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嘯天這才松下了這口氣,其實,他又哪裡不知道,這於震北只怕他再次跟來,現在兩人都已成了驚弓之鳥,郭嘯天自然不會蠢到去幹這種事。過了好一會,小樹林裡終於沒有了動靜,這時,郭嘯天開始向四周尋找起來,見前方的小山下一處不起眼的山洞,這讓他心中一喜。
一頭鑽進去後,郭嘯天也來不及做什麽樣的防護,推了幾塊大石封住洞口,隨後什麽都不再想,倒頭呼呼大睡起來。
一覺醒來,已經不知道是什麽時辰,但灰芒芒的天空中,好似透進了一絲陽光。郭嘯天不由的搖頭暗笑起來,那位聖刀堡的“高人”於震北,此時也應該醒來了。兩人幾日來的相互盯梢,是讓郭嘯天感覺最為疲憊的事情了。
想來於震北也感覺為此疲憊,但讓郭嘯天感覺到慶幸的是,此時他的精神,居然達到了最佳狀態,而體內那股白色的氣體,居然也恢復的七七八八了,這不知名的氣體,看來正是修仙者們通常所說的仙氣了。
這讓郭嘯天不由得心中一喜,沒想到此次困仙谷之行,居然無意中進入了修仙者的行列。
郭嘯天盤膝坐了下來,按照煉甲術的行功修行法訣,將這股仙氣從丹田中引出,慢慢地通過全身的經脈由氣穴引至中注,再經過石關、玉堂、天突等大穴將這股仙氣引到神庭與大腦中的那股氣體相結合。
“涮……涮……涮……”
郭嘯天能清楚的感覺到這兩股氣流凝聚到了一起後,一下子變得精壯了好幾分,慢慢的自行在身體經脈中流動了起來。
只是將身體上的經脈運行了一遍後,隻覺得體內的仙力澎湃而動,好似隨時都能衝出體外一樣。郭嘯天心中暗暗得意,原來修仙者的滋味這麽好忍,難道世人不停的追尋仙路。
郭嘯天慢慢的控制著這股仙氣,順著全身的經脈引到大腦,原本蓬勃欲動的仙氣好似順著他的大腦一下了飛出了體外,這回大腦中傳回的信息,好似將方圓幾百米的事物,清清楚楚的傳回了腦中。
“仙識?難道這就是仙識?”
郭嘯天大震,但依然賞心悅目的用仙識打量著四周的一切,足足過了一盞茶的時間,這才將仙識收回。
郭嘯天豁然發現,自己體內的仙力居然少了許多,而精神也有幾分疲憊,這讓他不由的又是一驚,若是這樣消耗下去,只怕當體內的仙氣消耗完時,也是自己最為虛弱之時了。
郭嘯天無奈的搖了搖頭,再次打坐了一小會,突然他睜開眼睛,在身上摸了起來,隨之又是無奈的苦笑。
原來依仗的镔鐵棍已被萬天仇毀掉,而那不知名的小刀和剩下的兩枚七步醉仙散,也在地火洞中,被那股灼熱的地火煉化,此時,郭嘯天除了身上的這件追風衣外,跟本就沒有一件稱手的武器,這不由地讓他一陣頭疼。
想來以後困仙谷的日子並不好過,能到達花語平原的人,更是高手中的高手,精英中的精英,若是他兩手光光地從眾人手中去搶幻靈石蕊,那只能是做楚的事了。
要知道這些所謂的高手,能存活下來,自然都是手段毒辣之輩。
“怎樣才能得到幻靈石蕊呢?”郭嘯天暗暗的琢磨起來,再想起千禽宗那青衫醜漢、萬天仇、於震北,郭嘯天不由的再次一陣感歎。
這些所謂的高手,每人手中都有幾樣大殺傷力的法寶,看來,這就是自己菜鳥弟子和高手之間的區別了。
難怪別人一見他這個菜鳥,便已為他是一個可以任人隨意宰割的軟蛋了。
現在,郭嘯天總算能理解,為何那日蒼雲門這些弟子一見要發法寶時,竟然如此的激動了!看來自己所屬的蒼雲門,對待他們這些普通的弟子,已經算是不錯了!畢竟在他們困仙谷送死前,還能舍得用數十件不錯的法器,來安慰他們的亡靈!
其實,郭嘯天還是估計錯了此事,即使是各派在困仙谷之行中,派出的精銳弟子,身上能擁有頂級法器的也是稀少無比。
不要說困仙谷中的這些弟子,便是采氣期的所有弟子,手中也不見得有一件頂級的法器,像千禽宗青衫醜漢身懷“青狼煙罩”的精銳弟子,已經可讓這批精銳弟子們大流口水了,絕對能算得上精銳弟子中的精銳了。
郭嘯天在蒼雲門時,和其他的師兄弟接觸的太少了,所以才對這些修仙界的事情,只是了解那麽一知半解。他還以為所有的精銳弟子,都如同那青衫醜漢或是萬天仇一樣,擁有了一大堆頂級的法器呢!
