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火間裡光芒耀眼, 澎湃的熱1ang從地火深坑中席卷而出, 彌漫在隔間的每個角落, 若非這建築輔煉房的石料, 是經過特殊的加工製作而成, 抗火抗壓, 堅固異常, 恐怕早已經被烤成焦炭。
秦刺已是目瞪口呆, 兩眼放光的緊盯著手中的那塊巴掌大, 薄如蟬翼的古怪之物, 心思流轉不定。
那片古怪之物上刺目的光華流轉不息, 如同一台投影機, 在其上三寸之處, 憑空投射出一個個流淌的字符, 每個字符都是由光芒凝聚而成, 熠熠生輝, 這些字符並不會讓人陌生, 因為它們都是先民文字。
最為耀眼的是在所有字符的上方, 那鬥大的五個先民文字, 這五個字, 赫然正是《易筋噬元經》。
"易筋噬元經!”
看到這五個字的時候, 一股恍然之情便湧上秦刺的心頭, 原本的種種困惑, 頓時迎刃而解。
"難怪這片古怪的東西, 會在我飛升之後, 莫名的出現在我的身上, 難怪我和此物之間會生出一種熟悉的感應, 原來這一切一切的原因, 都是因為此物就是那塊改變我命運的獸皮。”
輕輕觸摸著那些漂浮的光芒字符, 秦刺一時間心思複雜, 感慨萬千, 他曾經設想過無數種此物可能的來源, 但卻從沒有想過, 這東西居然就是那塊獸皮。可以說, 這大大的出乎了他的意料。
當然, 能讓秦刺如此肯定這片古怪的東西, 就是當初機緣巧合得到手, 並徹底扭轉他命運的獸皮, 皆是因為《易筋噬元經》這五個字。當初獸皮上所顯示的就是下界高級煉體術《易筋奪竅經》, 而如今, 這片古怪之物上, 冒出了易筋噬元經, 這就不難讓秦刺聯想兩者之間的關系。
如果此物不是獸皮, 那麽就無法解釋它為何會在秦刺飛升以後, 莫名的出現在他的身上;如果此物不是獸皮, 那就無法解釋它為何會冒出一篇, 和易筋奪竅經極為相像的易筋噬元經。
綜合所有的考慮和推斷, 所以秦刺無比肯定的得出結論, 這片古怪的東西, 正是那塊獸皮。
"獸皮居然沒有在我飛升之時, 如其他物品一樣消失;而且還變化[ 天珠變 ]成了現在這種模樣, 更有了新的功法, 新的能力, 而且, 居然還生出了一個鼎。”對於獸皮的新形態, 秦刺無疑是欣喜的, 但同時也是讓他極為困惑的, 因為他想不明白, 獸皮為何會有這種種出人意料的變化[ 天珠變 ]。
最後, 秦刺只能給自己尋找了一個模糊的答案, 那就是這塊獸皮會升級, 隨秦刺飛升上界以後, 它就升級了。現在的種種變化[ 天珠變 ], 種種新能力, 孕育出的新的修行篇章, 分離出的鼎, 都是升級以後的結果。
會升級的獸皮, 這無疑是一個很匪夷所思的說法, 但卻極為符合現在獸皮所展現的一切變化[ 天珠變 ]。可也正因為如此, 秦刺mí茫了, 他有些ng不清楚, 這塊獸皮到底是什麽, 到底是何人所留, 它到底還有什麽秘密?
無數的問題糾纏在秦刺的腦海裡, 形成一個個解不開的謎團, 一道道疑念, 讓他龐大的識海都為之顫動起來, 甚至連九宮神元盤都似乎受到了秦刺這股疑念的衝擊, 刹那間的停止了運轉。
好在秦刺並沒有因此而失神太久, 在無法尋找到答案以後, 秦刺逐漸清醒了過來, 將那些mí茫和困惑壓在心底, 這些暫時看來沒有答案的問題, 既然解不開, 也不必過分費神的去琢磨。
對於秦刺來說, 他現在只要明白, 獸皮給他帶來了新的驚喜, 新的好處, 甚至會如同在下界時一般, 也同樣會扭轉他在上界修行的命運, 這就足夠了。何必去剖根求底, 讓自己陷入思索的困頓中。
如果有一天, 時機到了, 那麽有關這獸皮的一切秘密, 一切不解之處, 自然都會一一解開。
順其自然就好。
放下了心結的秦刺, 開始輕松起來, 他如饑似渴的閱讀著獸皮上新的修行功法《易筋噬元經》。
渾然忘我。
心無旁騖。
短短的時間裡, 整篇易筋噬元經都印刻在了秦刺的腦海裡, 但是他的神色卻變得古怪起來。
蓋因這篇功法居然不是主修功法, 而是一篇輔修功法, 準確的說, 它是輔修功法裡的異類。
為何說它是異類?
