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非, 她是為雪蓮來的?”
雪蓮和貞女教的關系, 以及和素撚心的關系, 秦刺雖然知道的還不確切, 但也知道, 肯定不是那麽的簡單。
但如果這素撚心真的是因為雪蓮被擄走, 而一路追到這胡蠻國來, 那他們之間的關系, 可就不是簡不簡單就能形容了。畢竟一個普通的弟子, 哪怕對教派而言再重要, 也不至於要讓一教之主親自出馬。
何況, 現在唐國境內的修行環境並不是那麽的妥當, 在這個時候, 素撚心能夠棄教派的安危於不顧, 為了雪蓮追到這胡蠻國, 可想而知, 這兩人之間的關系, 怕是內裡大有文章玄妙可言。
"那雪蓮女修的身上似乎隱藏著許多的秘密, 神秘人在盯著她, 文氏兄弟也是因為她才找的接生錄, 最後又將她擄走, 而她本人明明是貞女教的弟子, 卻偏偏又潛伏到極樂教去, 而且她的潛伏, 明顯和教派利益沒什麽關系, 仿佛是為了她個人的事情。這中間也不知道究竟有著怎樣的文章。”
暗地裡琢磨著, 秦刺對那雪蓮是越發的好奇, 不由又把目光放到了場中交鬥的兩個人身上。
兩人中, 修為高的那個人, 秦刺已經辨識出了其身份正是貞女教教主素撚心, 但是另一個人, 秦刺卻並不熟悉, 可以說是完全陌生。但讓秦刺有些不解的是, 這人明明不如素撚心, 為何偏偏佔據著上風呢?
觀察了一陣, 秦刺才赫然發現, 素撚心的實力似乎受到了什麽壓製, 無法完全發揮出來, 而對方施展的拳腳鬥技乃至法寶之間, 卻帶著一股腥風異味, 便是秦刺相隔甚遠, 聞到那些味道, 也覺得渾身一陣不舒服。
如此一來, 素撚心處處受到壓製, 落入下風也自是必然了。不僅如此, 照秦刺的判斷, 恐怕再鬥上一陣子, 若是素撚心拿不出什麽壓箱底的有效手段的話, 怕是她最終要敗在對方的手上。
秦刺雖然和素撚心談不上什麽深厚的交情, 但大家畢竟都是同出唐國的修士, 可以說是老鄉, 再加上, 當初秦刺在貞女教時, 對方待他還算不錯, 還贈予了他無極劍訣, 是以, 他也不能眼睜睜的看著對方受困。
不過即便有心相幫, 秦刺也沒有衝動, 他看出素撚心還有一定的余力, 而他也必須要在弄清楚另一個人的手段之後, 才能更加穩妥的出售。是以, 他在心頭問道:"靈嬌, 那人的出手似乎很古怪, 你知不知道他是什麽來路?”
靈嬌道:"這人的來路我不清楚, 但是他的手段, 倒也不難辨識, 這是一個以毒入道的修士。”
"以毒入道?”秦刺一怔, 這話聽起來可是挺新鮮, 之前秦刺還沒遇到過這樣的概念, 也沒遇到過這樣的修士。
"不錯, 就是以毒入道。就好比侵屍宗以屍入道一樣, 這以毒入道也是一種偏門的修行法門。當然, 它不像屍道那樣獨成一道, 它可以算是正統修行中的一個偏支, 將毒術融匯了進去。”靈嬌道。
"這麽說, 他拳腳法寶之間散發的腥風異味, 就是毒術的一種釋放, 所產生的味道了?”秦刺問道。
"不錯。”靈嬌道:"毒修士都擅長施毒, 而且用毒的技巧防不勝防, 一個不小心就有可能著了對方的門道。所以大部分修士都不願意和毒修士為敵, 因為他們往往可以越級戰勝對手。就好比眼前這個毒修士, 他的施毒手段就很高超, 本身修為也不低, 所以他才能克制住比他強的這個對手, 讓自己佔據上風。”
"難怪素撚心修為明明高於對方, 卻一直落入了下風, 看來定是已經著了對方的道, 又被對方施展的毒術束住了手腳施展不開, 這才表現的如此不堪。不過靈嬌照你這麽說, 這毒修士豈不是很難對付?”秦刺道。
"這倒也不是, 毒修士不過就是擅長施毒而已, 除此之外, 也不見得有什麽高明之處。如果對手可以克制他的毒術, 亦或者根本就是秒殺對方, 也就無所畏懼對方的手段了。不過你要是和對方打鬥, 恐怕有些困難, 除非你不主動攻擊, 而是用防護類法寶一直護住自身, 不讓毒素入侵。”靈嬌道。
秦刺暗暗點頭說:"不錯, 我身上並沒有什麽克制毒術的手段, 而這毒修士的修為又和我在伯仲之間, 我與他交手確實佔不到什麽便宜。不過正面交手, 我不是他的對手, 若是偷襲的話, 那可就不一定了。”
"偷襲?”靈嬌有些意外。
秦刺笑道:"不錯, 就是偷襲, 偷襲也是一種戰術, 戰術就得要靈活多變, 以打倒對手為最終目的。可沒有人規定我, 必須要死板的一成不變的和人正面堂堂正正的打鬥, 何況這毒修士的手段也並不光明, 我何必要較真呢?”
