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極樂教中人, 而且身份還不低?”南震天聽素撚心這麽一說, 隱隱像是想到了什麽, 眉心一簇, 隨即道:"既然與同來的那位小兄弟對情況比較熟悉, 那就讓他來細說一番, 總之你放心, 如果真如你所說, 抓走咱們女兒的人, 確實是我極樂教中人, 我一定有辦法把他找出來。”
秦刺被素撚心喚進來的時候, 還有些摸不準這兩人目前的情況, 畢竟剛剛離開之前, 這兩人隱約透露的信息, 太過驚人, 而現在看起來, 這兩人之間卻又不像是舊情複燃的模樣, 讓人看不明白。
"小兄弟, 剛剛聽蔓枝介紹了你的情況。其中提到你義薄雲天, 救助雪蓮, 並且將她安然送回到貞女教, 我非常感激。如果小兄弟不嫌棄我這身份的話, 日後遇到什麽麻煩, 大可以來找我。”南震天客氣的說道。
秦刺雖說不至於"受寵若驚”, 但也被南震天這種身份不對等的熱情給驚住了。在他看來, 素撚心過分的關心雪蓮道友, 雖然說不過去, 但多少還能接受, 可是南震天言語之中, 表現出對雪蓮這種過分的關注, 就讓他十分的不理解了。畢竟兩人真要是有什麽關系, 憑雪蓮當初在極樂教待了那麽久的經歷, 以及南震天的身份, 不至於讓雪蓮後來遭遇了種種危險的情況。
當然, 想不明白歸想不明白, 面對南震天這種級別的人物釋放的善意, 秦刺還是不敢怠慢的。別的不說, 單是交好這樣一個身份修為都出類拔萃的高手, 對他只有好處, 沒有壞處。
是以, 他連忙道:"南掌教太客氣了, 救助雪蓮不過是晚輩的舉手之勞, 何況晚輩和雪蓮道友本就是朋友, 朋友之間互相幫忙也是應該的。真要說麻煩, 現在雪蓮道友可真遇到了麻煩, 還望南掌教能不吝援手。”
南震天見秦刺言語坦誠, 氣度淡然, 而且不佔功勞, 反倒記掛雪蓮的安危, 愛屋及烏之下, 自然對女兒的這個朋友, 是好感大增, 連連點頭道:"你放心, 雪蓮的事情我自會一管到底, 叫你進來, 也正是為了此事。”
"秦刺, 現在救人要緊, 別的話就不要多說了。你對那個擄走雪蓮的神秘人了解的比較多, 所以南掌教想請你描述一下有關那個人的情況, 好幫助他盡快搭救雪蓮。”素撚心在一旁插話道。
秦刺點點頭, 便將自己所知道的, 有關那個神秘人的情況描述了一遍, 當然, 其中涉及到的有些關乎他自身的隱秘之事, 他自然就閉口不談, 但是被那神秘人安排進入極樂教的事情, 他卻沒有隱瞞。
"照你這麽說, 此人應該是我極樂教中人無疑, 而且確實應當身份不低, 普通的弟子還沒有本事輕輕松松的安排一個
南震天點點頭, 心裡有了底, 又對素撚心道:"蔓枝, 你現在不用著急, 我看, 這人擄走雪蓮的目的並不單純, 應該是想用雪蓮來做些什麽。既然雪蓮對他還有利用價值, 想必一時之間, 雪蓮還沒有什麽生命危險。”
"要是這樣, 那自然最好。不過還是早一點時間救出雪蓮, 早一點安心。”素撚心點點頭道。
南震天又把目光放在了秦刺的身上, 似乎對秦刺頗有興趣, 沉吟了片刻, 他開口道:"小兄弟, 按照你的說法來看, 你還算是我極樂教的弟子了?可是你一身修為卻不曾有我極樂教的半點氣息, 之前是在哪裡修煉的?”
