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靜定自是一驚,這種憑空借物為己所用的功夫,如果使在一個不會道法的人身上或許並不稀奇,可是自己卻明明是已突破三境的人,為何所驅之物能被對手化解並驅使呢?這個李無塵當真不可小覷,自己原來不是他的對手,現在依然不是他的對手,看來只能跟趁著他心智混亂之時,盡快製止他。肖靜定一邊想著,一邊雙手一用勁收回那劍,再次跳出圈子,又是一聲怪叫,喚來更多的龍騎士,夾擊李無塵。
李無塵抬頭一望,好家夥,天空上還飛著不少的飛龍,越來越把他圍在中間。那些龍騎士顯然是受過專門訓練的,攻擊很有章法,李無塵一時並不能像剛才一般殺得盡性,他借助著繩子的力量攻擊著那些龍族。
那些龍族顯然感覺李無塵勢單力薄,於是進攻得更是起勁。李無塵毫無懼色,手上的繩子揮得更快,一道道的綠光把靠近身邊的龍族擊得七零八落。
混元神功威力巨大,他一隻手左一掌,右一掌,那些稍稍靠前的龍騎士也先死得連渣都沒了。
打了打半個時辰,李無塵才發現並沒看見肖靜定的影子,這個龜兒子不知跑哪去了,今日不把他找出來,實在難消心頭之狠。於是他顧不了許多,雙腳一用力,跳上繩子,衝了過去,他隻身一人闖入了龍族聯盟的後方。一到這裡,他才嚇了一大跳,一大塊草原地,中間密密麻麻分布著大大小小六七個大營,其他龍族的力量都集中在此了,一個問題讓他百思不得其解,如果他們這股力量一起向西部龍族進攻的話,西部龍族還能抵抗得住嗎?可是他們卻在這裡按兵不動。
李無塵思想著,正如西部長老所言,其他部族的人並不一定都想參與這件事的。於是他突然停了下來,他感覺應該把這件事告訴長老,讓他盡快想辦法與其他部族勾通,爭取早日平息這場戰事。李無塵飛了出去。他一個急轉本以為完全可快速離開那裡,沒想到飛到一個小山坡時,被一股大力擊得差點掉落下來,他回身一看,只見肖靜定也禦著劍飛了過不,雙掌齊發,擊向了李無塵,李無塵受力一擊自然向下一沉,可是沒想到身子突然被一物死死纏住,越掙扎纏得更緊,他心裡一慌,低頭一望,發現自己被纏在了一片藤蔓中,那些藤蔓把草繩當成親兄弟了,幾條藤蔓一起把那草繩擰成了一段大麻花。盡然脫了李無塵的手,李無塵也被那看似會長一般的藤蔓纏住了被吊掛了起來。
這時肖靜定飛了過來,那些藤蔓如同他家的一般,對他卻一點也不纏,肖靜定哈哈一笑道:“我的大峰主呀,被吊掛的滋味可好?”
李無塵越是掙扎越是纏得緊,他不得不停止動作。
肖靜定飛在他身邊道:“你怎麽不掙扎了,再用點力呀,你可知道為是什麽?這是崆峒海的如意草,只要你懂得這草的咒語,他就會聽你的,這可是東部長老傳授給我的。現在我可要好好折磨一下你啦。我要用刀子輕輕劃開你的身子,然後讓你的血一滴一滴往下流,把這些藤蔓澆灌得更為強壯,讓你再也不能回中原去。你就慢慢等著吧。”
說完他拿出一把匕首,就要往李無塵身上劃去。
“你住手!”突然聽到一聲怒叱,“你快放了無塵!”一條白練跟著飛了過來,肖靜定一看,是安素然,頓時住了手。
他憤怒地道:“你、你終於來救他了,看來你的眼裡真的只有他了。好,我今日就是要看看你如何救他!”說完一刀劃向李無塵,李無塵的血流了下來,一滴一滴滴落在下面的藤蔓上,
於是那些藤蔓如同有了靈性一般急聚在他的下面,一根根快要伸到他的腰間。“你放了他,請你放了他吧!我求你了。”安素然突然哭了起來。
李無塵道:“安師姐,你不要求他,你快快離開這裡吧,這裡很危險,真的,如果你不離開,我死不瞑目!”