原因很簡單, 其他的輔修功法, 要不就是為了輔助戰鬥的手段, 要不就是輔助主修功法來加快增長修行者的修為。而這篇《易筋噬元經》, 準確的說, 也具備這兩種特xìng, 但是它的方式太古怪了一些。
易筋噬元經, 顧名思義, 改變筋脈吞噬元氣, 如果從字面意義上來理解, 它似乎是利用改變筋脈來達到吸收天地元氣的目的, 若真是這樣的話, 這篇功法就跟大路貨一樣, 沒什麽稀奇之處。
但偏偏這篇功法裡具體的內容介紹, 卻完全不是這麽回事。它的易筋噬元, 並不是為了改變筋脈從而吸收天地元氣, 它主要的目的, 卻是為了改變他人的元筋, 從而吸收對方的元氣。
簡單的來說, 這功法要是煉了, 就能跟金大師筆下的吸星或者北冥神功一樣, 吸收他人的功力。
這就非常的邪門了。
"這功法看起來, 怎麽有點魔xìng?完全是逆行而施的掠奪方式, 通過掠奪他人的元氣, 來增加自己的戰鬥砝碼, 來增長自身的修為。如果真要照此功法修行下去的話, 我豈不是要成為修行者的公敵?畢竟, 誰也不會放任一個可以毫無顧忌吸收他人元氣化為己有的人存在, 這威脅太大了。”
秦刺神色不定的望著眼前那篇《易筋噬元經》, 腦子裡思緒萬千, 他非常明白這篇功法的威力, 也非常明白修煉這篇功法對自己的好處, 所以即便知道這功法邪門得很, 也難免心有所動。
"算了, 這功法先放一放, 畢竟我現在連主修功法都沒有拿到手, 而修煉這《易筋噬元經》必須要有主修功法相配合, 沒有主修功法, 即便我有心修煉這《易筋噬元經》, 也不行啊。”
稍經思索之後, 秦刺還是暫時放棄了進一步的去琢磨這篇功法, 因為現在還未到修煉的時機。
緊接著, 秦刺終於把注意力放到了那尊青銅色的鼎上。此鼎不過巴掌大, 但周身篆滿符文, 還有數個陣法在鼎內鼎外不斷運轉, 這些陣法似乎有吸收地脈之火的妙用, 因為一旁的那個地火深坑裡躥出的股股火力熱量, 全都被它吸引過去, 但熱量鑽入鼎內以後就消失無蹤。
就好似被此鼎吸收了一般。
"這個鼎不簡單。”
隻觀察了片刻, 秦刺就得出了結論, 其實這樣的結論, 不用觀察也能想的出來。畢竟那塊獸皮已經表現出了種種玄妙之能, 從它之上分離出來的鼎, 又豈能是俗物, 自然得不凡才是。
不過秦刺得出這樣的結論, 卻不是依靠獸皮而推論, 他是在觀察這塊鼎之上的寶光, 以及對比他之前在藏鼎間裡, 看到的那些種類繁多千奇百怪的煉丹爐鼎後, 才得出的這個結論。
藏鼎間裡的那些鼎, 沒有一個比得上這個鼎, 雖然這種比較只是秦刺的感覺, 但秦刺相信自己的感覺不會錯。最重要的是, 秦刺還隱隱覺得這尊鼎, 似乎還不僅僅像一個煉丹鼎爐那麽簡單, 從鼎上出的七彩寶光來看, 秦刺覺得此物應該還是一件法寶, 只是不知具體功用。
"對了, 在落日谷放給我的那些冊子裡, 似乎有關於這一界法寶等級的描述。”秦刺先前曾簡單的掃過的那些冊子上的內容, 雖然只是匆匆一眼, 還沒有看全, 也沒有仔細琢磨, 但秦刺有印象。
就在秦刺打算摸出放置在身上的那些冊子, 仔細研究一下其中有關法寶的介紹時, 忽然間, 他的眉頭一動, 察覺到有人正靠近輔煉房, 來人的修為不入元, 大約有七級中階的樣子。