秦刺道:"之前我是唐國修行界的修士, 拜在落日谷, 後來落日谷打亂, 我就成了無根浮萍。至於進入極樂教也純粹是機緣巧合, 不過南掌教說我是極樂教的弟子, 我還真不敢確定, 因為我滿打滿算, 進入極樂教也不過就幾天的時間, 連身份都沒有確定下來, 便被禁錮了起來。”
"什麽?你隻呆了幾天, 就被禁錮?你被禁錮在哪裡?又是怎麽出來的?”南震天楞了一下, 沒明白秦刺的意思。因為秦刺之前雖然說了自己被那神秘人安排進入極樂教的事情, 但並沒有提到自己被直接關入到了禁閉谷裡。
"我被禁錮的地方, 叫做禁閉谷。”秦刺道。
"禁閉谷。”南震天臉色一變, 目光銳利的盯著秦刺道:"這不可能, 你被關入禁閉谷, 怎麽還能出來。”
最近這段時間, 整個極樂教的氣氛都不對勁, 有一種暗流湧動的感覺。作為極樂教的掌教, 南震天自然有一種未卜先知的預感。也正是因為這種預感, 南震天把精力都放在了這上面, 沒有去留意禁閉谷的變化[ 天珠變 ]。
現在聽秦刺這麽一說, 他才發現了問題的嚴重性, 假如秦刺說的不是謊話, 那只能說明, 整個禁閉谷發生了劇烈的變化[ 天珠變 ]。而回想起禁閉谷內的法印長老很久都沒有跟他聯系, 他更是確定了這一點。
"南掌教, 我所說的句句都是實話。我確確實實被關入到了禁閉谷當中, 而且一關就是三年。”秦刺道。
"咦, 秦刺, 為何之前你沒跟我說起過這些。我倒是知道你消失了三年多時間, 卻不知道你被禁錮了。”素撚心才一旁問道。
秦刺苦笑道:"這段經歷不堪回首, 若非必要, 我實在是不想提起。”
"這麽說, 你跟我提起, 是有一定的必要了?”南震天準確的抓住了秦刺話裡的重點, 開口問道。
"南掌教慧眼如炬, 我如實跟你相告, 確實有必要。”秦刺點點頭
說到這裡, 秦刺發現素撚心的臉色明顯有些不好看, 連忙解釋道:"素掌教你不要誤會, 實在是事關重大, 所以之前才有所隱瞞。”
素撚心聽到秦刺的解釋, 臉色才好轉了一些, 擺擺手道:"無妨, 既然事關重大, 你隱瞞也是應該的。不過現在需不需要我回避, 若是需要回避的話, 我現在就出去。”
秦刺搖頭說:"那倒不需要。”
"秦刺, 你把話說完, 到底禁閉谷發生了什麽事情, 你又是怎麽出來的, 還有, 你接近我, 到底是為了什麽?”涉及到教內事務, 南震天明顯嚴謹了起來, 連對秦刺的稱呼都改變了。
"是這樣, 我之所以能從禁閉谷內順利出來, 完全是因為法印長老, 是法印長老告訴了我出谷的方法。”秦刺道。
"法印長老?”南震天的目光一閃, 法印長老是他安插進禁閉谷的人, 他當然知道法印長老清楚離谷的方法, 實際上, 這方法還是他傳授給法印長老的。但秦刺這麽說, 他卻不敢完全相信。
是以, 他道:"既然法印長老教給了你離谷的方法, 那想必這方法你還記得, 不妨演示給我看看。”
秦刺也沒有猶豫, 便將那方法演示了一遍。
南震天看完之後, 點頭道:"不錯, 這確實是法印所知道的離谷之法, 也是他唯一知道的離谷之法, 看來這方法是他傳授給你的, 應當不會錯了。不過, 他為什麽不自己離開, 卻反倒讓你出來?”
秦刺道:"法印長老不是不想離開, 實在是他身受重傷, 加上惦記著禁閉谷內的情況, 所以執意不肯離開。我在禁閉谷內的時候, 受到過法印長老的恩澤, 一直想回報長老, 加上長老對我非常信任, 所以就把出谷的方法告訴了我, 委托我向南掌教你傳達禁閉谷內目前的情況。”
"法印受了重傷?”南震天雙眉一軒, 意識到問題嚴重了, 連忙道:"你快說說, 到底禁閉谷出了什麽事情?”
秦刺便將禁閉谷裡的情況簡要的說了一遍, 最後他重點提了提法印長老最大的擔憂, 就是擔憂在真空教一方動亂的背後, 還有一隻無形的黑手, 在背後控制著。
南震天的面色冷峻起來, 半晌才道:"沒想到禁閉谷裡發生了這麽大的事情, 若非你來通知我, 恐怕我就被蒙蔽過去了。”
說著, 他又對秦刺和素撚心道:"你們稍等我片刻。”
話音一摞, 他就走開了。
也就是過了一盞茶的功夫, 南震天又走了回來,
聯絡通道失效, 讓他對秦刺的話更是深信不疑。
而且從秦刺的表現, 乃至言語間的描述來看, 也確實不像是作假。
如此一來, 禁閉谷裡的情況, 可真是已經到了非常嚴重的時候。而且很有可能就像法印所擔憂的那樣, 在這背後, 有一隻無形的黑手, 在控制著。並且這個人, 極有可能本身就是極樂教中人。
"真是暴雨欲來風滿樓, 沒想到我稍不留神, 就在我眼皮子地下, 發生了這麽嚴重的事情。”
南震天搖著頭, 對秦刺道:"小兄弟, 這次可真的要感謝你, 若非你及時傳遞消息, 恐怕等我反應過來的時候, 事情就已經不可收拾了。”
秦刺擺手道:"這是我應該做的, 不算什麽。不過南掌教, 此事極為不同尋常, 不知道南掌教心裡有沒有察覺到什麽可疑之人, 或者可疑的現象。”
南震天沉吟道:"不瞞你說, 其實在很早之前, 我就隱約察覺到教內有一股暗流在湧動, 很不安分。但這股暗流隱藏的很深, 我始終發現不了, 所以一直不能確定。如今看來, 最近教內氣氛的種種詭異之處, 乃至禁閉谷的變化[ 天珠變 ], 甚至是雪蓮被擄走的事情, 我懷疑都和這股暗流有關。”
"什麽?你說雪蓮被擄走, 也和此有關系?”素撚心急忙道。
南震天點點頭。
"那你還不趕緊想辦法?”素撚心急道。
南震天搖搖頭道:"如果雪蓮被擄走的事情真的和此有關系, 那我暫時還真不好下手。因為這股暗流隱藏的很深, 在他沒有爆發之前, 我根本無跡可循, 所以即便我想下手, 也找不道合適的切入點。”
素撚心臉色一變, 怒道:"你這是什麽意思?是不是不想管了?行, 你不管我管, 大不了拚了這條命不要, 我也得把雪蓮安全的救出來。”
話音一摞, 素撚心就要離開。
南震天趕忙拉住了怒氣衝衝的素撚心, 急忙道:"蔓枝, 你不要激動, 我沒說不管雪蓮, 雪蓮是我的女兒, 我怎麽可能不在乎他的安危。但是這件事情, 不是光靠急躁, 就能完成的, 咱們必須要妥善的行動, 才能最終保證雪蓮的安全。何況, 這件事情很不尋常, 我懷疑, 它根本就是衝著我來的, 若真是如此, 還真不能輕舉妄動。”
南震天或許是情急之下, 沒注意掩飾, 直接爆出了雪蓮和他的關系, 這讓一旁的秦刺, 大驚失色。
"什麽, 雪蓮道友竟然是南震天的女兒?