靈嬌也笑道:"你能這麽想, 自然是最好, 說起來, 你若真要偷襲的話, 倒確實是個好點子。雖說那毒修士現在佔據著上風, 但他想要擊敗對手, 肯定也得付出不小的代價, 而你就在那時候出手, 必定可以一舉斬殺對方。”
腥氣撲鼻, 草木橫飛。
毒修士和素撚心之間的打鬥十分的劇烈, 周圍的花草樹木, 基本上都在毒術的影響下, 乾枯死亡。
又一次交手之後, 兩人錯開了一個身位, 短暫的挺短了片刻, 那毒修士道:"美人兒, 何必跟哥哥這麽較勁, 哥哥看的可是心疼的很呢。不如你乖乖的順從我, 哥哥保證一定會憐香惜玉的待你。”
素撚心何許人也, 一教之主, 萬金之軀, 豈能容他人如此侮辱, 聞言冷笑道:"真是虎落平陽, 什麽阿貓阿狗都冒了出來。你以為就憑你這點手段, 真的能把我怎麽樣?如果你現在收手, 我可以給你一個機會不殺你。”
"呦嗬嗬, 口氣還真是不小呢?我怎麽聽著, 有點色厲內荏呢?你要是真能斬殺我, 何必跟我廢這麽多口舌, 怕是你現在恨不得能將我千刀萬剮吧?嘿嘿, 哥哥才不會上當, 待會兒等哥哥擒住你, 讓你嘗到那欲仙欲死的滋味, 到時候, 哥哥就是趕你走, 你也是不會走的。”毒修士n笑道。
"畜生, 我現在就要了你的命。”
憤怒之下, 素撚心全力出手, 而那毒修士卻頗為狡猾, 不斷閃躲, 同時又輔以毒術的鬥技和法寶, 不斷的騷擾, 一時間, 又維持了先前的局面。
不遠處的秦刺, 聽到這兩人的對話, 卻是有點哭笑不得的感覺。他自是知道, 修行界裡不乏那些貪財好色之徒。也確實有不少姿色上乘, 但修為不是特別高明的女修, 遭了這類人的毒手。
但這事落在素撚心的身上, 還是讓秦刺有些荒唐的感覺。畢竟素撚心的身份是貞女教的教主, 修為之高自不必說, 本身的身份, 也是無人敢生半點褻瀆之心的。可偏偏, 她離開了唐國境內, 來到這胡蠻國之後, 就遇到了這種事。
怎麽說呢, 這就好像素撚心自己說的, 虎落平陽, 阿貓阿狗的都跳出來了。也不知道那毒修士是真的熏心, 還是吃了雄心豹子膽, 居然敢打素撚心的主意, 真是膽子大, 什麽都敢乾。
當然, 話說回來, 素撚心的姿色確實毋庸置疑, 雖然秦刺很少在意這方面, 卻也不得不承認這方面。單就這的方面而言, 那毒修士欲火勃發, 把主意打到素撚心的身上, 也是情有可原的。
"估計這會兒素掌教也是鬱悶的很吧, 哦, 不對, 恐怕不僅僅是鬱悶, 還很擔心。因為照目前的情況來看, 那毒修士還真是大有可能將素撚心斬落馬下, 真要是發生了這樣的事情, 這樂子可就大了。”
秦刺一想到這些, 就覺得好笑, 不過笑歸小, 他可是片刻都不松弛的盯著場上的戰鬥, 既然打定主意搭救素撚心, 並且已經制定了偷襲的戰術, 那自然要時刻注意著, 不能錯過最佳的出手時機。
暗暗地, 秦刺已經醞釀起了生死大遏印, 雖說這樣一來, 秦刺必定暴露了自身的氣息, 但是打鬥中的雙方, 顯然都極為投入, 根本沒有察覺到這一點。當然, 若是秦刺的距離再近些, 恐怕就瞞不過這兩人了。