也就是說, 對方是一名外門七級弟子。
早在那名引領秦刺來此的內門弟子離開後, 秦刺就以神識謹慎的覆蓋了周邊區域, 這樣做, 自然是為了防止有人突然打擾, 讓他措手不及。以秦刺的二元下階的修為, 加上他的神識本身就比同階者強大, 足能抵得上三元級別的修士神識, 所以, 只要不是遇到四元層次的修士, 而且刻意以神識探索的話, 基本上就不必擔心他的強大神識被人現, 從而泄露了他隱藏的修為。
當然, 即便如此, 秦刺做的還是非常心, 他的神識擴散出去, 一直都是心翼翼的均勻分布。
這樣做, 雖然比較耗費神識, 單是被現的幾率要了很多。
既然有人來訪, 秦刺自然不能大喇喇的亮出升級版的獸皮和那個明顯不凡的青銅鼎, 但對於如何收回這青銅鼎, 讓獸皮恢復正常, 他心裡還沒底, 只是下意識的輸入了一股意念到了獸皮裡, 沒想到, 這樣做居然真的有效果, 那獸皮上立刻裂開了一道光縫, 將鼎收了進去。
隨後, 巴掌大薄如蟬翼透明無色的升級版獸皮, 收斂了全部的光芒, 也收斂了那些光芒化作的易筋噬元經的字符, 最後沒入到秦刺的肌膚中, 直透識海, 在秦刺的指揮下, 將九宮神元盤包裹住, 最終將秦刺身上的修行氣息, 元力波動, 遮掩的乾乾淨淨, 儼然一個普通人。
"果然, 這獸皮上還存在一個單獨的空間, 就是不知道是不是專門存放那個鼎所用, 回頭要好好看看。”秦刺收回獸皮以後, 目光卻是亮了亮, 獸皮一撥接一撥的變化[ 天珠變 ], 給秦刺帶來了一次接一次的驚喜, 現在連獨立空間都具備了, 秦刺真的很期待, 日後還能在這獸皮上掘出什麽新功用。
隨著獸皮和鼎的消失, 地火深坑內的地脈之火不再沸騰的那麽厲害, 逐漸恢復到了一開始的模樣, 地火間裡的溫度也慢慢的降低了下來。秦刺的目光在地火間裡掃了一圈, 就走了出去。
在輔煉房的外廳, 秦刺不一會兒就等到了一個看上去只有二十七八歲模樣的年輕人, 正是先前他神識所現的那個外門七級弟子。此人一身白衣, 袖口上七條金線熠熠生輝,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在秦刺這個剛入門, 還沒級別沒修為的新晉弟子面前特別有優越感的緣故, 這人的表情看起來極為傲慢。
"你就是輔煉房新到的專司負責此房事務的弟子?”來人拿鼻孔看著秦刺, 驕傲的如同開屏的孔雀。
秦刺很不舒服對方這種貌似質問的口氣, 所以只是面無表情的點點頭, 連回話的yù望都沒有。
"我是主峰第五間煉丹房的守丹弟子, 來此急需取用幾樣丹材, 回丹房煉丹。”來人似乎對秦刺面無表情的漠然之態有些不滿, 終於降下了目光, 以一種居高臨下的態度, 俯視著秦刺。
秦刺淡淡的說道:"按規矩, 你需要出身份令牌給我檢閱, 如身份沒有問題, 再拿出輔符隨我一通開啟丹材間的陣法。”
秦刺這幅按章辦事的態度, 讓來人有些惱了, 他上下打量了秦刺一眼, 突然冷笑道:"你一個剛入門, 沒級別, 沒修行的新晉弟子, 也想檢閱我的身份令牌, 難道你認為, 我有必要在你面前造假?”
