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無塵按照錦帛上所寫,趕緊把秦越人的頭放在那個坐在櫈子上的身子上,然後一步步按那裡寫的細細做了。大花也在旁邊焦急地看著這一切。
李無塵做完一切後,又細細想了一遍,生怕有什麽不妥之處,然後問大花道:“你爺爺跟那田文子是不是有什麽仇呢?”
大花道:“不可能的,爺爺還常跟他喝酒呢。”
“哦,這就好。可是……”
大花道:“但那田文子一天來到這裡,說是有人只允許他們一人在此行醫,他們兩個只能留下一個醫術更厲害的。如果誰自願離開的話是不可以的,只能讓他們兩好好比試一番,而比試的題目則由那人出,他們只能抓鬮聽天由命。”
李無塵道:“那人是何人,如此霸道?”
大花道:“具體是何人,我也不知道,不過等爺爺醒了,你可以去問問他。”說完眼睛裡卻有一絲的擔憂。李無塵一陣心酸,他沒想到這個大花這麽小就那樣懂事,那麽小就要承受這般的痛苦,他蹲了下來,抱住大花道:“你放心,這裡有哥哥呢。”大花點了點了頭。
第二天一大早,安素然已能起來了,她不時的昏迷讓她不知發生了什麽,李無塵簡單地告訴了她一切,安素然道:“這一切是不是因為我呢?”
李無塵道:“這個,你多慮了,等聖手醒過來,我們再問問他是何原因。”
三天裡,李無塵不敢放松一步,時刻小心翼翼地完成每一步事情,兩天已過去了,只要再等到第三天的寅時,秦越人就可以醒過來。李無塵此刻頓時有些緊張,他怕不好的事發生,而且他十分清楚,越是到了最後,越是到了關鍵時刻。
晚霞照得整個雷公山像染了金色,遠處的幾棵大松樹在微風中輕輕搖蕩,一行歸鳥從山前飛過,倒處是一片寧靜。
李無塵把大花叫了來,“大花,今晚可是最關鍵的一晚,你跟你安姐姐在一塊,另外一定交待小花細心守住山口,對了,你一定不能讓它睡去。”
大花道:“你放心好了,它再怎麽睡去,也很警醒的。”
李無塵道今晚我得守在那邊。大花睜大著眼睛,“那我也要去。”安素然也道:“我也跟你在一起。”
李無塵想了想道:“這樣也好,免得我兩邊要關照。”他心裡很是明白,他怕中了奸人的調虎離山之計,這樣一來什麽好了。這時他又想起了陸子安等人,如果他們都在這該多好呀。自己當日走得那樣急,現在也沒通知他們趕來,一來因為擔心人多攪了這裡的清靜,二不怕那邊還有事耽誤。他相信陸子安一定帶著他們一行人一定會來找他的。李無塵把兩位女人安頓好後,他再在周圍查看了一番,感覺什麽地方都較穩妥後進了房間,他不敢睡,盡管幾天來的辛苦讓他有點疲倦了。燈掌了上來,大家都沒睡。外面月光很好。
李無塵道:“安師姐,今晚無論發生什麽,你都不用擔心,你好好照顧自己,大花有我呢。”
安素然點了點頭,擔她早已把白練拿了出來放在枕頭邊。
李無塵端坐在屋子裡,眼睛盯著房門。
這時突然感覺一陣寒風吹來,李無塵不禁打了一個寒顫,現在已快大夏天了,卻不知怎麽還有這般寒冷的風刮了進來。這時他感覺到一種奇怪的聲音,這聲音似從遠及近而來。李無塵站了起來。靠近了門邊,他想只要那人一開房門,他立馬一草繩擊去。
那聲音近到房門,突然沒了聲音。李無塵仿佛可以聽到自己的心跳聲,盡管他不知道這是人還是什麽,但他覺得這個人能那樣不動聲色地跳脫小花警覺,
修為當真不懶。他卻也不開門,想以靜製動,讓那人先開了門再收拾他。果然,突然刮起了一陣風,房門開了,卻不見人影,李無塵雙手一揮,再次把房門關上了,接著似有更強的風刮到,李無塵怕這風真把這房子掀了,於是打開了房門跳將出去,怒道:“是何人,為何三更半夜擾人清靜?”