正如秦刺所想的一樣, 素撚心此刻確實相當的鬱悶, 同時也相當的擔心, 真要是被眼前這個人就這樣侮辱, 那她真沒顏面活下去了。好在, 她必定修為高於對方, 對自己還是有著一定的信心。
在強行壓製住體內的毒素之後, 素撚心動用了自己的殺手鐧, 貞女子環忽然從她的身上冒了出來, 狠狠的擊中了那毒修士。也就在這同時, 那毒修士的一道黑風掌, 也擊中了素撚心。
兩人同時倒飛出去。
素撚心的奔就中毒, 又中了一記黑風掌, 再加上施展貞女子環, 可謂是精疲力竭, 毒上加毒, 在貞女子環收回體內之後, 她就跌倒在地上, 連爬起來的力氣都欠奉了, 整張臉都罩上了一層黑色。
而那毒修士的情況也好不了多少, 雖然在最後關頭, 他也做了有效的防護, 但被貞女子環一擊命中, 其後果也是極其嚴重的。毒修士跌落在地之後, 大口大口的吐著精血, 臉色白的如紙。
盡管如此, 毒修士的嘴裡還是不乾不淨, 調笑道:"美人兒, 倒是沒想到你的手段還不弱, 哥哥本以為可以輕輕松松的拿下你, 卻反倒被你所傷。不過也好, 美人越辣, 我越喜歡, 待會兒哥哥就好好的報復在你身上。”
素撚心這時, 也稍稍的緩過了一口氣, 想到自己的修為, 卻被一個五元修士折騰成這樣, 就有些哭笑不得。不過她也知道, 對方是毒修士, 這種修士確實不能以常理來論之。事到如今, 她體內的毒性發作的很快, 就算是運功去毒, 也需要一定的時間, 期間還不能受到任何的干擾, 更沒有任何的反抗能力。所以, 她必須要想辦法, 克制住這個毒修士, 真要被對方糟蹋了, 那可就是大笑話了, 她也無臉見人了。
"你可知道我是什麽身份?”想了想, 素撚心決定還是自報家門, 以貞女教的威名來阻止對方的惡念。
一般來說, 大部分的修士, 特別是散修, 不願意去得罪有背景有門派靠山的修士, 因為得罪一個, 就等於得罪了一個門派, 這是很頭疼的事情。
"哦, 你是什麽身份?我倒是想聽聽。”毒修士一邊兒緩著氣, 一邊笑道。
"你可知道唐國貞女教?我便是那貞女教長老, 你今日要是作罷, 我可以當做這事沒發生過, 但你要是一條路走到黑, 可別怪日後貞女教對你誓死追殺。”素撚心還是沒報出自己的真實身份, 只是以長老的身份來掩飾。
"貞女教。”毒修士的目光亮了一下, 忽道:"我聽說過, 據說這個教派全是女的, 而且全是美人兒。沒想到你就是出自貞女教, 還是一個長老, 這可真是老天待我不薄啊, 我對美人你的興趣越來越濃厚了。能把貞女教的長老騎在身下, 是一件多麽快活的事情。”
素撚心的臉色一變, 倒是沒想到自己爆出身份, 不僅沒有阻止對方的惡念, 卻反倒助長了對方的氣焰。
她哪裡知道, 對於某些好色的人來說, 你的身份越高, 越不凡, 對他的吸引力就越大, 征服起來的快感也就越強烈。
"看來, 你真是不知死活了。”素撚心怒斥道。
"哈哈, 我怎麽不知道死活, 我比誰都清楚什麽叫死, 什麽叫活, 而且我會教會美人兒你, 什麽叫欲仙欲死。哥哥已經等不及了, 待我補充一力, 就好好來調教一下美人兒你。”