說著, 他有些不耐煩的揮揮手道:"好了, 輔符我帶來了, 其他的廢話就不要多說了, 我趕時間。”
秦刺卻是不急不躁不溫不火的淡然道:"輔煉房的規矩就是這樣, 如果你覺得我說的是廢話, 請找戒律堂核對。”
"嘭!”
來人狠狠的拍出一掌, 將附近的一張桌子拍的四分五裂, 然後一言不的看著秦刺, 冷笑連連, 這意思, 顯然是在警告秦刺, 要是再敢說廢話不辦事, 你就會跟那張桌子的下場, 一模一樣。
但秦刺卻不為所動, 淡然以對, 只是心裡為對方這種伎倆感到可笑。
來人見嚇不住秦刺, 心頭更是火起, 覺得對方一個的新入門的弟子, 居然敢這麽涮自己的面子, 真是是可忍孰不可忍。
但就在他想作的時候, 秦刺忽然淡淡的說道:"我入門的時候, 聽谷內前輩說, 落日谷內對條律法規的限制極為苛刻, 破壞法規的人, 聽說戒律堂都會施以嚴懲, 不知道是不是這麽回事?”
來人臉色一僵, 怒極反笑道:"呵呵, 好, 很好, 果然是個遵紀守法, 照章辦事的好弟子。希望你能一直保持下去, 據我所知, 戒律堂對新入門的弟子的懲戒尤為苛刻, 你可別不心逾規了。”
"不勞掛心。”秦刺淡淡的說道。
來人冷哼一聲, 摸出一塊身份令牌丟給秦刺。秦刺神識一掃, 就看到了對方的全部身份信息, 姓楊名全才, 入門八年, 原為臨江城楊氏修行家族的後輩, 確實如他所說, 是第五間煉丹房的守丹弟子。
確認無誤, 秦刺便將身份令牌, 遞還給了對方。
楊全才接過身份令牌, 在手裡拋了拋, 斜眼瞄著秦刺, 冷笑道:"裝模作樣, 憑你也能看出令牌裡的身份信息?真是可笑。”
在楊全才的眼裡, 秦刺不過就是普通人, 而最起碼要有外門一級弟子的修為, 才能夠讀取身份令牌裡的信息, 所以楊全才覺得秦刺是在裝模作樣。但他哪知道, 秦刺的修為遠高於他, 所以, 秦刺即便不用獸皮徹底掩飾身上的修行氣息, 單憑對方遠遜於他的修為, 也根本察覺不了他身上的任何異常, 包括神識。
"跟我來吧。”秦刺根本不理會對方的嘲諷, 轉過身便朝丹材房走去, 身後的楊全才眼裡寒光直冒。
有秦刺執掌的主符和楊全才手裡的輔符, 丹材間的陣法很快就被暫時關閉, 二人共同入內, 這是進入丹材間的規矩, 取丹材的人和管理輔煉房的人, 必須要同時入內, 否則視為越規, 受戒律堂責罰。
第一次進入丹材間, 秦刺的目光不由四處流轉, 同時也暗暗注視著那楊全才的動作, 以防對方搞鬼。
丹材間果然不愧其名, 裡邊兒密密麻麻的陳列著各種煉丹所需的丹方材料, 其中許多名字極為拗口, 秦刺這個下界飛升上來的人, 根本連聽都沒聽說過, 這也加重了秦刺的好奇心, 暗暗記下了不少的丹材名稱, 以待日後慢慢ng清楚。
取丹材的過程很順利, 楊全才也沒有搞鬼, 最終, 他取了五樣東西, 分別是千年烏痣草, 尋陽木, 鹿龜膏, 麝靈花和垂頭參。這五樣東西都擺放在丹材房的中間位置, 算是中等的丹材, 最外邊擺放的都是普通丹材, 最裡面的則是珍貴的丹材。數量上, 也是普通丹材最多, 珍貴丹材最少。
等出了丹材間以後, 主符和輔符自動飛出光華將門口的陣法重新開啟, 外人重又無法入內。
ps:第一章奉上, 今日兩萬沒問題, 兄弟們要是沒鮮花了, 就給俺砸點推薦票吧, 感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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