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 這法印平日裡裝模作樣, 背地裡倒是會拉攏人心, 培植勢力, 沒想到他身邊竟然聚攏了這麽多的高手, 有些人的面孔連我都陌生, 肯定是被他雪藏起來, 秘密培養的高手要不是這次真空教的挑釁, 怕是我還不知道這家夥暗地裡居然有這麽強的勢力。”
青黃真人腹誹著, 忽然又陰笑著想道:"這樣也好, 你把自己的底牌全部亮出來了, 我這次就借真空教的手, 一次性把你的底牌滅光。到時候再想辦法, 拔掉這真空教的勢力, 禁閉谷就是我的天下[ 遮天 ]了。”
"青黃道友, 真空教最近的動作越來越大, 根據我得到的消息, 和真空教的種種舉動來看, 他們這回怕是要動真格的了。這是想滅了我們極樂教一方的勢力, 統一整個禁閉谷啊。”法印長老開口道。
青黃真人收回了自己的小心思, 點點頭歎道:"是啊, 之前幾次小衝突, 我本以為不過是正常現象, 但是照目前的情況來看, 對方的意圖確實不軌啊。聽說法印道友你曾派人潛伏進真空教探查消息, 不知道可有什麽結果?”
法印長老搖頭道:"這事說起來我就憂心的很, 本以為做的很小心, 只是派遣一些人潛伏進邊緣地帶探查一下, 卻沒想到, 還是落入到那真空教的手中。早知道真空教已經做好了充分的防范, 我就不該派人去打探了, 大意了呀。現在我派的那些人都被對方抓了起來, 也不知道是生是死。”
"法印道友也不用太過憂心, 實在不行, 咱們的手上也俘虜著他們的人, 雙方交換一下, 應該可以把咱們的人換回來。我想, 真空教那邊應該還不至於在這種事情上拿捏。”青黃真人假模假樣的說道。
法印長老擺擺手道:"此事暫且不提, 今日咱們會面, 主要目的還是為了對付這真空教。如今這真空教愈演愈烈, 咱們要是再不找出些對策來, 恐怕日後難免被動。還是要早做防備安排。”
"呵呵, 法印道友, 你是咱們這一邊的頭把交椅, 按理說, 這拿決策的事情應當由你來拍板。不知道你有什麽打算, 不妨說出來咱們議一議, 只要合適, 我青黃真人一定鼎力支持。”青黃真人表起了決心。
"青黃道友能夠鼎力支持, 自然是再好不過了, 不過話說回來, 這次也是為了我們這一方著想, 咱們本就一體, 相互挾持也是應該的。至於想法, 我現在還沒有什麽切實的打算, 不知道青黃道友你有沒有什麽建議?”法印道。
"其實我也談不上有什麽提議, 主要是這次真空教的動作太過突然, 加上前不久才發生過小生死涯劇變的事情, 所以一時間也找不到什麽好的應對方案。但總的來說, 打不如和
法印長老點點頭:"我也有同樣的想法, 打不如和, 禁閉谷就這麽點兒大的地方, 折騰來折騰去, 其實也沒多大的意義。就算一方滅了另一方又如何?還不是得永遠被禁錮在這裡。青黃道友, 我看咱們就圍繞這打不如和的想法, 集思廣益一下, 你看如何?”
"好!”青黃真人點點頭。
隨後, 雙方便圍繞這"打不如和”的觀點, 開始商討起對策。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 議事大廳的外圍, 不知道什麽時候已經多出了一道道的身影, 這些身影正是真空教參與行動的那些修士。二十多個五元修士, 加上那些六元修士, 乃至真空教的頭把交椅殺天道人, 將這議事大廳完全給包圍了起來。
秦刺也自然在其中。
他本有心探查一下議事大廳裡的情況, 但卻發現, 這棟建築被陣法隔絕了起來, 神識無法探入, 若是要強行探入難免會驚動裡邊的人, 所以他也就沒有輕舉妄動。只是暗暗揣測, 那法印長老會不會在其中。
"老哥, 咱們這麽多人圍上來, 極樂教那邊的人豈能發現不了?”