那邊也沒人搭話。李無塵再道:“在下九峰山峰主李無塵,承蒙秦老先生相助,今日不管你是何方人物,想要為難秦老先生就是與我李無塵為敵。”那邊突然黑影一閃衝了上來,李無塵一看,一掌擊了過去,可是剛一接近那人,卻似打在無形上一般。李無塵想這人一定想來搗亂,千萬不能輕視他,他也許在示弱來觀察自己的道法武學,李無塵不敢輕易跟他較量,手上的繩子卻握得緊緊的。
那人顯然高出李無塵一頭,見這個孩子一般的人物並沒對自己構成什麽危險,於是隻管向時邊衝了過去。李無塵道:“好你個不知好歹的家夥。想過去,卻也不問問我手裡的繩子。”說完照著那個就一抽,李無塵想一下解決掉他算了。可是那人卻身子一閃躲了開去,身形十分快,讓李無塵無法相信世上還有這樣快的人。他看了看安素然,安素然想參加進來,李無塵道:“你們別動,這邊有我呢,你們好生照顧自己就好。”那人再進來了步,手上一把長劍指著李無塵道:“你便是前幾日取田先生心臟之人?”
李無塵顯出尷尬神色道:“是我,可我不是故意的。”
那人聲音有些嘶啞,“我並沒說什麽,這不過是他們倆人的事,並不關我們什麽事,我們不過是報答他們救命之恩罷了,請問秦先生為你救了誰?”
李無塵不敢想像,這樣還打什麽,再說下去都成熟人了。於是道:“他救了我朋友。”那人道:“田先生救了我娘。我沒錢報答他,隻好答應為他辦事。”
李無塵氣憤地道:“你怎麽可以把秦先生的腦袋搬下來?”
“你不也把田先生的心臟帶走了嗎?還害我帶了回去。”
李無塵無語,“那你說現在怎麽辦吧。”
“今晚我也是前來辦這事的,怎麽了,他沒派你去呀?”
李無塵道:“在這等你不也一樣?”
“那可不一樣,再過幾個時辰,田先生可就醒過來了,還你這裡,只要我願意,我動一動,秦先生可就要輸得一塌糊塗了。”
李無塵冷笑道:“你這麽有把握?”
那人道:“我做過的事,還從沒失過手。”
李無塵道:“就看你遇到過誰。”
那人道:“誰也一樣。”
李無塵道:“未必!”說完一掌一推,把那人帶出門外,回手一帶,那門再次關了上去,兩人到了外面。
那人一見卻一劍直刺李無塵,李無塵一見道:“來得好!”手把繩子一擋,一股氣流擊向那劍,那人一見,“老子不劃斷你根爛草繩,老子跟你姓。”一劍劃去,卻聽錚錚之聲,如劃鐵器。
李無塵再一展繩子,一道綠光閃了出來,夜晚甚是奪目。那人一驚,知是一件寶物,再也不敢造次。那劍方向一改,擊向李無塵右側,劍花舞得秘不透風。帶著一股子邪門煞氣,李無塵一驚,也裡搞不清楚此人來歷,不敢硬擋,隻好退了幾步,等那人劍氣稍遜之時,再跳躍起來,一繩揮了過去,那繩子經過李無塵的多次實戰,很是靈性,見著那劍就纏了過去,隻一下就把它纏住了。那人一驚心想,對方要奪我兵器,於是把手一放,口中一念,祭起了那劍,只見它突然光芒大盛,那光芒卻像劍一般射向李無塵,幸好李無塵早已有準備,本想收了那劍,可是卻被他祭了起來逃了一劫,卻沒想到李無塵也把繩子祭起來, 一片綠光把光芒擋了個嚴實。
李無塵落了下來,突然幻成兩人,那人卻還執一繩子,對準那人就是一下。那人想要擋住,可惜手上無物,隻好一掌擋去,若是一般兵器,或許被他擋下,可是這草繩卻是神奇之物,一般的肉掌豈是對手,只聽嘣的一聲響,那人的一隻掌擊在鐵器上一般,他自己也連連退了幾步,“你、你是人是鬼,你怎麽會有分身之術?”
李無塵道:“還打不打?”
那人道:“明知不是對手還打,我不是傻子嗎?”
李無塵道:“看來你不傻嘛。那你還不快點滾!”
那人道:“你道法如此高深,我絕對不是你的對手,我呆會再滾行不?”
李無塵沒好氣地道:“本不管你滾不滾的,只是這裡不是你呆的地方,再不滾蛋,我把你從這裡扔出去!”
那人趕緊道:“我滾還不行嗎?”於是一閃身就下了山。
李無塵松了口氣,這時天邊已露出魚肚白了,看來天就要亮了。
這時,李無塵進了房間,發現安素然和大花都沒睡,她們站在窗前,看到了剛才一切,大花眼睛閃亮,“無塵哥,原來你道法如此了得,你教教我好不好?”
李無塵道:“我們先還是等你爺爺醒後再說吧,來大家到這邊來。”
寅時終於到來,李無塵緊張地對大花道:“等會,還是你把那黑布揭了吧,我……”
大花道:“爺爺吩咐你揭,你就揭吧,我相信你。”
安素然也道:“對,我們都相信你。”
李無塵等到寅時那一刻時,先拜了拜秦先生,然後把那黑布一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