這也難怪,誰讓他自從和那許姓道士大戰以來,所遇到的幾波敵人,都是有一兩件能拿的出手的頂級法器,這才讓他產生了頂階法器不稀奇的錯覺。
現如今,他雖然知道了普通弟子,就連普通的法器都很缺乏,但還是沒完全了解頂級法器地價值所在。
這對郭嘯天來說,還真不知是禍還是福!
慕容僑這種采氣後期的修為,若是手中沒有幾件頂級法器,或許此時她已經成為別人手中獵殺的對象了!但邱盈則就不同了,畢竟他可是那位法力高深的邱長老的孫女,此女手中定然也有邱長老賞賜下來的十分厲害的法寶,這是郭嘯天得出的最後結論。
想到慕容僑,郭嘯天心中不由的多了幾分小激動,再想到他身臨險境,郭嘯天再也坐不住了,隨意整理了一下衣衫,悄悄的溜出山洞,此時外面已被一片片濃霧所縈繞,方向十分難以辨認的,但郭嘯天還是能從大腦的地圖中,分清自己的位置所在,此處名叫鳳山,經過鳳山……
郭嘯天大駭,原來,按照邱盈給他的地圖所指示,只要找到鳳山的入口,經過這鳳山後,便能到達花語平園最中心之處了。
大霧彌漫的鳳山高聳入雲,幾乎遮天蔽日,不要說找到鳳山的入口了,就是連大霧內一丈遠的地方,都絲毫看不清楚!
郭嘯天無奈,縱上一棵大樹頂後,開始探聽著四周的動靜。
時間,在一刻鍾一刻鍾的過去!
就在郭嘯天苦等了三四個時辰後,東北方向忽然傳來一股驚人的仙力。接著,一道白色光柱衝天而起直入雲霄,頓時在茫茫的霧海上空凝聚成了一顆白色光球。
光球雖然不大,但不斷吞噬著周圍的靈氣,硬生生的將困仙谷灰芒芒的天空,撕開了一條長長的口子,如同太陽一般,照耀著這片血腥之地。
片刻之後,光球突然消失不見了。
隨即,困仙谷再次被那片灰芒芒的天空所籠罩,這難得的一幕讓郭嘯天驚呆了,嘴巴張得老大,久久不能合攏!
“吱!”的一聲,一道紅光閃過。
“師姐,快,那是上官師姐給的信號,他們在前面等著我們呢!”正在郭嘯天驚愕之際,前方不遠處,傳來一個女子的聲音。
“上官師姐果然沒有看錯,這山裡真還藏有一件十分難得的寶物,說不準那塊幻靈石蕊也藏在這山中呢!”又是一個女子的聲音傳了過來。
緊接著,“嗖!嗖!”兩聲,兩道黑灰灰的人影如箭一般,從郭嘯天樹下的草叢中飛過,躥入了黑乎乎的大山中,消失不見了。
“上官師姐?這人是誰?”郭嘯天滿頭霧水,開始仔細的回憶著剛才那二人的談話,通過剛才二人的衣著打扮分析,這二人是錦素堡的弟子,但卻不知道為何錦素堡的弟子們居然聚集到了一起,但他們這樣共同進退,能得到幻靈石蕊的機率,自然是要比他們這些毫無組織的人大了許多。
郭嘯天仔細地分析著眼前的一切,就這樣靜靜的潛伏在樹上,再過一會,草從中不再響起了其他動靜,但他依然沒有出來。要知道,無論是剛才天空中出現的那個白色的光球,還是後來那道紅光,都能驚動進入困仙谷的六大門派的弟子們。
雖然已有數人過去,但郭嘯天打算觀察一下,到底有些什麽人,畢竟眾從早已在困仙谷中過了十一日之久了。
想來這十一日過後,能存活下來的,都是各大門派精銳弟子中的精英了!
郭嘯天又等了近一刻鍾的時間,剛想要縱下樹來。卻又聽到腳步聲,郭嘯天連忙秉住呼吸,緊緊的貼在了樹身之上。
果然不錯,一會的功夫,一位神情冷漠的藍衣青年、一位背負長劍的須發老者、一名青衣的豔麗少婦,先後從這裡經過。
他們雖然所走的路線不同,但所選擇的方向,均是那白球升起之地。
再過一會已經沒人出現了,郭嘯天這才爬下大樹,朝著先前幾人奔去的方向,悄悄的潛了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