河胖子就在秦刺的身旁, 兩人自打參與行動以來, 就一直形影不離。
"放心吧, 要是那麽容易被發現, 咱們還偷襲個屁啊?沒看到這棟建築被陣法隔絕起來了麽?咱們無法探知其中的情況, 裡面的人也不好探知外邊的情況。至於在外圍看守的人, 都是那青黃真人的人馬, 和咱們是一路的。”河胖子道。
秦刺點點頭, 卻暗忖道:"看來這青黃真人早就做好萬全準備了, 用陣法隔絕了這棟建築, 只要不是原本就心存疑慮, 很容易被蒙蔽過去, 畢竟議事大廳這樣的地方, 隔絕內外的聯系是很有必要的。怕是那法印長老若在其中的話, 也不會懷疑到這一點。也不知道那青黃真人暗地裡還有什麽手段, 才能信誓旦旦的跟真空教合作, 讓真空教這邊的上層人物相信可以輕易解決掉法印長老的勢力。”
也沒過太久, 忽然間一個真空教的修士閃現了出來, 這人不是別人, 正是先前在真空教主府露面的那個修士。此人自稱青黃真人是師尊, 想必也就是他的徒弟, 而在這次行動中, 他顯然也是扮演著極為重要的角色。
也不知道此人跟那殺天道人說了些什麽, 便見殺天道人頒下命令, 讓所有人展開行動。
建築外圍的陣法, 忽然間就消失。
這種細微的變化[ 天珠變 ]雖然不明顯, 卻瞞不過法印長老。正當他疑惑這是為何的時候, 忽
秦刺早已經看到了法印長老和青黃真人, 但現在他卻不能暴露自己的身份, 更不能被這兩人認出, 所以他盡量遮掩自己的身形, 不讓那兩人的視線將他捕捉。好在參與行動的修士不少, 在不刻意的情況下, 也不會專門留意到他。
唰!
法印長老立刻長身而起, 驚訝的看著這些突然冒出來的真空教修士。單是從這一批人的修為, 乃至領頭的那些個真空教的頭面人物來看, 他就不難分析出, 這真空教分明是有備而來。
但是對方又如何能如此準確的把握住時機, 將他們給包圍起來, 想到這次議事的地點安排等等都是青黃真人所作的, 法印長老即便再愚笨, 也想到了問題的關鍵所在, 目光如刀子一般, 立刻刺向青黃真人。
而此刻青黃真人卻又是另一種做派, 他哈哈一聲長笑而起, 朝那殺天道人拱拱手道:"殺天道友來的很準時啊。若是再遲上一會兒, 等藥效過去, 可就不是動手的好時機了, 現在, 這裡就交給殺天道友了, 我先預祝道友馬到成功。”
殺天道人同樣哈哈一聲大笑:"還是要多謝青黃道友的鼎力相助了, 若非青黃道友安排這麽一出好戲, 咱們也不可能來的這麽方便, 接下來動起手來, 也就不見得會有多麽的輕松了。”
"哈哈哈, 客氣了客氣了。”
"藥效?”身處在人群中的秦刺, 敏銳的捕捉到了青黃真人話中的關鍵詞語, 暗忖道:"莫非這青黃真人是動用了什麽藥物, 來削弱法印長老一方勢力的戰鬥力, 這才方便真空教動手?”
就在秦刺暗地裡琢磨的時候, 法印長老已經面色鐵青的開口怒斥道:"青黃老賊, 我本以為你只是心胸狹隘, 狂傲自大, 今天才知道, 原來你是這麽的卑鄙無恥。咱們同屬一方陣營, 你卻在背後捅自己人的刀子, 和敵人聯手, 你這麽做, 到底為了什麽?”
