪著腦袋,吃力地嘀咕。
“劍術排名前十的高手對壘,不是每天都能見到,不拚命怎麽行,你當是新聞聯播?”旁邊一人搭腔。
聲音有點熟悉,艱難地偏頭看去,只見碩大一顆頭顱橫在半空,若不是這些日子見了些世面,非當場嚇得尿一身不可。
不是吸血鬼萊恩是誰?
仔細一看,忍不住笑出了聲。萊恩偏瘦,又比較高,此時被擠得橫在半空,頭抵著秦焱的頭,腿卻彎在1米開外。若非笑得出口,估計會懷疑萊恩後面那幾個抬著一具屍體。
“萊恩,萊恩兄,這麽巧啊?”秦焱憋住笑,費力說道。
“這種際遇,就別說巧不巧了,喂,後面哪位兄弟,別撓我腳掌心啊,我有香港腳,會傳染的。”萊恩同樣費力回答。
“前十沒什麽了不起,昨天看皇榜,索大哥排名第一,真是看不出來啊。”
“索老大平日裡清心寡欲的一個人,不泡妞、不愛豪車、不賭博、不打家劫舍、不擄掠,就喜歡提刀砍砍人什麽的。如果這麽一點小小的要求,系統都不答應,他還不腰上圍一圈炸彈,到暗榮公司總部把主機給炸了?”
“這……他排名第一多久了,如果能看見他打擂就好。”
“你死了這條心吧。打他上排名就沒人找過他,都是他找別人。誰他媽會蠢得和神經病晚期患者卯上,神經病殺人不會判死刑,你能嗎?最後是我們二當家原話,可不是我說的。”
“我暈……”秦焱徹底無語,心想都是些什麽兄弟啊。
萊恩見秦焱沒有回話,以為被擠得不能說話了,看向擂台說道,“夜走豐都現在排名第7,敢找上排名第2的綠泡,不是被老大收為徒弟就是練了葵花寶典?膽子也忒大了。”
“被索大哥收為徒弟有什麽不好?”秦焱不解。
“你……”萊恩近在咫尺的腦袋,用“朽木不可雕也”的表情白了秦焱一眼。
那個眼神好似暗藏內力,瞬間打通秦焱七經八脈,達到三花聚頂境界,破解話語中的深意――神經病人教出來的徒弟,不還是神經病啊,資質好的頂天是個瘋子吧。
“對了!”秦焱猛然發現什麽,“你剛才說綠泡?”
“傲視風雲的綠泡你認識?”萊恩表示懷疑。
“認識啊,還一起喝過酒,你也認識?他在哪裡?”
“我嚓,不就站在夜走豐都對面,兩人像木樁一樣站了十幾分鍾了。你剛才跑那麽快,敢情不知道自己來幹嘛?”萊恩無比痛苦地搖搖頭,“小秦啊,最近你是不是常和索老大聯系啊?我看你已經出現前期症狀,一個大好青年就要毀於一旦了。”
秦焱哪裡還聽得進去,舉目看去,果然看見鮮豔的擂台上兩個人影負手仃立,眼中滿是肅殺,氣場十足,不正是夜走豐都和綠泡。若場景換成房頂,真的有決戰紫禁城之巔的氣勢。
這時系統彈出個小框,一看是擂台提示,上面寫著:金錢幫夜走豐都VS傲視風雲綠泡,兩人頭像上分別是各自排名,後面是目前等級。夜走豐都71級,綠泡等級72,再後面寫著本次押寶5000聲望,末端詢問本次是否下注。
人和人真心不能比,別人都71、72了,自己才15級,自己那點劍術,連別人下酒菜都算不上。自己廢寢忘食拚了幾天命,才500聲望,別人押寶就是5000。
秦焱搖搖頭,選擇了要下注,畫面出勝負平3個選項,點了個勝,毅然把500聲望全壓在了綠泡身上。
“你壓得誰?”萊恩偏頭問道。
“全壓了泡泡。”
“暈,你家開賭場的,夜走豐都比綠泡落後好幾名,沒點信心怎麽敢挑上他?點確認了嗎?”
秦焱正要回話,鼓聲戛然而止,忍不住看向擂台。只見一位穿著唐裝的老學究,拿了一張狀,顫巍巍地分別讓二人簽。目測起碼上百歲,須發皆白,胡子拖到了胸口。幸好台面上都是收放自如的高手,不然一不小心霸氣側漏,把老學究嚇出來病來,還不直接拖進衙門,擂台也不用打了。
兩人簽過狀紙,老學究挪步到擂台正中,高聲宣布,“生死狀已簽,勝負在人,生死在天!”
聲音洪亮有力,在場數萬人聽得清清楚楚。吃了金嗓子喉寶來著。
“哐!”一聲巨鑼,比賽正式開始。
系統此時彈出提示:本次擂台共計下注1200萬,七成買夜走豐都,三成買綠泡。
嚓,真沒眼水,泡泡,我挺你。
就在這時,秦焱看見夜走豐都一邊的擂台下,站著服飾一致的人,有錢人也在其中。反之,綠泡這邊也有大批親友團。不過秦焱都不認識,人群裡沒有看見趙丹瑜。
與此同時,夜走豐都眉山一凜,平平常常朝前踏出一步,兩人相隔的數丈距離,竟被他一步跨過,這在眾人眼中簡直玄奧到了極點。
前衝之際,寶劍冷然上手,仿佛突然出現在綠泡眼前,一記橫掃直取綠泡首級,又快又狠。眼看綠泡就要身首異處,他竟然以驚人高度順著劍勢滑動半步,順勢將劍挑開。
這一下既然展現了綠泡驚人的劍術,也顯示其過人膽識,隻要有毫厘之差,這場比賽就提前結束了。
眾人轟然叫好!綠泡一邊歡聲雷動。
夜走豐都卻不是吃素的,不為一招失利所動,手中寶劍暴風驟雨般攻向綠泡。他劍法險峻,腳步詭異,攻擊全是刁鑽部位。面對綿密劍網,普通高手隻怕當場就要崩潰。
而綠泡腳步輕靈,劍法時而如楓葉飄落低回婉轉,時而如鶴舞淺汀蕭然素雅,硬是沒有讓對方挺近半寸。
兩人你來我往,瞬間過了上百招,台下屏住呼吸,每到精彩處即雷動一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