素撚心臉色陰晴不定起來, 秦刺口中的那個神秘人物, 她也無法肯定是誰, 所以就無法保證雪蓮落在他的手上會不會有什麽危險。如果這個神秘人物是那個人派來的, 那雪蓮應當不會受到什麽傷害, 但若不是的話, 可就難說了。畢竟這樣一個人物, 接近雪蓮, 必定有目的。
"秦刺, 依你看, 那個人會不會傷害雪蓮?”
秦刺搖頭說:"這我可說不好, 因為我對那個人了解他也不夠多, 雪蓮道友也沒有跟說太多他們之間的事情。不過我倒是在那人的手上吃過虧, 以我感官來看, 此人接近雪蓮應當別有目的, 否則就不會為難我這個替雪蓮道友傳話的人了。另外, 這人的行事風格透著詭秘, 不像是良善之輩。”
"看來你跟我的感覺相同, 我也覺得這個人接近雪蓮, 似乎是另有目的的。雖然不知道他的目的到底是什麽, 但應當不是什麽好事。雪蓮落在他的手上, 始終有著危險, 不行, 我得想辦法把雪蓮救出來。”
素撚心說完就有著衝動的想要動身, 卻被秦刺攔住, 秦刺見素撚心完全沒有身為一教之主的氣度, 亂了心扉, 衝動且激動, 心裡便更加肯定了她和雪蓮之間, 有著某種應該是很親密的關系。
"素掌教, 我看此事還是要從長計議。現在你連那個神秘人物的行蹤都確定不了, 又能到哪裡去救雪蓮道友, 況且這裡還是極樂教的地盤, 素掌教的身份在這裡顯得很敏感, 若是被極樂教留意到了, 恐怕到時候您不僅救不出雪蓮道友, 連自己都要搭進去。”
"這事沒辦法從長計議, 我也等不了那麽久, 就算被極樂教留意到我的身份, 我也要去救雪蓮, 誰也不能傷害她。”不知道是不是秦刺的錯覺, 在素撚心說這話的時候, 他隱隱在她的身上看到一種母性的光輝, 猶如一隻護犢的母雞。
"不過你說的也對, 我現在連那個人的行蹤也確定不了, 無頭蒼蠅般尋找, 根本就是白費功夫。”素撚心忽然轉頭看向了秦刺, "秦刺, 你在胡蠻國待的時間不短了, 對這裡比我熟悉, 而且你之前和雪蓮見過面, 又和那個神秘人物有過直接的接觸, 不如你來幫我一起尋找雪蓮如何?”
秦刺苦笑道:"素掌教, 雪蓮道友也算是我的朋友, 她的安危我也有所牽掛, 也很想和你一起救出雪蓮道友。但問題是, 我對此也是半點頭緒也沒有, 所以我就算想幫忙, 也出不上力啊。”
素撚心沉吟著擺擺手道:"你說的這些我都知道, 我讓你幫忙, 並不是圖你能替我發現什麽線索, 只是胡蠻國這地方我人生地不熟, 單憑我一個人亂闖, 容易惹來麻煩, 就好像剛剛那個毒修士一樣, 就
"這倒是沒有問題。”秦刺毫不猶豫的點了點頭, 他如今也算是無事可做, 雖說肩負著法印長老的囑托, 但是根本沒有門路見到極樂教的教主, 自然也就只能暫時擱後, 再尋找機會了。即使如此, 那麽搭把手幫素撚心一把, 結一番善緣, 倒也不失為一件好事。何況, 他對雪蓮的感官雖然不怎麽樣, 但是對素撚心的感官卻是不錯。
"那素掌教您現在想去哪裡?我為您帶路。”秦刺道。
"這地方你熟, 就先找個地方落腳吧。回頭我好好想想, 再做打算。”
過了小半天的時間, 秦刺和素撚心雙雙出現在了蠻城, 規模宏大的蠻城, 依舊日複一日的繁華, 人流如洪水, 各種叫賣聲此起彼伏。深入到這凡人的世界, 秦刺早已經收斂了身上的氣息, 讓自己看上去更像是一個普通人。
而素撚心似乎也同樣考慮到了這一點, 將自身的氣息遮掩了起來, 但她那絕世的容貌和出塵的氣質, 卻無法改變。所以和秦刺並肩走在熙熙攘攘的街道中, 仍舊迎來了許多男人驚豔的目光。
"素掌教, 您似乎更應該蒙上一層面紗。”秦刺斟酌著說道。
素撚心皺皺眉頭, 點頭道:"好, 待我們落腳之後, 我會遮上自己的容貌, 否則確實有些不便。”
秦刺點點頭, 哪知道, 素撚心這副容貌, 還是招惹了麻煩。一個錦衣粉面的貴公子, 半路攔住了他們。
貴公子的身上帶著幾許紈絝的氣息, 但身上卻看不到任何的修為, 顯然, 只是一個普通人。
這樣的普通人, 自然不會放在秦刺和素撚心的眼裡, 兩人幾乎對此人視而不見, 就打算繞開此人。
誰知道這貴公子死纏不放, 再度攔住了他們的去路, 笑吟吟的打量著素撚心, 口中念念有詞道:"美, 真美, 真是太美了。”
秦刺不等素撚心發話, 就搶先呵斥道:"滾開。”
"呦嗬, 還跟爺吆喝上了, 膽兒倒是挺肥了。蠻城裡你打聽打聽, 誰敢讓爺滾。”貴公子斜眼瞄向秦刺, 冷哼道。
秦刺哪想跟這種人廢話, 輕輕的一哼, 但這音波落在那貴公子的耳裡, 卻同洪鍾大呂, 震的他滿腦子嗡嗡作響, 一片空白, 待他如夢初醒的時候, 哪裡還能看到秦刺和素撚心的影蹤。