"哈哈哈哈, 我為了什麽?你說我能為了什麽?俗話說的好, 人不為己天誅地滅, 法印道友, 你那頭把交椅的位置坐的太久了, 是時候也該讓一讓了。極樂教一方, 有一個發號施令的人就夠了, 一山不容二虎, 你說對麽?”青黃真人狂笑道。
"你就不怕這把椅子, 你也同樣坐不穩?今天你能和真空教聯手對付我, 明天, 真空教同樣能掉轉矛頭對付你, 到時候, 憑你這一半的力量, 你以為你能應付的了真空教?”法印長老怒氣熊熊的質問道。
"這你就放心吧, 我的事情不牢你來擔心了, 我自然會處理好的。現在你還是先擔心擔心
"你什麽意思?”法印長老面色一變。
"我什麽意思?哈哈, 想知道我是什麽意思, 難道你們自己不會運功試試麽?”青黃真人冷笑道。
這話一說, 法印長老身後的那些修士, 連忙運轉功法, 但立刻臉色齊齊一變。法印長老也同樣臉色一變, 怒火衝天的說道:"好卑鄙的手段, 青黃老賊, 真沒想到你是這種, 連下毒這種下三濫的手段, 你都對自己人身上招呼, 我真後悔, 當初在比試的時候, 留了你一條性命。”
"嘿嘿, 留得青山在不愁沒柴燒, 這也是你活該, 誰讓你當初沒有殺我?不過你也別急著憤怒, 下毒雖然是下三濫的手段, 但為了對付你和你的這些人, 我可是好生費了一番腦子。普通的毒藥, 肯定瞞不過你這高手的耳目。所以為了對付你, 我特意動用了‘鯉涎精這種無聲無息的毒藥, 將它摻雜在這廳裡熏染的檀香之中, 哪怕你修為再高, 也差不覺不到。”青黃真人笑道。
聽到這毒藥是"鯉涎精”, 法印長老和他身後的那些修士, 臉色又是一變。
"老子今天總算見識到什麽叫做卑鄙了, 嘖嘖嘖, 幸好這青黃真人是跟咱們聯手, 不然要是這麽被他陰上一道, 還真夠喝一壺。”河胖子小聲的跟秦刺嘀咕道。
秦刺正奇怪這"鯉涎精”是什麽東西, 聽河胖子這麽一說, 便問了起來。
河胖子道:"鯉涎精也說不上什麽厲害的毒藥, 他不能直接致人性命, 最多只是讓修士的元力運轉產生凝滯感, 修為無法酣暢淋漓的發揮出來。而且它也不需要什麽解藥, 等到藥效的時間一過, 自然就會不要自解。若是遇到這樣的毒藥, 只需要隔絕氣息, 不讓這毒藥進入體內, 就無大礙了, 想來那青黃真人的人馬應該早就有準備, 隔絕了氣息, 所以不會中毒, 但那法印長老一方, 沒有提防, 就中招了。”
"可是我怎麽聽那青黃真人的意思, 這鯉涎精似乎很厲害的模樣?”秦刺詫異道。
河胖子笑道:"要說著鯉涎精厲害, 其實不是厲害在它的毒性上, 而是厲害在他的毒性揮發上, 可謂是潤物細無聲。你沒看到, 連那法印長老那樣的高手, 都沒有察覺到這樣的毒藥麽?”
秦刺點點頭, 對這青黃真人的陰險又有了更深層次的了解。
"不過話說回來, 要真是換個時候, 鯉涎精這樣的毒藥, 也起不到多大的作用, 畢竟只是滯緩修為的施展, 還不至於帶來太大的影響, 所以這樣的毒
秦刺這才算是全明白了, 難怪這青黃真人有充足的把握, 能夠幫助真空教這邊解決掉法印長老一方的勢力, 而且之前還提到毒性一詞, 原來所作所為, 都是在這鯉涎精上。
這邊, 秦刺和河胖子說著話, 那邊法印長老卻已經氣得一佛出世二佛升天了。也不怪, 被自己人用這樣卑鄙的手段暗算了, 換誰都沒辦法不生氣。但是法印長老並沒有因此而失去理智, 他盯著青黃真人好長時間, 才終於壓下火氣開口道:"青黃道友, 你我師出同門, 同屬一方陣營, 這時候內耗不是什麽明智之舉吧。如果你只是想要頭把交椅, 我可以讓給你, 現在的這些事情, 我也可以當做沒有發生過, 你看怎麽樣?”