“好,好得很,我今日就要看看一對同命的鴛鴦如何死去,哈哈哈,手一伸,幾條藤蔓從四面飛了過來,啪啪幾聲把安素然也捆了起來,那藤蔓竟然把她捆吊得跟李無塵一般高,只不過兩人卻相隔有一丈開外。
李無塵道:“安師姐,你為何那樣傻。不是說好我一人前來的嗎?你怎麽那樣不聽話,現在可好了。”
安素然流下淚來,“我、我就是不放心你,我偷著跑了出來,就是死,我也想跟你死一塊。”
李無塵感覺到鼻子一酸,就要流下淚來,可是一看到肖靜定一副幸災樂禍的樣子,他強忍了下來,“你、你有本事就殺了我吧,你來呀,你這個沒用的東西,你有種你來殺了我呀!”
肖靜定跳了下去,手上劍一指道:“不要以為我殺不了你,現在我一劍算是便宜了你,我就是要讓她看著你慢慢流血死去,然後再讓這個小賤人也慢慢死去。”
安素然看了看李無塵,再向著肖靜定道:“你,我知道你想要幹什麽,只要你放了他,我什麽都答應你。”
肖靜定哈哈一笑道:“現在明白了,晚了,我什麽也不想要,我只要看著你們死去,那崆峒海的寶物就是我的,我有了寶物,我想要什麽就是什麽。你、你又算得了什麽!”
李無塵心已完全碎了,“安師姐,你說什麽?你千萬別中了他的計。”
肖靜定道:“現在我再在你身上劃上一刀,那血就流得更快了點,你也就死得更快些,這也算是我們師兄一場吧。”說完又劃了李無塵一刀。李無塵眼睛都也未眨一下。肖靜定哈哈一笑,“我等會再來收你的屍。”說完一轉身跳上長劍呼嘯而去。
山坡上只剩下安素然跟李無塵。李無塵道:“安師姐,你為何要這樣?我們就是死也不能屈服這個畜生。”
安素然道:“無塵,我對不起你,我、我只希望死也要跟你在一塊。”
李無塵道:“好了,我們不會死的,我們一定有辦法的。”
安素然心情平靜了些,她看著李無塵,心裡也有無比的痛苦,現在的自己已完全配不上他了,不知道這個小傻瓜可知道些什麽,可是,自己已是殘花敗柳,沒臉活在這個世上。這樣死了也好,至少不再讓自己痛苦,或許也不再讓李無塵痛苦。
李無塵看了看安素然,“安師姐,我、我想跟你說,無論發生過什麽,我都喜歡你,我都想跟你在一起,我們永遠不分離,你相信我好嗎?”
安素然頭低了下去,她這時不知道如何跟李無塵說,她也不知道如何卻面對他,“不,不,我永遠是你的安師姐,我早說過,我們不可能的,你好好對婉兒吧,還有柳雲煙,我……我不想這些的,我……”
“好了,我不想再聽你說什麽,你是我的一切,為了你我可以放棄一切的,請你相信我。”李無塵顯然有些急了,要不是這樣兩人吊掛著,他真想衝了前抱住安素然。
突然李無塵看見了安素然身上一起被纏住的白練,他興奮地對安素然道:“安師姐,你為何不抽出你的白練?這藤蔓也許根本不能纏住這種物件。”
安素然也是一喜,“對,我試試吧。”口中一念,那白練果然嗖的一聲飛了起來,安素然心念一動,那白練首先擊向李無塵身上的那些藤蔓,聽見幾聲啪啪聲,那些看似堅固的藤蔓一下子全被擊斷,那根草繩卻像一個被縛住的人,草繩壯大,那藤蔓也跟著壯大,絲毫不能擺脫開去。李無塵跳了開來,一手抓住一條藤蔓,另一隻手朝著安素然身上的藤蔓一劃拉,那些藤蔓紛紛擊得粉碎,安素然站在了白練上,李無塵道:“沒想到這些藤蔓這樣喜歡我的草繩呢,可惜我們要走了。”說完一拳擊向那些藤蔓,啪啪幾聲,那些藤蔓終於斷開,李無塵手一招,那草繩自然再回到了他身上。安素然手一招,讓李無塵也站在了白練之上,兩人很快離開了那裡。
他們來到一安全處停了下來,安素然看著李無塵的身子的傷口還在流血,關切地問道:“怎麽還流不停呢?”
李無塵早已封住了皮下的血路,讓血快速凝固下來,可是仿佛沒什麽作用,那血還是在流著,安素然也覺得不可思議。安素然道:“你不是還有些血靈芝嗎?看能不能起作用。”
李無塵趕緊掏了出來,安素然道:“我來吧。”於是用手掰下了一些,放在手上細細輾碎再把它敷在李無塵的傷口上。不一會,那傷口才停止了流血。
安素然道:“沒想到肖靜定竟然這樣無恥,他在那刀上下了毒了,這樣才使傷口無法愈合。幸好他沒下其他的毒。”話音剛落,李無塵嘣的一聲,摔倒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