說起來, 這蠻城因為和靠近極樂教, 又是都城的緣故, 居住在這裡的俗人, 大多對修士都不陌生, 所以這貴公子頃刻間就反應過來, 自己這是遇上了修行者了, 頓時嚇了一身冷汗, 暗道一聲好險。
可有的時候, 人的色心總是會在關鍵時刻戰勝膽怯, 因此也才有色膽包天這樣的詞語。現在這位貴公子, 就處於這樣一種狀態中。當他想到素撚心那絕世的容貌時, 就欲罷不能, 恨不得能立刻將其收入房中, 狠狠蹂躪。
"唉, 可惜了, 這麽美的一個人兒, 卻已是名花有主, 而且這位主兒還是一位修行者, 要是換做普通人, 豈能逃得過爺的手掌心。”貴公子唉聲歎氣, 但他顯然誤會了秦刺和素撚心的關系, 將素撚心當成了秦刺的人。
"我長這麽大, 還是第一回遇上這麽美的人兒, 簡直看一眼就能讓我丟了魂兒。也不知道她是不是修行者, 不過就算是修行者, 我也敢肯定, 少有人可以與其相貌比肩。至少我見過的那些女修行者, 可沒有美的這麽驚心動魄的。”貴公子色授予魂的站在大街上發著呆兒, 他在俗世裡也算是有一定的身份, 所以比一般的俗人, 要有更多的機會接觸到修士, 也正因此, 他才能產生這麽多的感慨。
"爺!”
不知道什麽時候, 一個小廝賊兮兮的溜到了這貴公子的身旁, 哈腰勾背, 一副純種奴才的模樣。
"你這狗東西, 剛剛跑哪兒去了, 爺需要你的時候, 你不見蹤影, 你說我要你有什麽用。”貴公子被這小廝打斷了感慨, 滿腔的火氣頓時發到了他的身上, 拳打腳踢的揍著這個小廝。
小廝顯然經常遭到這樣的待遇, 所以抗擊打能力練的非常好, 看似不敢躲閃, 實則有效的防護著自己的要害部位不受威脅。直等到那貴公子打累了, 他又諂笑著靠了上去, 說道:"爺, 您別生氣, 小人剛剛是替您辦事去了。”
"少跟我胡扯, 老子什麽時候有事交代過你。”
貴公子一瞪眼, 又想揍著小廝, 這小廝倒也激靈, 連忙道:"爺忘了剛剛那個美人兒了?”
"咦?你這是什麽意思?”貴公子收回了手腳。
"是這樣的爺, 剛剛小人見您看上了那個美人兒, 但不知道為什麽您後來沒有再與他們攀談, 小人就自作主張, 暗中跟著他們, 後來發現了他們的落腳點。這才急匆匆的回來跟爺您稟報。”小廝道。
"哦?”貴公子立刻被勾起了興趣, 扇了那小廝腦袋一巴掌, 笑道:"你小子倒是有點激靈哈, 總算是我沒白養活你, 快說說, 那兩人的落腳點在什麽地方, 說的好, 爺我重重有賞。”
小廝點忙道:"小人親眼看到他們進了唐朝會館, 應當是去那裡住宿的。”
"唐朝會館?哦, 這個地方我知道, 好像是給唐國的那些行商落腳的地方吧?這麽說, 他們是從唐國來的, 是行商?”貴公子皺皺眉
"爺, 我哪敢騙你啊, 我說的句句屬實。而且進這唐朝會館的也不全都是唐國來的行商, 這會館也是對外營業的。”小廝趕忙叫屈道。
"這樣啊……”貴公子沉吟起來, 忽然又沮喪的一歎道:"就算知道了他們的落腳點也沒用, 雖然那樣的美人兒, 我很希望能得到手, 但是她名花有主, 而且這主兒還是一位修行者, 爺我能耐再大, 也扛不住這修行者。 ”
小廝賊兮兮的說道:"爺, 您怕什麽, 管他什麽狗屁修行者, 在這蠻城, 還有什麽東西是爺得不到的。我看那兩人的形色裝扮, 應該不是我們胡蠻國人, 從他們進入唐朝會館來看, 很有可能是從唐國過來的。既然不是我們本土的修行者, 而是外鄉人, 爺何必在乎他們, 只要爺讓府上做客的那幾位出手, 還怕得不到那美人兒。”
"說的倒也是啊。”貴公子的目光又是一亮, 暗想道:"修行者也有高低之分, 那人連我這麽一個普通人都似乎對付不了, 修為應該也高不到哪裡去。而且, 如果是唐國修行者的話, 那就更好辦了, 聽說唐國修行界正被咱們胡蠻國的極樂教入侵, 拿下他們, 根本一點顧慮都沒有。而且, 府上做客的那幾位, 聽爹爹說, 可都是修為了不得的家夥, 只要讓他們出手, 美人兒定會唾手可得。”
他哪裡知道, 秦刺只是不想跟這麽一個普通人較真, 怕跌了身份, 而不是對付不了他這麽一個普通人。
秦刺真要是願意, 動動手指頭, 就能要了他的性命。
而他卻將此歸納為秦刺的修為不高了。
"走, 打道回府。”
打定主意的貴公子, 似乎一刻也等不及, 立刻返身回府, 那小廝自是亦步亦趨的小跑著跟在身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