"怎麽?想學我留得青山在?想退一步保全你的勢力?想拿這些話哄我跟你並肩作戰?呵呵, 法印道友, 你未免太小看我了?今天就是你的死期, 你身後的這些人都要死, 別再做無謂的掙扎了。”青黃真人陰沉沉的笑道。
"你……”法印長老見青黃真人是吃了秤砣鐵了心, 也知道再說下去, 也是無濟於事, 便話鋒一轉冷笑道:"好, 好你個青黃真人, 既然你死不悔改, 那你也別作你的美夢, 我先要了你的命。”
話音一摞, 法印長老一揮衣袖, 一道狂暴的氣流從他的衣袖中激射出來。那青黃真人的反應倒是不慢, 同樣還手一擊, 抵消了法印長老的招式之後, 便朝那殺天道人急促的說道:"殺天道友, 我的事情可都做完了, 這裡就交給你了。”
殺天道人一直在靜觀其變, 眼見如此, 哈哈一聲大笑道:"青黃道友放心, 這裡就交給我們了, 必不讓你失望。”
說著, 殺天道人身影一閃, 就攬過了矛頭跟法印長老交上手來。
而真空教這邊的那幾位六元高手也沒有猶豫, 有幾人和殺天道人並肩作戰, 有幾人則迎向法印長老身後的兩名六元高手。至於秦刺這幫五元修士, 自然也是分門別類的尋找自己的對手, 和法印長老身後的那些五元修士交起手來。
一時間, 整個議事大廳裡氣流混亂, 法寶橫飛。
而這時候, 青黃真人卻已經陰笑著帶著自己的人馬退了出去。這是他之前就跟殺天道人商量好的, 兩邊的合作, 青黃真人的任務只是給法印長老設套, 並且削弱其戰鬥力, 而殺天道人這邊則是作為主戰的一方。
"師尊, 咱們要不要趁他們魚死網破之際, 給它們包個‘餃子?”先前那名代表青黃真人在真空教露面的四元修士恭敬的朝青黃真人問道。
這時候青黃真人的人馬已經全部退出了議事大廳。
"嘿嘿, 不急不急, 看看情況再做決定。”青黃真人笑容神秘的搖搖頭, 心裡卻在暗暗估判著雙方交戰之後, 可能出現的結果, 在他眼裡, 自然最好的結果就是兩敗俱傷了。這樣一來, 他就可以輕輕松松的撿個便宜。
打從一開始, 他就不是真心誠意的跟真空教合作, 他也知道, 真空教肯定也是這樣打算的。
也正是因為如此, 他才動用了"鯉涎精”這樣的毒藥。
表面上來看, 他動用鯉涎精這樣的毒藥, 最重要的目的是為了不被法印長老這樣的修為高強者發現, 同時又達到削弱其戰鬥力的作用。這符合了他跟真空教一方合作的任務。
但實際上, 他這樣做, 並不僅僅只是向真空教傳遞他的態度, 這其中, 還有著更深層次的意義。
鯉涎精這種毒藥, 雖然無聲無息, 但毒性並不強烈, 確實能對法印長老及其他那一方的修士造成一定的影響, 但還不至於嚴重, 這樣一來, 真空教一方想要滅殺法印的勢力, 不會太吃力, 但肯定也談不上輕松, 消耗極大那是肯定的。
而如果真空教真的消耗特別大, 達到青黃真人心裡過河拆橋的底線, 那他立刻就會出手, 玩一出黃雀在後的把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