毒修士哈哈笑著, 似乎已經緩過了氣來, 摸出了一瓶丹藥, 顯然, 這就是讓他來補充體力的東西。
可惜, 毒修士的得意到此也就為止了, 因為就在他拿出丹藥的那一刻, 突然間, 一股強勢的氣息, 快速的籠罩向他, 他還沒反應過來是怎麽回事, 一股讓他難以承受的力道就壓迫在他的身上, 他瞬間就陷入了昏迷。
而這一幕, 對於素撚心來說, 不亞於柳暗花明又一村。她可是無比清晰的看到, 一尊佛陀壓在了毒修士的身上, 強大的能量, 便是相隔一定距離的素撚心, 都為之心驚。可她還是驚喜無比, 意識到周圍有人出手相助。
"何方道友搭救, 在下真是感激不盡。”素撚心張目四望, 口中說著, 心裡在驚喜之後, 又略略有些擔心, 怕驅狼迎虎。
可是很快的, 讓她無比驚訝的一道身影緩緩的出現。
"素掌教, 咱們可是許久不見了。”秦刺一露面就禮貌的招呼道。
"是你。”
素撚心著實驚訝無比, 她怎麽也沒想到, 出現在眼前的, 竟然是許久不見的秦刺。
而且剛剛還是秦刺搭救了她。
最重要的是, 她分明發現, 秦刺的修為想必當初已經有了質的飛躍, 一轉眼, 竟然稱了五元高手。
"是我, 素掌教。”秦刺呵呵笑道:"我也是偶爾路經此地, 發現有人在此打鬥, 好奇之下, 才靠了過來。卻沒想到, 打鬥的竟然是素掌教你, 看到素掌教似乎受到暗算, 落入下風, 晚輩這才出手。”
素撚心笑了起來, 脫離唐國的修行圈子, 來到這胡蠻國, 滿眼一片陌生, 乍遇到秦刺, 有種他鄉遇故知的感覺。
何況, 她之前被這毒修士追擊, 最後被秦刺搭救, 這讓她對秦刺的感覺, 一瞬間無比親切起來。
"秦刺, 可真是要多謝你了, 若不是你, 我今日恐怕難逃此人的毒手。”素撚心笑著, 一點也不介意之前和那毒修士的對話, 是不是被秦刺給聽到了。
秦刺見素撚心並不覺得尷尬, 自然也就不在意, 笑道:"素掌教太謙虛了, 那人的修為又怎是你的對手, 您不過是遭了對方的暗算罷了。 我也不過是順勢出手, 只能說是錦上添花。素掌教可千萬別說什麽謝。”
素撚心擺擺手道:"你別給我臉上貼金了, 不管是不是遭到暗算, 我在他手上吃了虧, 這是肯定的。而要不是你, 我這虧可就吃大了。”
秦刺轉頭看了看那昏迷的毒修士道:"素掌教, 這人您打算怎麽處置?”
素撚心的臉色頓時一冷:"殺了吧, 這人留著就是個禍患。”
秦刺點頭笑道:"我也正有此意。”
哪知道, 那毒修士卻在此時醒了過來, 許是意料到如今形勢不利, 倉促揮出一拳, 便欲逃跑。
秦刺沒有防備之下, 被對方一拳擊中, 雖然沒帶來太大的傷害, 但是對方拳風中所蘊含的毒術, 卻讓他渾身一僵。
不過秦刺並沒有因此而頓住腳步, 即刻追了上去, 揚手一揮就是數萬到無極劍光。
那毒修士本就身受重傷, 又哪是秦刺的對手, 立刻被攔住了去路, 在劍光的穿刺下, 更是傷上加傷。
秦刺抓住機會, 身形一翻, 五指扣住對方的頭頂百匯, 頃刻間就封住了對方的九宮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