一時間, 秦刺滿腦子的問號。
他不知道的是, 關於素撚心和南震天發生關系, 卻為什麽沒有受到貞女子環反噬的問題, 連他們兩個當事人都沒弄明白。
素撚心倒也不是不通情理之人, 聽南震天這麽一說, 臉色也緩和了下來。或許她對南震天真的不曾絕情, 是以, 當知道這件事情有可能就是衝著南震天去的時候, 她有些擔憂的說道:"你不是極樂教的掌教麽?以你的身份, 在自己的地盤裡, 還有什麽人, 敢直接對你下手?”
南震天聽到這話, 不憂反喜, 知道素撚心這是在關心自己, 但他也沒有點破, 怕平白沒了這氣氛, 便苦笑道:"極樂教這樣的超級大派掌教的位置, 又豈是那麽好做的。當初, 我為了登上這位子, 也是費盡了心機, 最後還是修為上的優勢才勝出。而這些年來, 窺覷我這位子的人不知道多少, 只是大部分都有心無力罷了。除了內部的壓力, 還有外部的壓力, 總之, 這把椅子, 不好坐啊。”
素撚心也是一教之主, 但是貞女教相對極樂教這樣的超級大派拉說, 關系要簡單的多, 特別是貞女教是全女子的教派, 從某些方面而言, 也比其他的教派要單純一些。但是這並不妨礙, 她對南震天這番衷心之言的理解, 點點頭道:"照你這麽說, 你這把椅子, 確實不好坐, 相對來說, 我為貞女教掌教, 倒是要輕松多了。不過, 既然你坐的這麽不自在, 何必還要貪戀?”
南震天擺擺手道:"我不是貪戀, 只是身在其位, 有的時候, 身不由己啊。何況, 你我這樣的修士, 除了修為和權力之外, 還有什麽東西能產生吸引力。這樣的位子, 坐上一天, 就不想離開了。”
"說來說去, 還不是貪戀。”素撚心撇嘴道。
"你要是這麽理解, 那我也沒辦法。”南震天搖搖頭, "說來說去, 還是我的能力不夠, 這些年來, 沒有培養出合適的左膀右臂, 否則, 也不用坐的這麽辛苦了。 相比較前些代的掌教, 我這個掌教確實是能力低下。”
素撚心見南震天情緒低落, 心裡微微一軟, 開口勸慰道:"你坐的已經很不錯了, 換做其他人, 不見得能比你做的更好。”
南震天聞言一喜, 想要繼續拌可憐, 但又覺得這樣搏來同情, 實在別扭, 何況有秦刺在旁, 他也不想被人看輕
秦刺見狀, 插話道:"南掌教, 如果你真的想破局, 我倒是可以給你提供一個切入點, 就是不知道有沒有用。”
南震天目光一亮, 連忙道:"你快說。”
秦刺便道:"我記得當初將我帶入到禁閉谷裡的人, 曾說, 他是奉的大長老的命, 雖說這大長老不是那神秘人, 但我想, 兩者之間的關系應該很密切。不知道南掌教能不能順著這條線, 查出一些蛛絲馬跡。”
那位大長老其實秦刺也不陌生, 而且更是親眼看到他被文氏兄弟圍困, 最終的下場, 雖然秦刺沒看到, 但料想應該是死路一條。但秦刺顯然不會提及這一點, 因為這樣一來, 他必然要解釋更多的東西, 這會妨礙他掩飾自身的一些秘密。
至於他提供這個切入點, 也不求那大長老的死活, 只是想這南震天能順著這條線, 查出一些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